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下乡当天，我成了最靓的崽

一九七五年深秋，知青下乡的最后一批。沈明月背着铺盖卷站在公社大院里，

周围全是半大孩子，最小的十五六，最大的二十出头。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面无表情。

她属于最后那种。“沈明月！”干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她走过去，

干事在本子上打了个勾：“双山村，三个人，车在那边。”沈明月点点头，刚要走，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站住！”她没停。一只穿着崭新军装的手扯住她袖子：“沈明月，

我叫你站住，聋了？”沈明月这才停下，低头看看自己被扯皱的袖子，又抬起眼皮看对方。

穿军装的姑娘叫刘红霞，是她继父的女儿。那张脸长得不错，就是得意得太满，

看着有点膈应人。“你知道下乡名额怎么来的吧？”刘红霞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妈跪着求我爸，说你在这城里待不下去，求我爸给你安排个好地方。我爸心软，

才把双山村的名额给了你——那可是离县城最近的生产队！沈明月，

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家磕一个？”沈明月听完，脸上没任何表情。“说完了？”三个字，

轻飘飘的。刘红霞愣住。沈明月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动作不紧不慢，

但刘红霞愣是没敢再拽。卡车突突突冒着黑烟开走了。沈明月缩在车厢角落里，

靠着自己的铺盖卷，闭上眼。耳边好像还有那句话——“明月，妈求你了，你就走吧。

妈在这家里日子不好过……”那是她亲妈。继父的女儿要下乡，她妈跪着求人家爹，

把自己的亲闺女换上去。沈明月嘴角扯了一下。不怪刘红霞得意。她确实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但沈明月心里没恨，也没怨。只有一点点如释重负。离开挺好。那个家，

那个让人喘不上气的地方，离得越远越好。“叮——”一声脆响在脑子里炸开。

沈明月猛地睁眼，四下看了看。车上的人都在打瞌睡，没人注意她。

“检测到宿主经历重大人生转折，系统激活中……激活成功。欢迎绑定在人间功德系统。

”沈明月愣住。“宿主当前功德值：0点。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恭喜获得功德透视眼初级——可查看他人头顶功德金光与业障黑气，每日限用三次。

恭喜获得功德商城——可使用功德值兑换技能物品。

恭喜获得新手任务——抵达目的地后完成一次助人行为，奖励功德值100点。

”沈明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行吧。她妈常说做人要有功德心，要积德，将来有好报。

可她积了一辈子德，最后积出个什么结果？丈夫早死，女儿下乡，自己跪着求人。

沈明月不信这个。但那个功德透视眼……她试着往对面男知青头顶看去。下一刻，

瞳孔猛地一缩。那男知青头顶真的飘着一团淡淡的雾气——灰白色，

稀薄得像快散开的棉花糖。“什么玩意儿……”对面男知青被她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

把脸埋进领子里。沈明月收回目光，闭上眼。不管了。爱咋咋地吧。双山村在大山深处，

卡车进不去，又换了牛车，晃晃悠悠一个多时辰，总算在天黑前到了地方。村子不大，

百十户人家，土坯房挤挤挨挨地沿着山坡建，炊烟袅袅，狗叫得到处都是。生产队长姓周，

五十来岁，脸黑得像锅底，嗓门大得吓人：“来了？行，都下来！女的住老徐家东屋，

男的住仓库那边，明天开始上工！”沈明月刚下车，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姑娘凑过来，圆脸盘，

大眼睛：“沈明月？咱俩住一屋，我叫赵小英，走，我带你过去！”老徐家的东屋不大，

一铺炕能睡三四个人。已经有两个姑娘先到了，一个梳长辫子的知青，姓林，

说话文绉绉的；一个本地姑娘，黑红脸膛，不爱说话，只冲沈明月点了点头。

沈明月把铺盖卷铺在炕角。“饿不饿？”赵小英凑过来，从兜里掏出块硬邦邦的饼子，

“我妈给烙的，你尝尝？”沈明月刚要说话，

脑子里那个机械声又响了：“检测到助人机会：赵小英功德值35点，

灰白即将遇到麻烦。干预可获功德值。”沈明月一愣。

赵小英已经把饼子塞她手里：“吃吧，别客气！

”沈明月下意识看向她头顶——那团灰白色雾气还在，稀薄得可怜。

她又看另外两个姑娘：姓林的头顶是淡淡的金色，也稀薄，

但比灰白强多了；本地姑娘头顶则是一团灰黑色，隐约透着红光。沈明月心里一突。

业障黑气。这看着老实巴交的姑娘，有业障？她收回目光，没敢再看。“小英，

”她压低声音，“你待会儿要出去？”赵小英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等会儿去井台打水，

明天早上好用。你来的时候看见井了吧？村口那棵老槐树边上。”沈明月心里咯噔一下。

井台。老槐树。天黑了。“不能明天打？”“明早上工哪有时间？”赵小英笑了，“没事，

我都打了两年了，闭着眼都能走到。你歇着，一会儿就回来。”她拎起水桶就往外走。

沈明月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井台在村口，一里多地。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还没上来，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挂着，路面影影绰绰。赵小英走得快，沈明月追得急，

