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家我用麻木换取新生

我爸是圈里有名的“狼性教父”。满月那天，他往我跟双胞胎弟弟的摇篮里塞了两条响尾蛇，

说要测我们的胆子。弟弟抓起蛇头兴奋的吸，被我爸当成天生的王者。我就被吓得大哭，

被他讨厌。五岁那年，他为了治好我的“懦弱”，暴雪天把我扒光了扔进狼窝。再睁眼，

我回到了满月那天。这次，对着冰冷的蛇信子，我不哭也不闹，眼神空洞的像个死人。

我爸冲进来，看到我的反应，眼睛里是吓人的狂热：“天才！这才叫超越恐惧的最高境界！

”01我叫姜默，沉默的默。这名字是我爸姜战给取的。他说，真正的强者，话都少。

上一世，我辜负了这个名字。我会在噩梦吓醒时哭着找妈，会在打针时疼的哇哇叫，

会在他把我一个人关地下室时拼命的拍门。而我的双胞胎弟弟姜哲，

总能完美的执行我爸的“强者哲学”。他从不哭闹，就算摔的头破血流，也只会自己爬起来，

咧着嘴笑，说一句：“不疼，男人流血不流泪。”现在，我正躺在婴儿摇篮里，

感受着滑腻冰冷的蛇身在我身上爬。腥气的蛇信子，一下下舔我的脸。我没动，

连眼睛都没眨。我只是个刚满月的婴儿，但我有个成年人的魂，

一个被狼群撕碎过的、全是痛苦记忆的魂。旁边的姜哲已经开始他的表演。他抓起蛇的尾巴，

发出“咯咯”的笑声，好像拿到了什么新奇玩具。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我爸姜战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一种神经病一样的狂热。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玩蛇的姜哲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注意到了我。我，

一动不动，没表情，随便那条响尾蛇的头停在我脖子旁边。我爸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品。“小默？”他试着叫了一声。

我还是没反应。我的世界里只有黑暗跟寒冷，还有被牙齿撕开皮肉的疼......哭？

我的眼泪，上辈子在狼窝里就流干了。“好……好啊！”我爸突然大吼一声，

脸上的肉因为太兴奋都扭曲了，“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静！对着死亡的绝对麻木！

姜哲那小子只是不怕，而你，你已经超越了恐惧本身！”他一把抱起我，

力气大的快要捏碎我的骨头。“看见没，何芸！这才是我的杰作！一个天生的、绝对的强者！

”我妈何芸从他身后探出头，看着我脖子上被蛇鳞刮出的红印子，眼睛里全是心疼，

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上一世，就是因为她一次次的“心软”，

让我爸觉得是她把我“教坏了”，最后才有了我的悲剧。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她任何“心软”的机会。我爸抱着我，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的胡茬刺的我生疼。“从今天起，对姜默的训练，要加倍！不，要用最高标准！

”他对着我妈下命令。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浓的烟草跟汗味，心里一片冰凉。姜战，

我亲爱的父亲。他曾经是个战功赫赫的特种兵，却在一场境外任务里，

因为所谓的“判断失误”害的小队全灭，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回来后，

他被扣上了“懦夫”跟“逃兵”的帽子，在无尽的羞辱跟指责里被强制退役。从那天起，

他就疯了。他把所有的人生都赌在培养下一代上，

他要造出两个绝对不会被恐惧打垮的“完美战士”，来洗他一生的耻辱。上一世，

他失败了一个。这一世，他以为他成功了。他不知道，他亲手造出来的，不是一个战士。

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只为了复仇的恶鬼。02时间一晃，五年过去。这五年，

我活的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三岁，我爸把我扔进深水池，

我面无表情的在水里憋气三分钟，直到他把我捞起来。姜哲在岸边拍手叫好，

大喊着“哥哥好棒”，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表演了一个更花哨的潜泳。四岁，

我爸用火钳烫我的胳膊，测我的痛觉忍耐力。我一声不吭，直到肉被烧焦。姜哲在一边看着，

偷偷用针扎自己的大腿，然后对我爸说：“爸爸，我也不怕疼。

”我爸对我的“麻木”越来越满意，对姜哲的“勇敢”也经常夸。

我们就像他手里的两件作品，一件是追求极致简单的现代艺术，

一件是追求复杂技巧的古典雕塑。他谁都舍不得放下。今天，是我跟姜哲的五岁生日。

上一世的今天，我爸将我最爱的小狗“豆豆”，亲手扔进了后院的鳄鱼池。那是我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失控。我哭的撕心裂肺，甚至用我瘦小的拳头去捶他的腿。结果，

