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农女穿越后靠种田暴富了

农女穿越后靠种田暴富了

清尊素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清尊素影”的倾心著沈墨轩林清河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清河,沈墨轩,苏婉娘的其他,重生,穿越,万人迷小说《农女穿越后靠种田暴富了由网络作家“清尊素影”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3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17: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农女穿越后靠种田暴富了

主角:沈墨轩,林清河   更新:2026-03-16 02:42:35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林清河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他躺在一堆潮湿的稻草上,

身上盖着件破得露出棉絮的袄子,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耳边是嗡嗡的人声,哭的,叹的,

还有小孩饿极了的啼哭,混在一起,吵得他脑仁更疼。“这是……哪儿?”他撑着想坐起来,

胳膊软得没力气。“清哥儿,你可算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凑过来,

是张布满皱纹、愁苦的脸,“你都昏睡两天了,俺们还以为你熬不过去了。

”林清河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又看了看四周。低矮漏风的草棚,东倒西歪挤着几十号人,

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远处是灰蒙蒙的天,连着大片泛着白碱的荒地,几棵枯树立着,

像鬼爪子。记忆碎片猛地砸进脑子。他不是在农科院做实验吗?最后记得的,

是培育的新稻种终于抗住了极端天气,他太高兴,多喝了两杯,然后……就到这里了。

脑子里多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大梁永昌年间,江南水患又起,老家没了,

跟着同村的周老根一路逃荒,到了这太湖边上的清河县。原主也叫林清河,十七岁,

路上染了风寒,没扛住。他穿越了。“周……周叔?”他试着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哎,

是俺。”周老根叹了口气,递过来半个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料的饼子,“就这点吃的了,

你先垫垫。这清河县,看着是鱼米之乡,可好地都让赵老爷那种乡绅占完了。剩下的,

不是沙地就是滩涂,种啥死啥。官府还说垦荒,垦个屁,那都是骗人的,

三年后还不是要交税?这地根本养不活人。”林清河接过饼子,硬得硌牙,他慢慢嚼着,

眼睛却打量着外面那片荒地。盐碱化严重,排水不畅,确实贫瘠。但在他眼里,

这地并非毫无希望。改良土壤,选育耐盐碱作物,合理规划沟渠……农科院里学的那一套,

在他脑子里活了过来。“周叔,”他咽下最后一口饼渣,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

“外面那滩涂,真的没人要么?”“谁要那鬼地方?”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嗤笑,

“种一葫芦收一瓢,白费力气。赵老爷家的佃农,租他那好田,租子收到七成,好歹饿不死。

这破地,送我都不要。”林清河没说话。他记得脑子里“原主”的记忆碎片里,

隐约有朝廷新颁的“垦荒令”,鼓励开垦无主荒地,三年免赋。这是个机会,唯一的机会。

留在这里当流民,或者去给乡绅当佃农,都是死路一条。“周叔,我想去试试。

”林清河看着周老根,眼神里有了点光,“就开点荒,种点东西。总不能……真等着饿死。

”周老根看着他,像看傻子:“清哥儿,你烧糊涂了?那地……”“我就试试。

”林清河坚持,他扶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住了,“反正也没别的活路。”几天后,

林清河在离流民聚集的破草棚不远处,用树枝和破布搭了个更小的窝棚。

他选了一块地势稍高、临近一条细小水沟的滩涂。地踩上去硬邦邦,表面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周老根到底不忍心,扛着把豁了口的旧锄头过来,摇头叹气:“你这娃,咋这么倔。

”开荒是体力活,尤其对这种板结的盐碱地。林清河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

钻心地疼。他不管,闷头挖。周老根起初就在旁边看,偶尔嗤笑两声:“瞎折腾。

”但林清河不全是瞎折腾。他把挖出来的大块土坷垃敲碎,把捡来的枯草、烂树叶,

甚至从流民堆里收集来的一些秽物,集中堆在挖出的一个浅坑里,浇上水,再用土浅浅盖住。

“你这是弄啥?”周老根忍不住问,“堆这埋汰玩意儿?”“沤肥。”林清河抹了把汗,

“地太瘦了,没肥力,长不出好庄稼。这东西烂了以后就是肥。”“肥?

”周老根活了五十多岁,只知道用人畜粪肥,没见过这样弄的,“烂草叶子能顶啥用?胡闹。

”林清河也不多解释。他按照记忆,尝试用木棍和破陶片做了个简单的水平仪,

规划了几条浅浅的排水沟,想把地里的盐碱慢慢排出去一些。又托周老根想办法,

用最后一点铜板,从过路货郎那里换回一小包种子。不是稻种,稻子在这里太难。是些豆子,

还有几粒据说耐旱的“番薯”藤苗,货郎说是从南边传来的稀罕物。地整出一小片,

他就把豆子点下去,番薯藤也小心埋进起好的垄里。每天除了干活,

就是去捣鼓他那几个“堆肥坑”,还不时往地里撒些草木灰。流民里的人都当他疯了。

偶尔有人路过,指指点点:“看那小子,魔怔了。”“白费力气,等着瞧吧,啥也长不出来。

”周老根来看的次数也少了,觉得这娃没救了。直到一个多月后。那天周老根又晃悠过来,

本来是想劝林清河别折腾了,跟他去赵老爷庄子附近看看有没有短工可做。走到地头,

他猛地停住了。那片原本白花花、死气沉沉的地里,

竟然冒出了一片稀稀拉拉、但实实在在的绿意!豆苗虽然瘦小,但挺立着;那几垄番薯藤,

更是蔓延开一片巴掌大的叶子,绿油油的,在荒滩上扎眼得很。

“这……这……”周老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蹲下看,手指小心地碰了碰豆叶,“真活了?

