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时差里等你

阳光暖男、暗恋者小柔 22岁 林栀同事 天真善良、职场萌新第一阶段：时差两小时，

季风万里Chapter 1 深夜的好友申请杭州的深夜十一点，

林栀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第8版推文修改意见，眼睛酸得快要睁不开。合租屋的隔音很差，

隔壁小渔的橘猫又在挠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手机震了。

她下意识以为是妈妈催婚的微信，解锁时手指都是沉重的。

但弹出来的是一条好友申请：“我是顾盼。”备注信息里写着：初中班群看到的，通过一下。

林栀愣了三秒。顾盼。那个初二转学来的“小太妹”，把堵她的那群人骂走的顾盼？

那个在厕所隔间给她递纸巾、说“以后我罩你”的顾盼？手指比脑子快，点了通过。下一秒，

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林栀手忙脚乱地接起，那头传来阔别十二年的声音，

带着点澳洲口音的中文，嗓门还是那么大：“林小栀！可算找到你了！我在这边快无聊疯了，

快跟我吐槽你们公司的傻逼甲方！”林栀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键盘上，啪嗒一声。“喂？喂？信号不好吗？”“没、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顾盼，你怎么……”“怎么突然找你？嗨，昨天半夜赶due赶崩溃了，

突然想起初中有次我逃课躲厕所，你也在，咱俩就那么认识了。你说巧不巧？

”顾盼在那头笑，“你现在干嘛呢？结婚了吗？有对象没？”“没。”林栀小声说，“你呢？

”“我？对象没有，作业一堆。澳洲这边找对象比找袋鼠还难。”顾盼顿了顿，

“哎你是不是哭了？因为加班？”“没有。”“得了吧，你撒谎的时候声音会变小，

初中就这样。”顾盼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林栀，没事，有我在呢。虽然隔着两小时时差，

但你随时可以找我。”林栀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嗓音，

第一次觉得这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没那么窒息了。

Chapter 2 最初的治愈互加好友的第三天，

林栀午休时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吃沙拉。十块钱一盒的生菜叶子，配一小包油醋汁。手机震，

顾盼发来一张照片：巨大的澳洲龙虾，红彤彤的，比她脸还大。“看！这边的龙虾！

姐以后带你过来抓！”林栀嘴角翘起来，回她：“你这图P得有点假。”“屁！真货！

算了你这种没出过国的土狗不懂。”下一秒又发来一条，“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相亲男，