他一脚把我踹开，眼神里的讨厌，我到现在都记得。“为一个畜生哭成这样，

真他妈给我丢人！”这一世，当保姆把那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抱进客厅时，

我的心脏还是没出息的抽了一下。姜哲立刻扑了上去，把小狗抱在怀里，开心的打滚。

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小默，不喜欢吗？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玩着一把锃亮的军刀，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他嘴上说是礼物，

但我知道，这是“教具”。“喜欢。”我吐出两个字。“那你怎么不去抱抱它？”他追问。

我走过去，从姜哲怀里接过那只温顺的小狗。它的身体很暖，心跳的很快。它伸出舌头，

舔了舔我的手心。痒痒的。我爸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后院的玻璃门。“走吧，

带你们去看点刺激的。”来了。我抱着小狗，跟在他身后。姜哲兴奋的跟在我旁边，

不停的问：“爸爸，是什么刺激的呀？是看鳄鱼吃肉吗？”我爸没回答，

只是打开了通往后院的门。一股混合着水腥跟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巨大的玻璃围墙里，

几条成年尼罗鳄正懒洋洋的晒太阳。“豆豆，你看，大怪物。”姜哲指着鳄鱼，

对着我怀里的小狗说。小狗好像感觉到了危险，不安的在我怀里呜呜叫。我爸停在围墙边，

转过身，看着我。“小默，把它扔下去。”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姜哲的眼睛瞬间亮了，

全是期待。我妈站在不远处，紧张的绞着手指，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我抱着怀里温热的小生命，感受着它剧烈的心跳跟颤抖。

上一世的我，在这里崩溃了。这一世……我抬起头，直视着我爸的眼睛，

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太小了。”我爸愣住了。“什么？”“我说，它太小了。

”我重复道，“塞牙缝都不够，这些鳄鱼不会有感觉的。这是无效训练，

浪费了一个测试素材。”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压抑的要死。姜哲脸上的兴奋变成了错愕。

我妈捂住了嘴，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爸，姜战，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有了裂痕。他死死的盯着我，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说的好！”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怀里的小狗，

随手丢给了旁边的保姆。“你已经不需要这种低级测试了！”他拍着我的肩膀，

力道大的惊人，“你他妈的是个天才！”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一直玩的军刀，

塞进了我的手里。刀柄上还留着他的体温。“这，才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他看着我，

眼神热的可怕，“你的下一个测试，不是和畜生。是和人。

”03我爸姜战的“狼性训练营”在富人圈里名声很大。无数被宠坏的富家子弟被送来这里，

希望能被改成他口中的“人中龙凤”。当然，收费高的离谱。这次的“人”，

就是训练营里一个最麻烦的客户。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叫赵峰，家里是搞矿的，有几个臭钱。

他抽烟喝酒玩女人，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把他爹气的差点心梗，才花大钱送到了这里。

但他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我爸用了好几种方法，关禁闭、高强度体能、极限生存，

都没让他真正服软。“小默，该你上了。”我爸把我叫到书房。“我要你，彻底搞垮他。

”他把我带到一间全封闭的地下室，里面只有一张床。赵峰正躺在床上，

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们。“哟，老东西，没办法了？找个小屁孩来跟我玩？”他吊儿郎当的说。

我爸没理他，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走出去，锁上了门。整个地下室瞬间一片漆黑。“喂！

搞什么鬼！”赵峰骂骂咧咧的从床上坐起来。我没出声，凭着前世的记忆，

悄没声的缩到了墙角。这个地下室我太熟了。上一世，我在这里被关了七天七夜。“小屁孩，

你在哪儿？跟哥哥说句话啊？”赵峰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黑暗里，

我能听到他摸索着下床的声音。他开始在房间里走动，想找到我。“玩捉迷藏是吧？行啊，

被我抓到，可别哭鼻子。”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在他快要走到我面前时，

像一只猫一样，悄没声的滑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嗯？人呢？”赵峰扑了个空，有点奇怪。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初的嚣张跟不屑，

渐渐被不知道的恐惧代替。“出来！你他妈给我出来！”他开始烦躁的大吼。我还是没出声。

我只是在他每次靠近时，都提前一步离开。我像一个幽灵，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用沉默跟黑暗，一点点的吃掉他的理智。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撑不住了。“我操！

你到底在哪！别装神弄鬼了！”他开始疯狂的在房间里乱砸东西。我像一个幽灵，

悄没声的滑到他身后，冰冷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在他身体僵硬的瞬间，

我用一种很轻很飘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六岁那年扔下楼的猫，找到了新主人。

但你妈妈，还好吧？”这些事，都是我爸调查客户背景时，我在书房门外偷听到的。

“你……你到底是谁！”赵峰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是谁不重要。”我慢慢的向他靠近，