”林清河正蹲在田埂边,查看排水沟的情况,脸上也带着笑:“活了。周叔你看,

这垄边的草都长得比别处旺点。”周老根看看豆苗,又看看林清河,

再看看那几个不起眼的堆肥坑,眼神变了。他不是傻子,种了一辈子地,

知道肥力对庄稼意味着什么。这小子那套“胡闹”,好像……真有门道?“清哥儿,

”周老根的语气郑重起来,“你跟叔说实话,你这套法子,哪儿学的?

”林清河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挠挠头,装出点不好意思:“逃荒路上,碰见过一个老农,

听他唠过几句。以前也没当回事,这不是没法子了,就试着弄弄。

看来……那老农说得有点道理。”“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周老根激动起来,他指着豆苗,

“这块地,往年我也见过别人试着撒种,屁都不出一个!你这豆子虽然瘦,可它活了!

活了就有收成!你那个肥……堆肥,还有这沟,咋弄的,仔细跟叔说说?

”林清河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第一个“盟友”来了。他拉周老根坐下,掰着手指头,

用最直白的话讲怎么堆肥发酵,怎么利用沟渠排盐碱,怎么选耐贫瘠的种子。

周老根听得眼睛发亮,不住点头。“神了,真神了!”周老根一拍大腿,“清哥儿,叔信你!

这法子,能成!要不,叔也在这边开一块,跟着你弄?”“成啊!”林清河巴不得,

“周叔你有经验,咱们一起干,互相有个照应。”从这天起,

周老根成了林清河最得力的帮手。老汉经验丰富,力气也足,开荒进度快了不少。

两人一个出“新法”,一个结合“老经验”,配合渐渐默契。林清河又弄来些玉米种子,

试着和豆子间作。滩涂上的绿色,一点点扩大。他们的动静,渐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先是流民里几个胆大、也实在没活路的,跟着在附近开了小块地,学着样子堆肥挖沟。

慢慢地,有些原本在赵德坤庄子上租种薄田、日子艰难的本土佃户,

也听说了这边滩涂上能种出东西,偷偷跑来瞧。苏婉娘就是其中一个。

她家租种着赵德坤十亩旱田,地在山坡上,浇不上水,土薄石头多。

丈夫前年修堤被水冲走了,剩她带着个五岁的女儿,还有年迈的婆婆,咬牙硬撑。

租子压得她喘不过气,一年忙到头,交了租子,剩下的粮食吃不到开春。她瘦得脱了形,

一双眼睛却还亮,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天,她表妹翠云来帮她洗衣。翠云年纪小,

性子活泛,在河边洗完衣服,甩着手上的水跑回来,一脸神秘:“婉娘姐,你猜我瞧见啥了?

”“瞧见啥了?捡到铜钱了?”苏婉娘低头搓着衣服,手指冻得通红。“比捡钱还稀奇!

”翠云蹲下来,压低声音,“就西边那片烂滩涂,你知道吧?鬼都不去的地方。

现在可热闹了,好些人在那儿开荒呢!我凑近看了,嘿,你猜怎么着?那地里,豆子玉米,

长得可精神了!特别是那番薯藤,爬得满地都是,叶子绿得发黑!”苏婉娘手停了:“滩涂?

能长东西?别是你看花眼了。”“千真万确!”翠云急了,“领头的好像是个外乡来的后生,

姓林,还有个周老汉帮忙。他们在地头挖坑堆烂草叶子,还挖了不少沟。

听说就是用了这些法子,那死地才活过来的。好些人跟着学呢!”苏婉娘心动了。

她那十亩薄田,眼看今年收成又不行,交了租子,一家老小冬天怎么过?

