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的醋，我照单全收

我叫林知许，二十八岁，盛世集团市场部的一名普通专员。

我的目标很简单——在三个月后的年度晋升考核中，拿下市场部副总监的位置。

这个目标不是我野心膨胀，是我必须拿。我妈查出肺癌早期，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要四十万，

我存款只有十二万。副总监的年薪是专员的三倍，还有额外的项目分红。这笔钱，

能救我妈的命。但我有个致命的阻碍：我的直属上司，市场总监顾沉舟，

是我大学时期的前男友。分手分得很难看。我提的，在他最爱我的那年。原因我不能说，

说了就是毁了他。所以我在他眼里，是个为了出国深造、狠心踹掉穷小子的拜金女。

五年后再见，他已经是盛世集团最年轻的总监，西装革履，手腕狠辣。而我，

是他手下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专员。"林知许，"他第一次在公司叫我名字，

是在部门会议上，声音冷得像冰，"这份方案，重做。今晚十二点之前，发我邮箱。

"那是周五下午五点，方案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全组人都看向我，眼神里有同情，

也有幸灾乐祸。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好的，顾总监。"散会后，

我在茶水间冲咖啡，听见外面两个同事闲聊。"听说顾总监以前被女人伤过，特别恨拜金女。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他上周还拒绝了董事千金的追求。""千真万确，

我表哥跟他大学同学。据说那女的嫌他穷，甩了他出国，他差点没缓过来。"我手一抖，

咖啡洒了一桌。原来，他是这样理解那件事的。晚上十一点，我把改好的方案发给他。

十分钟后，他回复：逻辑混乱，重写。我盯着屏幕，眼泪砸在键盘上。不是委屈，是恨。

恨他不明真相就判我死刑，更恨自己当年为了保护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但我不能哭太久。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我。我擦干脸，重新打开文档。顾沉舟的针对，

从那天开始变本加厉。周一晨会，他当众指出我数据错误——那数据是实习生录入的，

我复核时漏看了，确实是我的失误。但他可以私下说，却偏要让我在三十多人面前低头认错。

周三团建，他故意把我分到和最难搞的客户一组，那客户出了名的色胚，

饭局上一直往我身上蹭。我忍着恶心陪笑，回到酒店吐了三回。周五下班，

他把我叫进办公室，扔给我一沓文件："周末加班，把这些竞品分析做完。周一早会要用。

"我翻看那沓纸，至少两百页。"顾总监，"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这些工作量，

正常情况下需要一周。"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林专员，五年不见，

你的能力退化得这么厉害？""我的能力没有退化，"我平静地说，"是您的要求不合理。

"他眼神一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五年过去，他长高了，肩膀更宽了，

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不合理？"他冷笑，"当年你甩我的时候，

怎么不觉得不合理？"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顾总监，"我攥紧文件，指节发白，

"现在是工作时间，私事——""私事？"他打断我，猛地拍桌，

"你当年卷走我所有积蓄当分手费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私事？"我愣住了。什么积蓄？

什么分手费？"我……我没有拿你的钱。""没有？"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摔在我面前，"这张卡，我大学打工攒的三万块，分手那天你拿走的。密码是你生日，

我试过了，钱早被取光了。"我看着那张卡，记忆如潮水涌来。分手那天，

我确实拿过一张卡。但不是我要的，是他妈给的。他妈说："林小姐，沉舟要考研，

你不能耽误他前程。这三万块，算是补偿。拿了钱，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我当时气疯了，

把卡扔回她脸上。但她又塞给我，说："你不拿，我就告诉他，是你主动要的钱。

你觉得他会信谁？"我年轻气盛，说："您随便说，我问心无愧。"结果第二天，

顾沉舟就收到了"我收钱离开"的短信，附带一张我"接过银行卡"的错位照片。

我打电话解释，他不接；我去宿舍找他，他不见；我在楼下等到凌晨，

他牵着另一个女生的手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那个女生，是他妈安排的"考研战友"，

后来成了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妈设的局。"顾总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说，那张卡是你母亲给的，我当年没收，你信吗？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冰冷："林知许，五年了，你还是这么擅长撒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行，"我抱起那沓文件，"周末我加班。但顾总监，您记住，

