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在养老院组了一个女团，平均年龄73岁

养老院为了应付检查，让老人们组一个“夕阳红合唱团”。奶奶偷偷把团改成了女团，

教她们跳女团舞、拍短视频、接商演。三个月后，

她们真的火了……1 奶奶的电话周五晚上十点半，我正对着屏幕改 bug，手机响了。

是我奶奶。“孙子，睡了吗？”“没呢，加班。”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边上，继续敲键盘，

“奶奶，这么晚咋还不睡？”“睡不着。” 奶奶说，“有事问你。”“啥事？

”“我们养老院要组女团，你帮我选首歌。”我手指头停在键盘上。“啥团？”“女团。

就是那种，几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奶奶顿了顿，“我们这儿六个老太太，

平均年龄七十三，够不够一个团？”我以为她开玩笑。“奶奶，你们跳什么女团舞？

人家那是二十岁小姑娘跳的，你们这岁数，万一闪着腰 ——”“闪不了。”奶奶打断我，

“你周奶奶以前是跳舞的，她说她能教。”“周奶奶？”“就我对床那个，

平时不爱说话那个。她看了我们跳，说动作不对，发力点不是胳膊是腰。”奶奶说，

“你知道‘发力点’是啥不？我也不知道。但她说的，听着挺专业。”我揉了揉眼睛。

“奶奶，你们院长能同意你们跳这个？”“她当然不同意。” 奶奶压低声音，

但能听出她在笑，“但我们跟她说，这是‘丰富老年人精神生活’，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好看。

她想了想，说那你们每周二下午排练一次，别影响其他人。”“那不就得了，一周一次。

”“她管不了。”奶奶说，“我们早上跳，她还没上班。下午跳，她来说‘就这一次’。

晚上跳，她回家了。她现在天天加班，就是防着我们。但她一个人，能防六个老太太？

”我笑了。“行吧，那我给你选几首。”“要炸的那种。” 奶奶强调，

“别整那些慢吞吞的。”挂了电话，

我给她发了三首歌：《YES! OK!》《无价之姐》《你最最最重要》。

奶奶回了个语音：“第二个听着耳熟，好像是那个乘风破浪的。就它了。”我没当回事，

继续改 bug。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电话会改变多少人的命。2 第一次排练周六下午，

我去养老院送东西。刚进院子，就听见活动室里有人在喊拍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 —— 王姐你手往哪搁呢，那是腰不是胯！”我凑过去一看，

六个老太太站成一排，对着手机学动作。领头的那个是我奶奶，穿着一件大红色运动服，

显得特别扎眼。旁边五个，高矮胖瘦都有，但统一穿着黑色裤子白色鞋 —— 奶奶要求的，

说 “女团要整齐”。角落里有个人背对着门，正弯着腰给前面那个老太太纠正动作。

“膝盖再弯一点，对，重心往下，不是往后倒。”那个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奶奶看见我，

招招手：“孙子，来，给你周奶奶打个招呼。”那个人直起腰，转过身。六十来岁的样子，

头发全白了，但脸上皱纹不多。眼睛很亮，

看人的时候有点 —— 怎么说 —— 有点打量。“周奶奶好。” 我说。她点点头，

没说话，又转过去继续教了。我小声问我奶奶：“她怎么不爱说话？

”奶奶也小声说：“她就这样，三十年了都这样。但跳起舞来，话比谁都多。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实话，跳得挺烂的。六个老太太，有四个跟不上节奏，

还有一个老把左手当右手。但周奶奶一个一个抠动作，不急不躁，一遍不行两遍，

两遍不行三遍。“好，休息十分钟。”六个老太太呼啦啦散开，找水喝，找椅子坐。

周奶奶没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我走过去，想跟她搭句话。“周奶奶，您以前学过跳舞？

”她没回头。“嗯。”“学了多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十五年。”然后她走了。

我愣在那儿，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十五年？那得是专业级别的了吧？可我奶奶说，

她在这养老院住了三年，从来没听周奶奶提过跳舞的事。3 周奶奶的秘密晚上回家，

我随手把拍的视频剪了剪，发到网上。标题写着：《我奶奶在养老院组了个女团，

平均年龄 73 岁》。发完我就去洗澡了。洗完出来，打开手机，傻了。播放量三十万。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救命，那个红衣服的是你奶奶吗，

跳得最认真但最跟不上节奏”“角落那个白头发奶奶，

她动作怎么那么标准”“我奶奶八十三，天天躺着，看看人家”“求更新，

我要追这个老年版创造 101”我给我奶奶截图发过去。她回：“明天还拍，

她们都等着呢。”第二天我又去了。第三天也去了。第四天，第五天。半个月后，

粉丝涨到五十万。一个月后，一百万。有电视台来采访了。记者是个小姑娘，二十来岁，

扎着马尾，一进门就追着我奶奶问：“奶奶，您为什么要组女团呀？”我奶奶对着镜头，

理了理头发，说：“因为我们不想晒太阳、念报纸。”记者一愣：“什么意思？

”我奶奶说：“养老院新规定，每天必须参加‘集体活动’，不然扣家属交的‘活动费’。

”记者把话筒往前递了递：“集体活动是什么？”“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院长念报纸。

”我奶奶说，“今天念国际新闻，明天念养生知识，后天念谁家孩子考了大学。

念完就让我们讨论，讨论完就吃饭，吃完饭就睡觉。”旁边一个奶奶接话：“我一个老太太，

国际新闻关我啥事？我孙子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另一个奶奶说：“念报纸就念报纸，