等追上时，已经到了井台边。“你咋来了？”赵小英惊讶。“我帮你打。”沈明月抢过水桶，

往井边走去。井是老井，井沿是青石板，被绳子磨出深深的凹槽。

沈明月往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阴冷的潮气往上涌。

她打了个寒颤，正要弯腰放桶，突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黑影子冲过来，直直往井台这边撞。沈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扯过赵小英，

往旁边躲了一步。那黑影擦着她们身子冲过去，一脚踩空——“啊——！”扑通一声。

井里传来闷响，紧接着扑腾水声和惊恐喊叫：“救命！救命啊！”赵小英吓得脸都白了，

手里的桶咣当掉地上：“有、有人掉井了！”沈明月盯着井口，

脑子里那个机械声响起：“干预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200点基础100+额外100。当前功德值：200点。

恭喜完成新手任务，额外奖励100点已发放。当前功德值：300点。

”沈明月：“……”她还没干什么呢，就奖励了？“快救人啊！”赵小英扯着嗓子喊，

“来人啊！有人掉井了！”村里陆续亮灯，有人举着松明子跑过来。手忙脚乱放下绳子，

七手八脚把人捞上来——是个半大小子，十四五岁，呛了几口水，脸白得像纸，但还活着，

趴地上干呕。“二狗子！你他娘的作死啊！大晚上往井台跑什么！”有人骂。二狗子吐完水，

缓过劲来，第一句话却是：“有人……有人推我！”众人面面相觑。“放屁！

这井台边上就俩女知青，谁推你？”二狗子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沈明月：“就是她！

她扯着那女的往旁边躲，然后我就……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行了行了！

”生产队长周大嗓挤进来，一巴掌拍在二狗子后脑勺上，“喝两口井水喝糊涂了？

人家女娃救你一命，你还反咬一口？要不是人家躲得快，你撞着人一起掉下去，

两条命都没了！还不谢谢人家！”二狗子捂着头，一脸懵地看看沈明月，又看看井口，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沈明月却盯着他头顶——一团浓郁得发黑的红光，像烧透了的炭，

明明灭灭。业障。很重。“没事就好。”她收回目光，拉着赵小英往回走。第二天上工，

掰苞米。苞米叶子拉得人胳膊上一道道血口子，又疼又痒。沈明月这身体没干过农活，

半天手上就磨出两个血泡。赵小英心疼她：“你歇会儿，我帮你干点。”“不用。

”正埋头干活，地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不得了了！老李家的牛不行了！”“咋回事？

”“不知道，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倒地上起不来了，眼看着要不行了！”沈明月抬起头，

犹豫了一下，往地头走去。老李家的牛确实不行了。一头大黄牛躺地上，肚子鼓得老高，

眼睛半闭着，嘴里直淌白沫。老李头蹲旁边，眼圈都红了，双手哆嗦着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牛是生产队的命根子啊！明年春耕全靠它了，它要是没了，

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周围人七嘴八舌出主意，有的说灌大蒜水，有的说灌醋，

还有的说赶紧找兽医。可最近的兽医在公社，骑马也得跑半天，等来了牛早死了。

沈明月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头牛。牛头顶，飘着一团淡淡的金光。

她愣了一下：“动物也有功德值？”系统：“万物有灵。此牛一生勤恳，救过落水孩童，

积有功德。若宿主救它，可得功德值50点。”50点。不算多，但也不少了。可怎么救？

怎么解释？人群里，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突然开口了：“这孩子，你往前凑什么？

有法子你就说，没法子就别挡着。”沈明月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穿着打补丁的黑布褂子，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却清明得很。她看着沈明月，

那目光让沈明月心里一动——像是能看穿什么似的。“我……”沈明月咬咬牙，“我试试。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全是怀疑——一个城里来的娇滴滴女知青，能救牛？

沈明月蹲下来，把手放在牛肚子上。“灵泉水，兑换一滴。”她在心里默念。

“兑换成功：灵泉水×1，消耗50功德值。剩余功德值：250点。”手心微微一凉，

像有什么东西渗了出来。沈明月装作在检查，把手贴在牛嘴边，

那滴灵泉水无声无息渗进牛嘴里。牛眼睛动了动。沈明月站起来退后一步：“等等看。

”众人将信将疑看着她，又看看牛。一息。两息。三息。突然，牛“哞”地叫了一声，

四条腿蹬了几下，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肚子肉眼可见瘪了下去，嘴里的白沫没了，

眼睛亮晶晶的，精神头十足！“神了！”“真站起来了！”“这女知青会法术不成？

”老李头一把抓住沈明月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同志！你、你是兽医？不对，

兽医也没这本事！你是神仙？不对不对……”沈明月抽回手往后退：“不是我，

是牛本来就没大事，就是吃坏了肚子，缓过来了。”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妖怪。

老李头还想说什么，那个老太太又开口了：“行了，牛没事就散了，别围着人家姑娘。

”人群渐渐散了。沈明月松口气正要走，老太太叫住她：“丫头，你等等。”沈明月停下。

老太太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刚才那手，

不是一般人能会的。”沈明月心头一紧。“别紧张，”老太太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没见过？这世上有的人，生来就带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若是信得过我，晚上来村东头第三家，老婆子给你看样东西。”说完，老太太佝偻着腰，