要是那滩涂真的能开垦……“翠云,”她擦干手,“带我去看看。”苏婉娘跟着翠云,

悄悄来到滩涂边。远远就看见一片忙碌景象,几十号人分散在开阔的荒地上,挖地的,

挑担的,整理沟垄的。虽然人还不多,开出的地也不大,但那股生机勃勃的劲头,

和她见过的死气沉沉的佃户们完全不同。她一眼就看到了林清河。年轻人个子挺高,

因为劳作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正跟周老根比划着说什么,眼神专注,侧脸线条分明。

他脚下那片地里,玉米杆已经齐腰高,豆苗在玉米间隙长得正好,番薯垄更是郁郁葱葱。

“那就是林清河。”翠云小声说。苏婉娘看了一会儿,尤其仔细看了那些排水沟的走向,

还有地头几个覆盖着泥土的肥堆。她是庄稼地里长大的,虽然不懂太多道理,但会看。这地,

这庄稼的长势,做不了假。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林……林小哥?”苏婉娘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林清河和周老根转过头。看到一个瘦削但整洁的妇人,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这位大嫂,有事?”林清河问。“我……我叫苏婉娘,是那边赵老爷家的佃户。

”苏婉娘指了指远处山脚的方向,“听说你这儿有种地的新法子,滩涂都能种活庄稼。

我……我想问问,我那地,土薄,缺水,石头多,用你这法子,成吗?

”林清河打量了她一下,看到她手上厚厚的老茧和裂口,心里有了数。

这是个真正肯下力气、也被生活逼到绝境的人。“大嫂,你那地具体啥情况,

带我去看看才行。”林清河说,“法子是人想的,地不一样,法子也得变通。不过大体上,

增加肥力,保水保墒,选对作物,肯定比原来强。

”苏婉娘眼睛一亮:“林小哥你……你肯教?”“这有啥不肯的。”林清河笑了,

“大家都是种地的,都想多打点粮食,吃饱肚子。周叔,这边你先照应着,

我跟这位大嫂去看看她的地。”周老根点头:“去吧清哥儿,这边有我。

”苏婉娘领着林清河去看她那十亩薄田。情况确实糟糕,土地贫瘠,坡度大,存不住水。

林清河蹲下抓了把土捻了捻,又看了看地势。“大嫂,你这地,光靠堆肥还不够。

”林清河指着山坡,“得修梯田。”“梯田?”苏婉娘没听过这词。

“就是把坡地一层层整平,像台阶一样。每层田边垒上石头或者土埂,

这样下雨时水不会一下子冲走,土和肥也能保住。”林清河用手比划着,“石头多不怕,

正好用来垒埂。肥力的事,除了堆肥,还可以种一季豆子养地。

豆子根能固氮……就是能让地变肥。豆子收了,再种主粮。”苏婉娘听得半懂不懂,

但“保住水”、“养地”、“多打粮”这几个词她听明白了。这法子听着靠谱!

“可是……修那什么梯田,工程不小,我一个人……”苏婉娘面露难色。“不是还有我吗?

”翠云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插嘴道,“我力气大,能帮忙!婉娘姐,咱们干!

总比年年挨饿强!”林清河也说:“先从小块地开始试。我那边开荒的人手渐渐多了,

农闲时可以互相帮工。你出粮食管饭,大家出力。咱们这些垦荒的,就得抱团。

”苏婉娘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坦荡的年轻人,又看看一脸兴奋的表妹,

心里那股压了很久的郁气,忽然散开了一些。她重重点头:“好!林小哥,我听你的!

咱们试试!”从这天起,苏婉娘也成了林清河“新农法”的实践者。

她白天忙完赵家地里的活,晚上就带着翠云,一点一点修整自家的坡地。林清河常过来指导,

怎么垒埂更结实,怎么安排作物轮作。周老根有时也来搭把手,几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

因为这片土地,渐渐熟络起来。苏婉娘心灵手巧,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林清河发现,

她不仅吃苦耐劳,对庄稼也有种天生的敏锐。两人在地头讨论怎么引水,怎么防虫,

话说得越来越多。苏婉娘偶尔笑起来,眼睛里像落进了星光,林清河看着,

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翠云是个小喇叭,把林清河的“神通”和表姐家地里的变化,

在佃户和流民里传得更广。跑来滩涂看热闹、打听法子的人越来越多。林清河来者不拒,

只要肯干,他就把堆肥、沟渠、选种那套,掰开揉碎了讲。滩涂上的绿意,像水波一样,

一圈圈荡漾开去。这动静,终于惊动了这片土地原来的“主人”——乡绅赵德坤。

赵德坤五十来岁,胖,脸上总挂着笑,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他是清河县最大的地主,兼着本乡的里正,有钱,有权,县衙里也说得上话。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着佃户们毕恭毕敬地给他交租,看着自家的粮仓堆得冒尖。

最近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庄子上的佃户,往年这个时候早就该来求他宽限租子或者借粮了,

今年却安静不少。派管家去打听,回报说,好些佃户,特别是那些租种薄田的,

心思好像不都在他那点地上了,老是往西边滩涂跑。“滩涂?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有什么好跑的?”赵德坤摇着蒲扇,眯着眼。“老爷,可邪门了。”管家弯着腰,

一脸讨好又带着惊疑,“听说那边来了个外乡小子,会妖法……不是,

是会点奇奇怪怪的法子,愣是把那死地给种活了!现在好些流民,还有咱庄子上的一些佃户,

都跟着他在那儿开荒呢!说什么朝廷有垦荒令,三年不交税。那地里的庄稼,长得可真不赖!

