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坠海与重生
暴雨如注。
海水是黑色的，像一张巨兽的嘴，翻涌着吞噬一切。苏瑶的身体在坠落，风声灌满耳朵，她拼命向上伸手，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冷的水。
她想喊，但海水先一步涌进口鼻。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桥栏杆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没有伸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下去。
——三个小时后，跨海大桥下的搜救艇还在风雨中打转。警方说，这么急的洋流，人怕是找不回来了。
——三个月后，首尔江南区某家私人整形医院的病房里，林知意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那不是她的脸。
那是苏瑶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婉，鼻梁小巧，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林知意抬起手，镜子里的人也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
“手术很成功。”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说，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你的脸恢复得很好，现在你和苏瑶一模一样了。”
林知意没有回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沙哑：“她最后发给我的语音，你们恢复了吗？”
男人沉默了一秒，递过来一个平板。
林知意点开那条不到五秒的语音，苏瑶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风雨声和海浪的咆哮：
“……小意，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小石头和沈墨寒……凶手是……”
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断了喉咙。
林知意的手指死死攥紧平板，指节泛白。她没有哭，从苏瑶出事那天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喉咙里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凶手是谁？
那三个字是什么？
她听了一百遍、一千遍，每一个音节的间隙都能背下来，可偏偏最关键的地方，被风雨声盖得严严实实。
“警方那边已经结案了，”男人收起平板，“意外坠海，排除他杀。”
林知意终于回过头。
她看着这个男人——韩国最顶尖的黑客组织“黑曜石”的联络人，也是苏瑶生前最后联系过的人。三天前，苏瑶突然联系他，说想要借用“黑曜石”的情报网络查一件事，没说查什么，只说很重要。
三天后，她坠海了。
“结案？”林知意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冷得像刀，“周明宇前几天刚升了沈氏集团的副总，沈墨寒那个蠢货还在公司给他开的庆功宴上敬酒呢。”
男人皱眉：“你有证据？”
林知意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首尔灰蒙蒙的天空。
苏瑶和她是大学室友，同窗四年，同床四年。苏瑶是南方姑娘，说话软软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带的家乡特产分她一半。她呢，北方人，嘴硬心软，嘴上嫌弃苏瑶太粘人，可每次苏瑶生病，都是她翘课陪着去打点滴。
毕业后，苏瑶嫁到韩国，嫁给那个在留学时认识的沈墨寒。她留在中国，成了一名网络安全工程师，拿着不错的薪水，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她们约好每年见一面。
去年是在首尔，苏瑶挺着四个月的孕肚，非要带她吃遍明洞。小石头出生后，苏瑶给她发视频，孩子在镜头里吐泡泡，苏瑶在镜头外笑得像个傻子：“小意，等你来了让他叫你干妈！”
她还没见到那个孩子。
她等来的，是那条语音。
“我要去沈家。”林知意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苏瑶的丈夫、儿子、婆婆，还有那个周明宇，我要一个一个见。”
男人看着她：“你知道沈家是什么地方吗？沈墨寒是沈氏集团掌门人，他母亲是出了名的难缠，周明宇能在沈家潜伏这么多年，心思有多深你知道吗？你以什么身份去？”
“以苏瑶的身份。”
林知意走回镜子前，抬手抚过自己的脸。
这张脸花了三个月，挨了十几刀，疼得她每晚咬着毛巾才能不叫出声。每一次换药，她都在想苏瑶坠海的那一刻有多疼。每一次照镜子，她都在心里默念：
瑶瑶，你最后那三个字，我会帮你补全。
凶手是谁，我会帮你找出来。
动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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