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夕菡,是当朝礼部尚书叶振海的嫡女。
我出生在书香世家,自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无数贵公子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名门闺秀。
可谁也不会想到,我这一生所有的骄傲与明媚,都会在及笄那年的宫宴上,尽数毁于一个男人的手中。
那个男人,便是权倾朝野,惊才绝艳的靖王:沈晖。
宫宴那日,灯火璀璨,丝竹悦耳。
我穿着一身浅粉色襦裙,跟在母亲身后,安静地站在女眷之中。及笄之礼刚过,我心中还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憧憬,对未来的姻缘,藏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抬眼,望向了廊下。
那里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
墨发高束,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冽如寒潭深冰。他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周身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一眼,我心跳骤然失控。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炸开,撞碎了我所有的矜持与冷静。
我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男子,也从未见过那样让人一眼沉沦的气质。
沈晖。
这个名字,我从小便听遍了。
他是先皇最疼爱的皇子,手握重兵,镇守北疆,战功赫赫,是无数名门闺秀挤破头都想嫁的良人。可他性情冷淡,不近女色,从无半分绯闻传出。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机会,离他这样近。
我捧着酒杯,指尖微微发颤,鼓起全部的勇气,朝着他的方向,屈膝行了一礼。
声音轻得像羽毛:“臣女叶夕菡,见过王爷。”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那一眼停留得格外久。
久到我以为,他是被我的容貌吸引。
可我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欣赏,更没有半分心动。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复刻,像是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遥远的人。
仿佛我不是叶夕菡,只是一件与某人相似的、失而复得的物件。
我心头微涩,却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任由他打量。
许久,他才淡淡收回目光,没有半分回应,转身便消失在廊角。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他冷冽的眉眼,与那道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我以为那是心动的开端,却不知,那是我一生悲剧的序幕。
几日后,靖王府的人突然登门,向叶家提亲。
求娶的人,正是我——叶夕菡。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炸开了。
人人都说,我叶夕菡好福气,能被权倾天下的靖王看中,十里红妆,风光大嫁,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
父亲又惊又喜,连忙应下婚事。他身为礼部尚书,本就身处皇子争权的漩涡之中,能与靖王结亲,无疑是最好的靠山。
只有我自己,心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总觉得,他要娶的,不是我。
直到大婚前夕,我才从奶娘口中,听到了那个让我浑身冰凉的名字。
林淳音。
那是沈晖年少时倾心相付、刻入骨髓的女子。只因当年家中变故,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
而我这张脸,与她,竟有七分相似。
原来如此。
原来宫宴上那道贪婪的目光,不是看我,是看我这张与他白月光相似的脸。
原来他要娶的,从来不是叶夕菡,只是一个能暂时填补她空缺的替身。
我站在窗前,泪水无声滑落。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可即便知道真相,我却依旧无法抗拒。
从宫宴那一眼起,沈晖这三个字,便成了我毕生的执念,深入骨髓,无法拔除。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就算是替身又如何?只要我留在他身边,只要我足够乖、足够好、足够真心,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会爱上真正的叶夕菡。
年少的我,天真得可笑,也卑微得可怜。
02
大婚那日,天朗气清,锣鼓喧天。
十里红妆从街头铺到街尾,锦绣成堆,珠宝成山,满城百姓争相围观,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人人都道,叶尚书嫡女嫁得风光,嫁得尊贵,是天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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