”赵德坤手里的蒲扇停了。开荒?三年不交税?庄稼长得好?这几个词连在一起,

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佃户们都跑去开荒,谁还租他的地?就算租,要是荒地真能产出,

他还能收现在这么高的租子吗?更重要的是,粮食!

如果那些泥腿子自己都能种出足够吃的粮食,谁还来买他的高价粮?他最大的财路,

不就是青黄不接时放粮收债,最后兼并土地吗?不行,绝对不行。赵德坤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拍:“胡说八道!什么垦荒令,那滩涂怎么是无主荒地?

那是我赵家早就看上的地方!只是暂时没顾上打理而已!去,找几个人,给我把话放出去!

西边滩涂,包括附近那些荒地,都是我赵家的产业!谁敢私自开垦,就是侵占民田!

让他们立刻停手,已经开了的,要么交钱买地,要么按亩交税!否则,就给我滚出清河县!

”管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老爷这是要耍横,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老爷英明!

我这就去办!那领头的小子叫林清河,还有个帮凶叫周老根,

一个佃户家的寡妇苏婉娘也跟着瞎搅和,我重点敲打他们!”赵德坤挥挥手,

眼神阴鸷:“去吧。记住,敲山震虎。让那些泥腿子知道,这清河县,到底谁说了算。

”很快,赵德坤的家丁,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帮闲,出现在了滩涂垦荒区。他们骑着驴,

横冲直撞,差点踩倒一片刚长出来的秧苗。为首的家丁头子赵虎,是赵德坤的远房侄子,

一脸跋扈。“都给我停下!听见没有!”赵虎扯着嗓子喊,“谁让你们在这儿乱挖的?这地,

是我们赵老爷家的!你们这是偷地!抢地!”垦荒的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惶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周老根气得胡子直抖,想上前理论,被林清河拉住了。

林清河走上前,不卑不亢:“这位大哥,朝廷有垦荒令,鼓励开垦无主荒地,三年免赋。

这滩涂荒了这么多年,怎么成了赵老爷家的地?可有地契文书为证?”赵虎被问得一噎,

他哪有什么地契,纯粹是来吓唬人的。他恼羞成怒,

用马鞭指着林清河:“你小子就是林清河?少跟老子扯什么朝廷法令!在这清河县,

赵老爷的话就是法令!我说这地是赵老爷的,它就是赵老爷的!你们要么现在滚蛋,要么,

就按亩交税!一亩地,每年五百文!少一个子儿,老子扒了你的皮!”“五百文?

”人群里炸开了锅。好田的租子折算下来,一亩也不过几百文,这烂滩涂居然要五百文?

这分明是抢钱!“你们这是明抢!”苏婉娘忍不住站出来,脸气得发白,

“这地是我们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凭什么交钱给你们!”“哟,还有个漂亮小娘子。

”赵虎淫邪的目光在苏婉娘身上转了转,“脾气挺辣。老子告诉你凭什么,

就凭赵老爷是里正!就凭这清河县的天,姓赵!不交钱?可以啊,跟爷回去,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苏婉娘。林清河一步挡在苏婉娘身前,抓住了赵虎的手腕。他力气不小,

赵虎挣了一下没挣脱。“放手!”赵虎吼道。“地,是我们开的。税,朝廷说了三年免。

赵老爷想要地,拿出地契来。想要钱,没有。”林清河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光天化日,

强抢民女,你眼里还有王法吗?”“王法?老子就是王法!”赵虎使劲甩开手,后退两步,

有点心虚,但嘴上更凶,“好!你们有种!等着!有你们哭的时候!我们走!

”赵虎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垦荒的人们一片惶然。“清哥儿,这下可咋办?

”周老根愁容满面,“赵德坤是地头蛇,心黑手狠,他盯上咱们了。”“怕他个鸟!

”一个跟着垦荒的年轻流民吼道,“地是咱们开的,他凭啥收钱?咱们人多,跟他拼了!

”“拼?你拿什么拼?”另一个老成些的佃户叹气,“他有钱有势,跟衙门里的人都熟。

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咱们。要不……咱们散了吧?这荒,别开了。”人群骚动起来,

恐惧开始蔓延。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难道就这么断了?林清河大声说:“大家别慌!

朝廷的垦荒令白纸黑字,他赵德坤空口白牙说地是他的,没凭没据!咱们一没偷二没抢,

凭力气开荒,怕什么?要是咱们现在散了,才是真的任他拿捏!咱们不能散,还得接着干!

而且要干得更好,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地,咱们种定了!”他顿了顿,

看向苏婉娘和周老根:“从今天起,咱们这些人更要抱成团。夜里安排人轮流守着地,

防着有人使坏。该堆肥堆肥,该挖沟挖沟,别耽误农时。只要咱们的庄稼长出来,有了收成,

腰杆才能硬!”苏婉娘用力点头:“林小哥说得对!咱们不能自己先垮了!这地,

关系到咱们全家老小的命,不能让出去!”周老根也缓过劲来:“对!咱们有理,怕他作甚!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干!

