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爆了个灯花。
我睁开眼，满目猩红。身上是大红喜服，粗布料子磨得皮肤发痒。怀里软玉温香，带着清甜的皂角味。
低头，一张脸埋在嫁衣里。乌发如云，脖颈雪白。她在发抖，细细的，像受惊的小兽。
潘金莲。
记忆洪水般涌来。武大郎，卖炊饼的，今日娶了张大户家的丫鬟。婚事是张大户强塞的，因为他想长期霸占这丫头，被夫人发现，索性把她嫁给全县最丑最怂的男人。
现在，洞房花烛夜。
“你……别碰我。”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哭腔，还有压不住的厌恶。
我松开手。她立刻弹开，缩到床角，抓起红盖头捂住脸。可那双手，指如削葱，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我不碰你。”我说，嗓音粗嘎难听。
她手指一紧，盖头滑落半边。睫毛湿漉漉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却狠瞪着我：“你发誓？”
“发誓。”我翻身下床，走到桌边。合卺酒还没喝，我倒了杯冷茶灌下去。脑子清醒了些。
穿越了。成了武大郎。今晚要洞房。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不甘，‘逆袭人生系统’激活！
眼前弹出半透明面板：
宿主：武植（武大郎）
年龄：二十八
身高：四尺五寸（约一米四）
魅力值：5（貌寝形陋，人见嫌恶）
体能值：3（手无缚鸡之力）
技能：炊饼制作（精通）
财富：破屋一间，炊饼摊一个，铜钱八百文
伴侣：潘金莲（好感度-30）
-30的好感度。我苦笑。
新手任务：洞房花烛。要求：与潘金莲完成夫妻之礼。奖励：魅力值+5，体能值+2，开启属性成长。
我转头看床上。潘金莲还缩在角落，手悄悄摸向枕下——那里有剪刀，我记得。
“你睡床，我睡地。”我说着，从柜子里扯出旧被褥铺在地上。
她愣住，眼神惊疑不定。我没理，吹灭蜡烛躺下。地面硌人，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黑暗里，她呼吸很轻，很久才问：“你……真不碰我？”
“强扭的瓜不甜。”我闭着眼。
“那你还娶我？”
“张大户逼的。你也一样。”
她沉默了。然后是压抑的啜泣，很小声，像猫叫。我翻个身，面朝墙。心里盘算：任务得完成，但不能用强。得让她心甘情愿。
至少，不反抗。
........
天没亮我就醒了。冷醒的。这身子太虚，地上躺半宿就浑身疼。
潘金莲还在睡，面朝里，被子裹得严实。我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前屋铺面。生火，和面，剁馅。肌肉记忆还在，动作麻利。
第一笼炊饼出锅时，天刚蒙蒙亮。麦香混着肉香飘满屋。
“什么味道……”潘金莲揉着眼睛走出来。她换了粗布衣裳，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
“洗漱吃饭。”我把炊饼装盘，又盛了两碗粥。
她愣愣坐下，小口咬炊饼。眼睛亮了亮，很快垂下眼帘。
“好吃吗？”
“……嗯。”
“以后你做饭。”我说，“我教你。”
她抬头看我，像看怪物：“在张府，我只伺候夫人，没进过厨房。”
“现在学。”我三两口吃完，起身收拾，“今天你看铺子。炊饼两文一个，肉的三文。会算账吧？”
“会。”她语气不服，“我管过小账。”
“那就行。”我数了五十文给她，“找零。丢一文，今晚没饭吃。”
她接过钱袋，手指碰到我，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我没在意，挑担出门。回头补了句：“闩好门，除了我，谁敲都别开。特别是男人。”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
........
街市刚醒。我摆好摊，掀开笼布。热气香味散开，很快有人围过来。
“武大郎，气色不错啊！”
“娶了天仙似的娘子，能不好吗？”
熟客打趣。我憨笑应对，手上麻利。武大郎人缘不差，就是太怂。
“武大郎！摊位费！”
牛二带着两个混混晃过来。疤脸在晨光里狰狞。
“牛爷早。”我摸出五文钱。
牛二接过，却不走，斜眼看我：“听说你昨晚洞房？新娘子呢？带出来瞧瞧？”
他身后小弟哄笑。周围人看热闹，没人吱声。
我握紧夹子，笑容不变：“内人害羞。牛爷吃个炊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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