“重要的是，你猜，如果你爸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样？”“不……不要告诉我爸！

”他彻底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轻笑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特别诡异。又过了一段时间。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光线涌了进来。我爸站在门口，看着蜷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的赵峰，

又看了看站在房间中央，面无表情的我。他愣住了。然后，他脸上露出特别满意的笑。

“干的漂亮。”他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赵峰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的扑到我爸脚下。

“姜教官！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个小孩……他是个魔鬼！

”我爸一脚踢开他，然后把站在门外的姜哲叫了进来。姜哲看着这副场景，握紧了拳头，

嫉妒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爸，我也能做到。”他不服气的说。“好。

”我爸指着地上的赵峰，“现在，他归你了。”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让姜哲以为，是你把这小子打成这样的。我要看看，

他会怎么做。”04姜哲走进地下室，像一头好斗的小公牛。他学着我爸的样子，背着手，

围着瑟瑟发抖的赵峰转了两圈。“站起来。”姜哲命令道。赵峰被我折磨的精神快崩溃了，

哪里还敢反抗，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就是你，欺负我哥？”姜哲昂着下巴，

开始了他的表演。这套虚张声势的把戏，他从小练到大，对付一般的小孩还行。

但现在的赵峰，害怕的根源是我，不是他。所以，赵峰只是害怕的看了我一眼，

根本没把姜哲放眼里。这下，姜哲的自尊心受挫了。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我跟你说话呢！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冲上去，推了赵峰一把。赵峰踉跄了一下，

还是不说话。姜哲彻底火了。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能让我爸刮目相看的胜利，

来证明他比我强。他偷偷看了看门口的我爸，又看了看我。我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着急。于是，

我装作不经意的走到他身边，用气声说了一句：“爸好像不太满意，他说，要见血才行。

”这句话，像是一剂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姜哲脑子里的那根弦。“见血”这两个字，

是他能理解的最直接的“强大”。他不再犹豫。他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

一拳砸在了赵峰的脸上。“砰”的一声闷响。赵峰的鼻子立刻流出了血，他惨叫一声，

捂着脸倒在地上。姜哲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血，又看了看地上叫唤的赵峰，

脸上露出了残忍又得意的笑。他以为自己赢了。他期待的看向门口的我爸，等着他的夸奖。

但他等来的，是姜战冰冷到极点的眼神，跟一句失望的骂。“蠢货！”我爸大步走进来，

看都没看地上的赵峰，直接走到姜哲面前。“我让你击垮他的意志，

不是让你学街头的小混混打架！你这叫什么？暴力！最低级的手段！”姜哲脸上的笑僵住了。

“爸，我……”“你跟你哥学学！”我爸指着我，“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那小子，

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这叫脑子！这叫心理战术！你呢？你只会用蛮力！”这是我爸第一次，

当着我的面，这么狠的骂姜哲。姜哲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了怨毒，

他瞪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那点假的兄弟情，

彻底完了。我爸罚姜哲在地下室里反省，然后带着我走了出去。他脸上的火气已经没了，

换成了对我的欣赏。“小默，你天生就该干这个。”他摸着我的头，“我们是同一种人。

”不。我们不是。你只是一个被创伤逼疯的可怜虫。而我，是来向你索命的。那天晚上，

我妈何芸悄悄来到了我的房间。她没开灯，只是借着月光，坐在我的床边。

她的身影在黑暗里显得特别单薄。“小默……”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你……在害怕吗？

”我没回答。“你变得……妈妈快不认识你了。”她伸出手，好像想摸摸我的脸，

但手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你爸爸他……他其实很可怜。你不要恨他，好不好？

”我心里冷笑。可怜？那个把我扔进狼窝的男人，可怜？“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很没用？

”她自顾自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顺着他，

我怕他……我怕他会做出更可怕的事……”她的话，让我心里一动。更可怕的事？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懦弱的女人，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她藏着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我爸姜战心里最深处黑暗的钥匙。我必须拿到它。

05我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我妈何芸。她每天的生活很简单，除了照顾我们的起居，

就是发呆。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一坐就是一下午，眼神空洞的望着远处。但我发现，

她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她都会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半个小时。我猜，她一定是在那个时候，

做一些不想让我们，尤其是不想让我爸知道的事。我需要一把能打开她卧室门的钥匙。

这对我来说不难。我爸教我的东西里，就有开锁。他说，这是渗透跟侦察的基本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