”垦荒的人们看着这几个领头人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一些。是啊,

开荒是为了活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拼一拼,说不定还有活路。

“干!听林小哥的!”“对!抱团!看他赵德坤能把咱们咋样!”人心暂时稳住了。

但林清河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赵德坤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几天后,赵虎又来了。

这次他没敢直接动手,而是带着两个穿着皂隶衣服的胥吏。“王书办,李差爷,你们看,

就是这群刁民,强占我家老爷的田地,还聚众闹事,目无王法!”赵虎指着林清河等人,

颠倒黑白。那王书办是个瘦高个,三角眼,一看就是老油条。他背着手,

官腔十足:“尔等何人?为何在此聚众垦殖?可有官府文书?”林清河上前行礼:“差爷,

我们是逃荒至此的流民和本地无地佃户,响应朝廷垦荒令,在此开垦无主荒地,以求活命。

朝廷法令言明,无需额外文书,只需到县衙报备即可。我等正准备秋后有了些收成,

便去报备。”“无主荒地?”王书办冷笑,“赵里正已呈文县衙,言明此片滩涂乃其祖产,

只是暂时荒芜。尔等不经地主同意,擅自开垦,与盗贼何异?还聚了这许多人,是想造反吗?

”“差爷明鉴!”苏婉娘忍不住开口,“这地荒了几十年,若是赵老爷的祖产,

为何从不见打理?也从无人来收租管业?我们在此开荒数月,之前也无人阻拦,

怎的我们刚把地弄出点样子,就成了他家的了?这分明是见利起意,强取豪夺!

”“大胆民妇!竟敢污蔑里正!”李差役是个粗壮汉子,瞪着眼呵斥,“再敢胡言,

锁你到衙门吃板子!”周老根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官商勾结!还有没有天理!

”“老东西,活腻了!”赵虎狐假虎威,又要上前。“慢着。”林清河拦住周老根,

冷静地看着王书办,“差爷,既然赵老爷说地是他的,那就请他拿出地契,到县衙公堂之上,

与我们对质。若是真有地契,我们立刻退走,该赔多少赔多少。若是没有,

还请差爷秉公处理,莫要偏听偏信。”王书办被将了一军。地契?赵德坤有个屁的地契,

这事本来就是赵德坤打了招呼,让他来吓唬人的,顺便捞点好处。真闹上公堂,

赵德坤或许没事,他这小胥吏可兜不住。他脸色变幻,最后哼了一声:“牙尖嘴利!

此事本办自会禀明上官!在县尊老爷裁决之前,尔等不得再扩大垦殖,

更不得煽动更多人闹事!否则,定拿你们是问!”说完,给了赵虎一个眼色,转身走了。

赵虎也狠狠瞪了林清河一眼,跟着离开。“呸!什么东西!”等人走远,周老根啐了一口。

“他们这是缓兵之计,也是敲打。”林清河眉头紧锁,“不让咱们再扩大垦殖,

是想困死咱们。而且,他们肯定会去县衙搬弄是非。咱们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能有什么办法?咱们平头百姓,怎么斗得过他们?”有人又开始悲观。

林清河沉吟片刻:“我记得,朝廷派的新任县令,好像快到了?”苏婉娘眼睛一亮:“对!

是有这么个风声,说是个年轻的进士老爷,姓沈。不知道为人如何……”“不管为人如何,

新官上任,总要做点事情,树立威信。”林清河说,“赵德坤在本地一手遮天,

对新县令未必是好事。咱们得想办法,让这位沈县令看到咱们垦荒的成果,看到咱们的冤情。

只要他能稍微主持一点公道,赵德坤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可是,咱们怎么见到县太爷?

”翠云问。林清河看向远处通往县城的路:“等。等机会。在那之前,咱们的地不能荒,

庄稼更不能出事。尤其是咱们合垦的那百亩水稻。”他和苏婉娘后来合力,

在滩涂边找到一片水源较好的低洼地,引水试种了水稻,长势比预想的还好,眼看抽穗在即,

是今年最大的希望。众人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各自回去小心照看田地。

气氛却比以往凝重了许多,大家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可能还在后头。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夕阳给滩涂镀上一层金红色。林清河正蹲在田边,查看水稻的长势。稻穗已经开始灌浆,

沉甸甸的,散发着清新的香气。他小心地扒开一丛稻叶,仔细看着。“这稻子长得真好,

比我往年见过的都壮实。”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清河抬头,

看见田埂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色布袍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癯,眼神明亮,

正专注地看着稻田。他身边只跟着一个同样布衣打扮、像是随从的中年人。这人气质不俗,

不像普通农夫,也不像赵德坤那边的人。林清河心里一动,站起身:“这位先生也懂农事?

”年轻人笑了笑:“略知一二。家中亦有薄田,只是从未见过如此贫瘠之地,

能长出这般好的稻谷。小哥这田,有何诀窍?”林清河见他态度谦和,

便指了指田边的沟渠和堆肥处:“主要是改良土质,保持水肥。这地原本盐碱重,排水不畅。

挖了深沟,把底层含盐的水排走,引入活水冲洗。又用秸秆、杂草、河泥混合堆肥,

增加地力。选的是比较耐瘠的稻种,育秧时也用了些法子,让秧苗更壮实。”“育秧?