还非得坐那儿听，不听就扣钱。我儿子一个月给我交两千，他们说扣就扣？

”我奶奶对着镜头总结：“我们不想被这么安排，才自己组了女团。

”那天晚上的新闻我看了。镜头切到我奶奶的特写，她说：“我们要的不是被管理，

是我们自己选择怎么活。”评论区炸了。一半人说奶奶们太可爱了，

一半人骂养老院霸王条款。第二天，院长来找我奶奶。脸色很难看。“张奶奶，

您怎么能跟记者说那些？”我奶奶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我说的是事实啊。

”“什么事实？那是为了老人好，有组织有纪律 ——”“有组织有纪律我们就要感恩戴德？

”我奶奶打断她，“院长，我问你，那个活动费，真的用在活动上了吗？”院长没说话。

我奶奶说：“你不用回答。我自己有眼睛。”院长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我奶奶喊住她：“对了院长，明天我们排练，还是早上六点，您要是想来指导，随时欢迎。

”院长脚步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4 记者又来了第一个采访过去两周，又来了一个记者。

男的，三十来岁，戴着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做深度报道的。“您好，我是省电视台的，

想做一期‘银发网红’的专题。”我奶奶说：“行啊，拍吧，正好今天我们练新舞。

”记者跟着我们进了活动室。六个奶奶站好，周奶奶在前面带。“预备 —— 走！

”音乐响起来。跳着跳着，我发现那个记者不对劲。他一直在看周奶奶，镜头也一直对着她。

一曲结束，他走过去。“奶奶，您好，能问您几个问题吗？”周奶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您跳得特别好，是不是以前学过？”周奶奶没说话。记者等了一会儿，

又问：“冒昧问一下，您是不是姓周？”周奶奶的手抖了一下。记者掏出手机，翻了翻，

递过去：“您看看，这个人，是您吗？”我凑过去看。是一张老照片，黑白的，

一个年轻姑娘穿着练功服，站在舞台中央，旁边写着 “省歌舞团汇报演出，周某某，

1973 年”。周奶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

问那个记者：“你怎么找到的？”记者说：“我查资料库，看到这个照片，感觉跟您有点像。

”周奶奶没说话。记者又问：“奶奶，您真的是周某某？八十年代省歌舞团的领舞？

得过全国舞蹈比赛二等奖的那个？”活动室里突然安静了。另外五个奶奶全愣住了。

我奶奶嘴巴张得老大。“老周，你 —— 你以前是跳舞的？”周奶奶没说话。“不是，

你以前怎么不说啊？”周奶奶还是没说话。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房间。门关上了。

5 三十年那天晚上，我奶奶去敲周奶奶的门。敲了三次，门开了。周奶奶坐在床边，

手里攥着那张老照片 —— 记者发给她的电子版，她自己打印出来了。我奶奶坐过去，

没说话。坐了很久。然后周奶奶开口了。“我十六岁进歌舞团。”“十九岁当领舞。

”“二十四岁，拿全国比赛二等奖。那时候，全团都说，我是下一个要去北京的人。

”她顿了顿。“三十岁，团里领导找我谈话。说有个领导的儿子，看上我了。

说我要是嫁给他，以后前途更好。”“我说我不想嫁，我想跳舞。”“领导说，

结了婚照样能跳。”她笑了一下，那种笑，看着比哭还难受。“结了婚就不让跳了。

说要顾家。说女的结了婚还抛头露面，不像话。”我奶奶问：“你男人呢？他不管？”“他？

” 周奶奶摇摇头，“他觉得对。他说，你就好好在家，带孩子做饭，我养你。

”“那你 ——”“我闹过。跑回团里，说要继续跳。团里说，你都结婚了，就别折腾了，

名额要给年轻人。”“后来我就不闹了。”她看着手里的照片。“再后来，孩子大了，

男人没了。我想着，终于能跳了。五十几岁，还能跳几年。我跟我儿子说，

我想去老年大学教跳舞。他说，妈，你都这岁数了，歇着吧。别折腾。”“我女儿说，妈，

你要是闲得慌，来帮我带孩子。”“后来我就不说了。”“反正说了也没人听。

”我奶奶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你现在怎么又跳了？”周奶奶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们是真的想跳。”她说，“不是装给谁看。你们跳得烂，但你们敢跳。

”她顿了一下。“我想了一辈子的事，你们三个月就干了。”那天晚上，

我奶奶在周奶奶屋里坐到十一点。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6 热搜周奶奶的故事上了热搜。“八十年台柱子奶奶隐姓埋名三十年”。

评论区全是哭的表情。“她三十年没跳舞，

就因为她男人不让她跳”“最难受的是那句‘后来我就不说了’”“她儿女说‘你歇着吧’，

她真的歇了三十年”“她教别的奶奶跳舞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第二天，

周奶奶的儿子女儿都来了。一家四口，站了一排。“妈，你怎么不早说？”周奶奶看着他们。

“我说了，你们听吗？”女儿哭了：“妈，我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什么？

”周奶奶说，“不知道我想跳舞？我每年过年都看春晚，看那些跳舞的，

我说一句‘跳得真好’，你们谁接过话？”没人说话。周奶奶说：“行了，别哭了。

我现在跳着呢，挺好。”儿子说：“妈，要不你搬回家住吧？”周奶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媳妇同意吗？”儿子不说话了。周奶奶摆摆手：“回去吧。我这儿挺好的，

有人陪我跳舞，有人给我拍视频，我比在家的时候高兴。”他们走了。周奶奶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走远。然后转身，进活动室。“来，接着练。下周有个广告，人家要拍的。

”只是没人发现，她擦过眼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 那是家人离开后，

她藏不住的委屈，也是重新握住舞蹈的坚定，这份复杂的情绪，让她在后续的广告排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