慢吞吞走了。沈明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晚上收工，沈明月犹豫了很久，

还是去了村东头。第三家是座独门独户小院，土墙不高，能看见里面一棵歪脖子枣树。

院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沈明月敲了敲门。“进来吧。”推开门，

老太太正坐在堂屋灶台边烧火。灶膛里火光映着她的脸，明明灭灭。“坐吧。

”老太太指了指旁边矮凳。沈明月坐下，没说话。老太太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也不说话。

沉默很久，老太太突然开口：“你那手本事，是跟谁学的？”“没跟谁学。

”沈明月说的是实话。老太太点点头，也不知道信不信。她站起身，

从灶台后面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饴糖。“吃吧，丫头。

老婆子这儿没什么好东西。”沈明月没接。老太太也不恼，自己拈起一块放嘴里，

咂摸着说：“你心里有疑惑，想问什么就问吧。”“您是什么人？”“老婆子？

”老太太笑了，“老婆子就是个孤老婆子，一个人过了几十年，给村里人看看小病，接接生，

混口饭吃。”“您不是一般人。”老太太看她一眼，那目光很深：“你也不是。

”沈明月沉默了。老太太叹了口气，把饴糖收起来重新坐下：“丫头，你身上有东西。

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能感觉得到。那东西不坏，但也不简单。你要小心着用，

别让人看出来。”沈明月心头一震。她说的“东西”，是系统？

“您……”“别问老婆子怎么知道的，”老太太摆摆手，

“老婆子就是能看见一点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救那头牛的时候，

老婆子看见你手上有一道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牛吃了那道光，就好了。

”沈明月沉默了。“丫头，老婆子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害你。”老太太的声音低沉下来，

“老婆子是想提醒你——这村子里，有脏东西。”沈明月猛地抬头。脏东西？

“你救了二狗子那天晚上，老婆子就在不远处看着。”老太太盯着灶膛里的火，“那井台上，

不光站着你们俩。”沈明月后背一凉。“二狗子说有人推他，不是瞎话。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推他的那个东西，老婆子看见了。

是个淹死的。”沈明月手心开始冒汗。“那井早年间淹死过人，是个外来的货郎，掉进去的。

尸首捞上来埋了，魂却一直没走。”老太太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

“这些年它一直安安静静的，没害过人。但这回它动了，推了二狗子一把。”“为什么推他？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有光一闪：“因为二狗子身上背的东西，太重了。

”沈明月想起二狗子头顶那团发黑的红光。业障。血光之灾。“那货郎的魂，是替天行道。

”老太太说，“二狗子这娃，看着年纪小，手上不干净。前年村里丢过一只羊，

去年村东头老刘家丢过二十块钱，今年开春的时候，

王寡妇家闺女差点让人糟蹋了——这些事，老婆子心里都有数。”沈明月听得心里发寒。

“那您……”“老婆子为什么不说？”老太太苦笑一声，“说了谁信？没凭没据的事，

说出来得罪人，还得罪死人。老婆子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沈明月沉默了。“丫头，

老婆子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身上那东西，是个宝贝，也是个麻烦。

”老太太看着她，“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救人，也能……对付那些东西。

”“对付？”“对。”老太太点点头，“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几个你这样的人。

他们有的一辈子平平安安，有的半路就没了。区别在哪？在于会不会用自己那点本事。

”沈明月看着她。“丫头，你愿意的话，老婆子可以教你一点东西。

”老太太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不是教你那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儿，

是教你在这世上活着的道理。怎么藏拙，怎么看人，怎么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也救别人。

”沈明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您为什么要教我？”老太太笑了，

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因为老婆子活不了多久了。这村里有些事，有些人，

老婆子放心不下。总得有个能接手的。”沈明月看着她。“您就不怕我是坏人？”“你是吗？

”老太太反问。沈明月想了想，摇头。“那就行了。”老太太站起身，“时候不早了，

你回去吧。明天晚上有空再来，老婆子给你讲讲这村里的老故事。”沈明月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您……怎么称呼？”“村里人都叫我徐婆。”老太太摆摆手，

“走吧，丫头，明天还得上工呢。”接下来一个月，沈明月每天晚上收工后都去徐婆家。

徐婆给她讲村里的老故事——哪口井淹死过人，哪座坟埋的是横死的，

哪棵树底下压着不干净的东西。也教她怎么看人——头顶的光会变，做了好事金光就亮一点，

做了坏事黑气就重一点。还教她怎么用功德值——灵泉水能治病，护身符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