有何不同?”年轻人追问,兴致很浓。“寻常是水田直接撒种或插老秧。

我用的是一块专门的秧田,精耕细作,施足底肥,培育壮秧。等秧苗长到一定高度,

再分株移栽到这大田里。这样秧苗基础好,抗病抗虫,后期长得也旺。

”林清河尽量说得通俗。“移栽?分株?”年轻人眼睛更亮了,“这法子闻所未闻。

如此不会伤根吗?”“会有些损伤,但精心操作,恢复得快。好处远大于坏处。

”林清河边说,边示意他看稻田的间距,“你看,这样栽种,

每丛稻子都有足够的空间和阳光,通风也好,不容易生病。”年轻人沿着田埂慢慢走,

看得十分仔细,不时蹲下摸摸稻叶,捻捻泥土。他问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

显然是真的关心农事,并非装模作样。“小哥此法,若推广开来,于国于民,都是大善啊。

”年轻人站起身,感慨道,“如今江南水患频仍,良田被毁,饥民遍地。若各地贫瘠之地,

都能依此法垦复,不知能活多少人命。”林清河叹口气:“法子虽好,推行却难。没有地,

没有本钱,没有安稳环境,空有法子也没用。就像我们这里,好不容易开出点地,

种出点庄稼,就有人眼红,说是他的地,要强征税赋,甚至想夺了去。”“哦?有这等事?

”年轻人眉头微皱,“朝廷有垦荒令,三年免赋。何人敢违抗朝廷法令?

”林清河便把赵德坤如何派人威胁,胥吏如何偏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但没提赵德坤的名字,只说是本地有势力的乡绅。年轻人听罢,沉默了片刻,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静如水。半晌,他才道:“朝廷法令,原为惠民。

若有地方豪强借势欺压,阻塞皇恩,实乃国蠹民贼。此事,地方官责无旁贷。

”林清河试探着问:“先生可是读书人?听口音不似本地人。

”年轻人微微一笑:“游学至此,路过而已。小哥此法,令我大开眼界。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林清河。”“好名字。清河水润,万物生发。”年轻人点点头,“林小哥,

你且安心耕作。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今日叨扰了。”说完,他对林清河拱手一礼,

带着随从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周老根从旁边走过来,低声说:“清哥儿,

这人……不简单。说话的气度,不像普通人。

”林清河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但愿……是个能管事的人。”这个布衣年轻人,

正是新任清河县令,沈墨轩。他到任已有数日,并未大张旗鼓,而是换了便服,

带着一个可靠的长随,在县境内微服私访。所见所闻,触目惊心。田园荒芜,村落萧条,

百姓面有菜色。而乡绅赵德坤的名声,他也隐约听到一些,绝非善类。今日偶遇林清河,

亲见滩涂变良田,听其讲述农法,条理清晰,切实有效,心中震动不已。

这不仅是简单的耕种技巧,更是一种打破陈规、因地制宜的智慧。

而随后听闻的豪强欺压之事,更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朝廷垦荒令的本意是好的,

却成了地方豪强盘剥的新借口!长此以往,民何以堪?国何以安?回到县衙后堂,

沈墨轩脱下布衣,换上七品县令的青色官袍。他对长随沈忠道:“忠叔,你都听到了。

明日升堂,先将县衙一应胥吏的名册、钱粮账目,特别是与各乡里正往来文书,

统统调来我看。”沈忠跟随沈家多年,沉稳干练,低声道:“老爷,您初来乍到,

那赵德坤在本地树大根深,与州府可能也有些关联。是否……”“不必多虑。

”沈墨轩目光坚定,“我奉皇命牧民一方,若眼见百姓受欺而畏首畏尾,

有何颜面穿这身官袍?垦荒令是朝廷善政,必须落到实处。明日你先去暗中查访,

将西边滩涂垦荒的流民、佃户人数,垦地亩数,以及赵德坤家近日动向,摸个清楚。尤其是,

看看赵德坤是否真有那片滩涂的地契文书。”“是,老爷。”第二天,沈墨轩正式升堂视事。

县衙三班六房的胥吏头目都来拜见,个个恭敬有加。沈墨轩温言勉励几句,

便让他们各归其职,只留下户房和刑房的书办问话,

详细了解清河县的户口、田亩、赋税、刑名等情况,尤其问了垦荒令的执行情形。

户房的书办正是那日的王书办,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县尊,垦荒令朝廷虽有明旨,

但本县地狭人稠,无主荒地甚少。且荒地多贫瘠,开垦不易,响应者寥寥。

偶有流民胡乱开垦,也难成气候。下官等已按旧例管理,未敢懈怠。”“哦?寥寥无几?