啥情况？”林栀咬着生菜叶子，开始打字。相亲男是上周见的，27岁程序员，有房有车，

见面第一句话是“你公积金多少”，第二句话是“结婚后房贷咱们一起还，

你家能出多少首付”。第三句话还没来得及说，林栀就借口上厕所跑了。

顾盼直接发来六十秒语音方阵，点开第一条就是大嗓门：“让他滚！什么玩意儿！来澳洲，

姐带你抓龙虾，不比给他还贷强？他那破房子有我这边的海景房香吗？”林栀笑出了声，

隔壁桌的同事侧目看她。她把语音存下来，晚上加班改第九版推文的时候又听了一遍。

Chapter 3 第一次守护顾盼在墨尔本的餐厅打工，老板是个马来西亚华人，

姓Paul，五十多岁，矮胖，爱穿花衬衫。人前笑嘻嘻的，

发工资的时候永远有借口：下周、下周一定、最近生意不好。顾盼被拖了三个星期的工资，

实在忍不住了，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发完秒删。

但林栀看到了。第二天，顾盼收到一份文件。林栀发来的excel表格，

标题是《澳洲劳动维权流程表》。

air Work Ombudsman的电话、模板邮件怎么写、每一步都标了红色箭头。

最后一条：别怕，你有理。顾盼盯着那个表格看了很久。她没说的是，

前天她刚因为这个事在被窝里哭过，没钱交房租了，又不敢跟家里说。

本来以为只是找个老朋友聊聊天，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绵绵的林栀，

给她做了一张比设计图还细致的表格。她拨了语音过去，接通后只说了一句：“林栀，

你怎么什么都会？”那头林栀声音小小的：“我平时……专门做表格对付甲方的。

”顾盼笑出了眼泪。Chapter 4 你也很难吧一周后，林栀在公司挨批了。

张总在周会上点名：“林栀，你这篇推文阅读量怎么回事？大环境不好你就不好好干？

年纪轻轻就想着躺平？现在的90后啊，真是……”四十分钟的会，

她被当反面教材拎出来说了三次。会后她躲进消防通道，坐在楼梯上，抱着膝盖，没哭出声，

就是眼泪一直流。手机震了。顾盼直接打了视频过来。林栀手忙脚乱地擦了把脸，接起来。

画面里顾盼的脸怼得很近，背景是凌晨的台灯和一堆画稿。“林栀，别说话，你看。

”顾盼把摄像头对准电脑屏幕。手绘板上画着一个流泪的小人，扎着马尾，蹲在角落里。

旁边顾盼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别哭，给你画个大饼。”然后她真画了一个大饼，

比人脸还大，上面趴着一只考拉，配字：“吃完了我让考拉给你捶背。

”林栀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笑了就好。”顾盼把脸凑回屏幕，“林栀，

我知道你很难。我也难，咱俩难到一块儿去了。但是你看，我这儿凌晨三点还在画图，

你那儿下午三点挨了骂，咱俩隔着两小时时差，正好一个看落日，一个看日出。”林栀愣住。

“所以啊，”顾盼说，“你那边落日的时候，就当是帮我看看明天的太阳。

我这边日出的时候，就当是帮你提前迎接新的一天。”那天晚上，

林栀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原来时差也可以是礼物——你替我提前经历明天，

我替你好好度过今天。”Chapter 5 纸条十二月初，林栀老家寄来一个快递。

妈妈包的，打开是一床新弹的棉被，还有一本初中的旧相册。她翻着翻着，

一张泛黄的纸条从夹页里掉出来。熟悉的字迹，顾盼的。“以后我罩你。”那是初二某天，

顾盼撕了作业本的一页纸写的。那时候林栀被小太妹堵在厕所，顾盼路过，

二话不说冲进去把那些人骂走了。事后两人坐在操场角落，顾盼递给她一瓶汽水，

又递了这张纸条。林栀拍了张照片发给顾盼。十分钟后，顾盼回：“卧槽，你居然还留着？

我自己都忘了。”“忘了？”林栀打字，“你忘了你当年多帅？”“我现在也很帅好吗！

”顾盼发来一张自拍，穿着工装裤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林栀，你看，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那个罩着你的人。”林栀把那张照片存进了“收藏”。

Chapter 6 跨年12月31日。杭州大雪，林栀裹着被子在出租屋里看窗外。

墨尔本盛夏，顾盼穿着短袖在阳台看日落。两人开着视频，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

顾盼开口：“林栀，我许了个愿。”“什么愿？”“希望明年能见到你。

”林栀沉默了一会儿：“顾盼，你比我早两小时跨年，你先看到2024。那你帮我看看，

新的一年会不会好一点。”顾盼笑：“不用帮你看，我直接帮你改。新的一年，我罩你，

肯定好。”远处的烟花在墨尔本的夜空中炸开。顾盼把镜头对准天空：“你看，

这是你的2024。”林栀看着屏幕里那些遥远的、绚烂的光，小声说：“真好看。

”顾盼把镜头转回自己，凑得很近，近到林栀能看清她眼睫毛的弧度。“林栀，”她说，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顾盼。”挂掉视频，林栀把手机贴在胸口，很久没动。

第二阶段：世界是一座花园，

唯独人长在荆棘里Chapter 7 催婚风暴腊月二十八，林栀回了北方小县城。

进门第一秒，妈妈王秀兰就开始了：“哎呀瘦成这样，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有对象了吗？上次那个公务员后来联系你没？”林栀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没联系。

”“没联系你不会主动联系啊？人家条件多好，离异无孩，有房有车，

大你六岁知道疼人……”“妈。”林栀打断她，“我累了，想休息。”“休息什么休息，

明天你二姨组的局，必须去。人家特意问了你。”林栀没吭声。第二天，县城最好的饭店，

二姨组的相亲局。男方姓刘，30岁，离异，县财政局公务员。西装革履，喷了很浓的香水，

见面第一句话：“林栀是吧？在杭州做什么工作？”“新媒体运营。”“哦，

就是写公众号的？”他笑了笑，那种男人自认为优越的笑，“那工资不高吧？

杭州房价那么贵，还不如回来考个编，女孩子嘛，稳定最重要。”林栀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我前妻就是事业心太重，不顾家。”他继续说，“所以我这次就想找个顾家的，