”沈墨轩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本官怎么听说,西边太湖滩涂一带,颇有流民聚集垦荒,

且颇有成效?”王书办心里一紧,脸上堆笑:“县尊明鉴,那滩涂之地,盐碱极重,

乃是不毛之地。虽有流民瞎胡闹,但绝难有成。而且……而且下官听闻,

那片滩涂似有地权争议,本地乡绅赵德坤赵老爷,言称那是其祖产。下官正欲详查,

以免滋生事端。”“地权争议?”沈墨轩看着他,“可有地契凭证?

争议双方可曾到县衙呈告?”“这……暂无正式呈告。赵老爷只是口头提及,

下官想那赵老爷乃本乡耆老,德高望重,想必不会虚言。而那些垦荒流民,来历不明,

聚众于此,下官恐其滋扰地方,正想寻机驱散,以安民心。”王书办一边说,

一边偷眼看沈墨轩的脸色。沈墨轩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好一个“德高望重”,

好一个“驱散以安民心”!这胥吏果然与赵德坤沆瀣一气。“既无正式呈告,

便不能妄断地权。垦荒乃朝廷明令鼓励,流民求活,亦是常情。岂能无故驱散?

”沈墨轩淡淡道,“王书办,你既管户房,便当仔细核实田亩户籍。这样吧,三日内,

你将全县已报备垦荒的户数、亩数,以及所有有地权争议的田土,无论涉及何人,

一一列明文书,报于本官。不得有误。”王书办额头见汗,连声应道:“是是是,下官遵命。

”沈墨轩又转向刑房书办,询问本地治安刑案。刑房书办也含糊其辞,

只说些小偷小摸之类的琐事。沈墨轩不再多问,挥手让他们退下。他知道,

指望这些胥吏主动交代问题是不可能的。必须找到突破口。傍晚,沈忠回来了,

带回更详细的消息。“老爷,查清楚了。西边滩涂垦荒的,现有流民四十七户,

本地无地或少地佃户二十二户,共开垦出荒地约两百三十余亩。

领头的是个叫林清河的年轻流民,还有一个叫周老根的老汉,一个叫苏婉娘的寡妇。

他们用的法子确实稀奇,但庄稼长势极好,尤其是百亩水稻,眼看就要丰收,

在本地引起了不小轰动。”“赵德坤那边呢?”“赵德坤十日前开始派人骚扰,

宣称滩涂是他的地,要强收地税。五日前,王书办和李差役受他请托,去滩涂威胁了一番,

勒令垦荒民众不得再扩大垦殖。赵德坤还放话,秋收后要让那些垦荒的人‘好看’。

至于地契,”沈忠压低声音,“我设法打听过,赵家绝对没有那片滩涂的地契文书。

那地荒了至少三四十年,从未有人管业。”沈墨轩点头,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赵德坤是眼红垦荒的成果,想摘桃子,甚至想借此打压可能威胁他土地垄断的新势力。

“还有一事,”沈忠补充,“我回来时,看到赵德坤的管家去了城东刘押司家中,

手里提着礼物。刘押司管着本县刑名缉捕,是赵德坤的酒肉朋友。”沈墨轩眼神一冷。

这是要动用官方暴力了?看来赵德坤是铁了心要除掉林清河这个“刺头”。“忠叔,

这几日你多带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留意滩涂那边,特别是那百亩水稻。我怕赵德坤狗急跳墙,

会在收割前使坏。”沈墨轩吩咐,“另外,想办法接触一下那个林清河和周老根,

不要暴露身份,听听他们具体怎么说,尤其是赵德坤和胥吏勾结的细节。”“是。

”沈墨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沉的夜色。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看来第一把,

就要烧一烧这地方豪强与胥吏勾结的歪风了。垦荒令,必须推行下去。

这不仅关乎那些垦荒者的活路,更关乎朝廷政令的威信,关乎一方百姓对官府的信赖。然而,

沈墨轩还是低估了赵德坤的无耻和狠辣。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乌云遮月。

赵德坤府邸的后院小厅里,灯烛昏暗。赵德坤、管家、还有赵虎,以及那个刑房的刘押司,

围坐在一起。“刘兄,这次全靠你了。”赵德坤给刘押司斟满酒,“那帮刁民,

尤其是那个林清河,必须除掉。不然,咱们都没好日子过。”刘押司是个黑胖子,

眼睛眯着:“赵老爷放心,几个流民泥腿子,翻不起浪。只是新来的县尊,似乎有点较真,

咱们得做得干净点,不能留下把柄。”“那是自然。”赵德坤阴笑道,“不用杀人放火。

他们不是指望那百亩水稻活命吗?断了他们的水,毁了他们的稻子,看他们还怎么硬气!

”“断水?”赵虎眼睛一亮,“大伯高明!他们那水稻田,

全靠从北边小河沟引过去的那条小水渠!咱们趁夜去把它掘了,或者在上游堵死!

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发现,稻子早渴死了!”管家有些犹豫:“老爷,

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他们肯定能猜到是咱们干的。”“猜到又怎样?”赵德坤不屑,

“他们有证据吗?谁看见了?就算闹到衙门,咱们不承认,他们能奈我何?刘兄,

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帮忙,就说他们是自己没看好水渠,或者得罪了河神,自认倒霉吧!

”刘押司嘿嘿一笑:“好说。这种事,天灾人祸,说不清楚。就算县尊想查,没证据也白搭。

事后,赵老爷你再出面,低价‘收购’他们那片地,或者让他们欠下巨债,不就顺理成章了?

”几个人相视而笑,举起酒杯。当夜,赵虎带着十几个心腹家丁,拿着铁锹锄头,

悄悄摸到了灌溉那百亩水稻田的小河渠上游。这里离垦荒区有一段距离,位置偏僻。“快点!

从这里挖开,把水放到旁边野地里去!”赵虎低声指挥。家丁们抡起家伙,

开始疯狂挖掘渠坝。泥土纷飞,很快,原本就不宽厚的土坝被挖开一个大口子,

河水哗啦啦地改道,流进了旁边的荒草滩,而下游通往水稻田的渠道,

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迅速干涸。“好了!够了!”赵虎看着差不多了,

“把口子再挖大点,让他们一时半会儿堵不上!走!”一群人趁着夜色,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双苍老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是周老根。

老汉年纪大,觉少,心里又惦记着那快丰收的稻子,晚上总睡不踏实。今夜他心头莫名不安,

干脆爬起来,提着根木棍,沿着水渠往上游溜达,想着巡一巡,

看看有没有黄鼠狼什么的祸害庄稼。没想到,正撞见赵虎等人掘渠!周老根躲在草丛里,

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对方人多,他出去就是送死。他死死记住那几个人的面孔,

尤其是赵虎。等那些人一走,他立刻连滚爬爬地跑回垦荒区。“清哥儿!婉娘!不好了!

出大事了!”周老根声音都变了调,冲进林清河和苏婉娘所在的窝棚区。

林清河和苏婉娘都被惊醒,披衣出来。“周叔,怎么了?慢慢说!”“水渠!

上游的水渠被赵虎那帮天杀的挖断了!水全跑了!稻田……稻田要干了!”周老根老泪纵横,

捶胸顿足。林清河脑袋嗡的一声。水稻正在灌浆关键期,这时候断水,等于要了命!

轻则大幅减产,重则绝收!“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人呢?”“刚走!走了不到半炷香!

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赵虎,带了十几个人!”苏婉娘脸色煞白:“快!快去堵渠!还能救!

”“对!叫醒所有人!带上家伙,去上游!”林清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吼道。很快,

整个垦荒区都被惊动了。男人们拿着锄头铁锹、箩筐簸箕,女人们也点起火把,

跟着往上游跑。翠云跑得最快,她年轻腿脚利索,先去查看情况。等大队人马赶到时,

只见河渠被掘开一个两三丈宽的大口子,河水正哗哗地往外流,下游的渠道已经见底。

缺口处的泥土被水冲得松软,很难立刻堵上。“快!装沙土!垒沙袋!”林清河指挥着,

“女人孩子去找石头、树枝!快!”人们疯了似的干起来。用衣服、箩筐装土,

用草席、破木板拦水。但水流很急,刚垒上一点,就被冲垮。时间一点点过去,

下游的稻田正在迅速失水。周老根急得团团转,忽然,他猛地一拍脑袋:“等等!

我想起来了!这条小河上游半里地,有个老水洼!是很多年前一次洪水冲出来的,

后来水退了,那洼地比这条河床还低一点,平时不连通。咱们能不能想办法,

从那儿引点水救急?虽然水不大,但能顶一阵!”“在哪儿?快带路!

”林清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周老根带着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游跑。果然,

在一片芦苇丛后面,找到一个不大的水洼,因为地势低,积蓄了一些雨水和地下水,

水面平静。“挖!从这里挖一条小沟,把水引到主河道下游,绕过被毁的渠段!

”林清河立刻下令。这是个体力活,也是技术活。要在短时间内挖出一条能引水的沟,

并不容易。但此刻所有人都红了眼,为了救活那些稻子,拼了命地挖。苏婉娘带着妇孺们,

用能找到的一切容器——瓦罐、木桶、甚至破了底的锅,从水洼里舀水,

接力传递到下面快要干涸的渠里,给那些最靠近的稻株先浇上点救命水。翠云年纪小,

却最机灵。她看着大人们拼命堵口子、挖新渠,心里火烧火燎。忽然,

她想起傍晚见过的那个“游学先生”。那人气度不凡,或许能帮上忙?就算帮不上,

去报个信也好!万一赵德坤还有后手呢?她悄悄拉过苏婉娘:“婉娘姐,我跑得快,

我去县城!找那天那个先生报信!说不定他能帮咱们!”苏婉娘一愣,看了看漆黑的道路,

不放心:“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没事!我认识路!咱们不能光在这儿傻干,

得让外面知道赵德坤干了什么!”翠云眼神坚定,“我去了!”不等苏婉娘再拦,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