你爸妈我都打听过了，老实人，你应该也是老实孩子。以后结了婚，房贷咱们一起还，

你公积金多少？”林栀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她躲进隔间，坐在马桶盖上，

给顾盼发消息。“盼盼，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我觉得我像一个在婚恋市场上待价而沽的猪肉。”发完就后悔了。国内晚上九点，

顾盼那边是凌晨，肯定睡了。但手机几乎秒回。是一张手绘漫画：一头穿裙子的小母猪，

身上盖着“合格”的章，旁边一只考拉举着牌子，上面写：“本猪肉只卖给懂松露的厨子！

”然后语音电话打过来，顾盼的声音大得整个隔间都能听见：“林栀！

买最近一趟回杭州的票，差价我给你补！那个破相亲局，你现在就给我掀了！

就说你女朋友在澳洲等你，受不了这气！”林栀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什么笑，

快去！现在！立刻！马上！”林栀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的门。走回包厢，拿起包：“刘哥，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先走了。”那个男人愣住：“什么事这么急？菜还没上呢。

”林栀说：“我女朋友在澳洲等我视频。”说完转身就走。出门那一刻，

她听见二姨的惊呼和二姨夫的咳嗽声。她没回头。

Chapter 8 母亲的眼泪当晚，王秀兰敲开林栀房门。“你今天说的什么话？

什么女朋友？你什么意思？”林栀坐在床边，没吭声。“林栀，你告诉妈，

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女的？”林栀抬起头，看见妈妈眼里的恐惧和困惑。

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让她不敢反抗的眼神。但这一次，她没有移开目光。“妈，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我不想再相亲了。”王秀兰眼眶红了：“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吗？

你知道爸妈在县城怎么做人吗？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不结婚，

我们死了都没脸见祖宗……”“那我呢？”林栀声音很小，但很稳，“妈，我活着的意义，

就是让你们有脸见祖宗吗？”王秀兰愣住了。这是林栀第一次顶嘴。那天晚上，

母女俩没有再说话。林栀躺在床上，给顾盼发消息：“我跟妈妈摊牌了，她说我没脸见祖宗。

”顾盼这次隔了很久才回。墨尔本那边是凌晨，她应该在睡觉。但凌晨四点，

消息来了：“林栀，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祖宗不会在乎你爱谁，但我在乎。

我在乎你开不开心。”林栀把手机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遥远的、温暖的火种。

Chapter 9 签证危机墨尔本，顾盼这边也崩了。Paul的餐厅倒闭了，

拖欠的两周工资彻底打水漂。Tina交了新男友，开始频繁带人回来过夜，

客厅的沙发上经常扔着陌生的衣服。PR申请分数不够，国内秋招已经结束，

父母那边还催着回国考编。她站在St Kilda海滩，看着落日一点一点沉进海里，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片飘着的叶子，不知道会被风吹到哪里。凌晨三点，她给林栀打电话。

“林栀。”她的声音沙哑，“我是不是选错了？花那么多钱出来，

最后可能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像个笑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盼，”林栀说，

“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闪闪发光的一个。你在澳洲能活，在国内也能活，你去哪儿都能活。

因为你厉害，你聪明，你画的设计图我虽然看不懂，但是我知道那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顾盼愣住了。“而且，”林栀顿了顿，“不管你选哪儿，杭州都有一张床。我的。

”第二天，顾盼的账户里多了一万块钱。备注：“投资未来的建筑大师，记得还我，

算利息的，利息是给我带一个歌剧院模型。”顾盼蹲在ATM机前面，哭了。

Chapter 10 我们都是普通人二月，林栀的工资卡上少了一万块，

她只能每天带饭。便利店的沙拉换成了自己煮的青菜，加一个水煮蛋。小柔发现了：“林姐，

你最近减肥啊？”“嗯，攒钱。”“攒钱干嘛？”林栀想了想，说：“去澳洲。

”小柔瞪大眼睛：“哇！好厉害！我也想出国玩！你什么时候去？”“不知道，先攒着。

”与此同时，墨尔本。顾盼把那一万块单独存进一个账户，命名“林栀基金”。

她开始接更多的兼职——咖啡馆、寿司店、甚至帮人遛狗。每天凌晨两点睡，早上六点起，

画图的时候眼皮打架就用冰水敷脸。Alex看不下去了：“你这样会猝死的。”“不会。

”顾盼盯着屏幕，“有人等着我呢。”她没说那个人是谁，

但Alex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他没再问。Chapter 11 草莓三月，

顾盼在视频里随口说了一句：“这边的草莓好大，但是没国内的甜。”一周后，

她收到一个国际包裹。林栀寄的，拆开是一包国内的草莓干，还有一封信：“甜的寄过去了，

你尝尝。”顾盼把那包草莓干放在画桌上，画累的时候就吃一颗。Tina路过，

看见她桌上的包裹：“哟，国内寄的？男朋友？”“不是。”“那是？”顾盼没回答，

嘴角翘了翘。Tina识趣地没再问，但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顾盼盯着那包草莓干的表情，

她从来没见过——那种软软的、暖洋洋的笑，像猫晒太阳。第三阶段：翻山越岭，

只为见你一面Chapter 12 秘密计划四月底，林栀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她报名了五一去澳洲的旅行团——最便宜的那种，包含三个购物点，七天五晚，

悉尼进墨尔本出。团费花了她三个月的积蓄。她没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盼。她想的是，

哪怕隔着旅行团的大巴车窗，看一眼顾盼生活的城市也好。

看一眼她说的St Kilda海滩，看一眼她画图的图书馆，看一眼她打工的咖啡店。

出发前一天，她在机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出差一周。”王秀兰回：“注意安全。

”没有别的。Chapter 13 顾盼的挣扎同一时间，墨尔本。

顾盼收到了悉尼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实习offer。是Alex帮忙内推的，大公司，

项目高端，含金量很高。但需要立刻搬去悉尼，全职实习三个月，没有转正保证。

她盯着那封邮件，手指悬在“接收”按钮上。与此同时，妈妈的电话打过来，

声音带着哭腔：“盼盼，妈住院了，腰椎病，疼得下不了床。

你爸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回来吧，妈想你。”顾盼攥着手机，嗓子像被堵住了。

妈妈又加了一句：“你那个澳洲的学，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回来考个编，妈给你攒了首付，咱好好过日子。”挂了电话，顾盼坐在画桌前，

把脸埋进手臂里。她没哭。但也没动。Chapter 14 那个背影5月2日，

墨尔本，St Kilda海滩。林栀脱团了。导游阿明气得跳脚，李姐帮忙打掩护，

说“她去趟厕所就回来”，林栀趁机溜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印度人，英语口音很重。

磕磕绊绊地报了地址：“St Kilda Beach, please.”四十分钟后，

她站在了那片无数次在顾盼视频里看到的海滩。夏天的落日来得晚，下午五点的阳光还很好。

海鸥在沙滩上走来走去，有人在冲浪，有情侣在散步，有个卖冰淇淋的老爷爷穿着红色工装，

冲她笑。林栀找了张长椅坐下。她掏出手机，给顾盼发了一张照片：“这里的落日真好看，

像你发给我的每一次。”发完，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南半球的微风吹在脸上。真好啊，

她想，这就是顾盼每天看到的风景。五秒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抽走了她的手机。

林栀猛地回头。顾盼站在她身后，穿着画满颜料的工装裤，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

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像见了鬼。“……林栀？

”“顾盼……”“你他妈……”林栀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顾盼的工装裤上有颜料，林栀注意到那是湖蓝色。顾盼的手指上也沾着颜料，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顾盼一把抱住她。很紧，紧到林栀觉得自己要被揉进她身体里。

“林栀。”顾盼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你怎么来的？”“跟团。”林栀的声音也有点闷，

“购物团。”顾盼笑了一声，肩膀抖动。“你傻不傻？”“嗯。”林栀说，“傻。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旁边卖冰淇淋的老爷爷吹了声口哨。海鸥嘎嘎叫着飞过，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Chapter 15 十指顾盼的公寓在Carlton，

离墨尔本大学不远。二手自行车载着两个人，顾盼在前面骑，林栀坐在后座，抓着她的衣角。

路过维多利亚女王市场的时候，顾盼停车，回头问：“饿不饿？”“还好。”“走，

带你吃好吃的。”市场里人很多，顾盼牵着她的手穿来穿去。起初只是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