我不是在向您低头，我是在为我的目标努力。三个月后，副总监的位置，我势在必得。

"他眯起眼："就凭你？""就凭我。"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背挺得笔直。阻碍？

这才刚开始。顾沉舟，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你太小看一个想救母亲命的女人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白天，我高效完成顾沉舟布置的所有任务，

哪怕他故意刁难，我也能找到最优解。他让我做两百页竞品分析，我不仅做完，

还做出了可视化数据模型，在周一早会上惊艳全场。晚上，我报班学习管理课程，

考取行业证书，同时暗中联系其他部门的人脉，为晋升答辩做准备。周末，我去医院陪我妈，

给她读小说，哄她开心。她不知道我的工作有多难，只知道女儿"升职有望"，

每次都要给我煮红糖鸡蛋。"知许，别太累，"她摸着我的脸，"妈这病，

治不治都行……""说什么呢，"我打断她，"您还得看我穿婚纱呢。到时候您坐主桌，

给我牵裙摆。"她笑，我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往心里流。我的努力，顾沉舟都看在眼里。

他的针对没有减少，但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会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亮着灯——他也在。我们从不说晚安，但心照不宣地成为这栋楼里最后的两个身影。

转机出现在一个暴雨夜。我做完方案，发现外面下大雨，没带伞。正发愁，

顾沉舟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他冷着脸："上车。"我犹豫了一秒，拉开车门。

车里很香，是他以前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住址。

"我报了医院附近的小区——为了照顾我妈，我租了那里的单间。他皱眉："怎么住那么偏？

""便宜。"他没再说话，车里陷入沉默。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像某种倒计时。"林知许，

"他突然开口，"你当年……真的没收那笔钱？"我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

对那件事表现出动摇。"我收了，"我轻声说，"但我第二天就寄回给你了。

用的是你宿舍地址，收件人写的你名字。你没收到吗？"他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湿滑路面打滑，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我寄了快递，有单号的。

如果你没收到，那可能是……"我没说完，但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个人。他妈。

"为什么不早说？"他声音沙哑。"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去找你，你不见。后来我想，

算了，反正都分手了，解释清楚又能怎样？"我苦笑，"而且那时候，我确实觉得，

你值得更好的。你妈妈说得对，我家里穷，还有个生病的妈，会拖累你。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林知许，"他一字一顿，

"你他妈……"他没能说完，因为后面突然传来喇叭声。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车子。

送到小区门口，我道谢下车。他忽然叫住我："明天，来我办公室。""又要重写方案？

""不是，"他顿了顿，"看快递单号。"我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好。"那之后，

顾沉舟的态度微妙地变了。他不再刁难我，但也没给我特殊照顾。只是在部门会议上，

他开始点名让我发言；在项目分配时，他会把核心模块交给我。

我们像两个小心翼翼的探险者，在废墟上重建信任。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副总监的晋升答辩，就在下周。晋升答辩那天，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

我的述职报告从市场趋势分析、团队管理方案到未来三年规划，逻辑严密，数据详实。

答辩委员会的五位高管，有四位频频点头。最后一位是顾沉舟。他作为直属上司，

有一票否决权。"林专员，"他翻着我的报告，语气平淡，"你的方案很完美，

但有一个致命缺陷。"我心提到嗓子眼："请顾总监指教。""你太独了，"他抬眼看我，

"所有方案都是'我认为'、'我建议'，没有团队意识。副总监需要的是管理者，

不是孤胆英雄。"我愣住了。这是污蔑。我的报告里，专门有一章写团队协作，

还附了详细的权责分配表。"顾总监，我……""我需要再考虑，"他打断我，

"今天的答辩到此结束。"我走出会议室，手脚冰凉。同事们围上来问结果，

我勉强笑笑说"还在等"。回到工位，我盯着电脑屏幕，大脑一片空白。努力了两个多月，

就换来这个？他还是不信我？还是……他在报复我？晚上，我收到顾沉舟的微信：天台，

现在。盛世集团的天台，是我们以前偷偷约会的地方。大学时他在这里向我表白，

也是在这里，我第一次告诉他"我喜欢你"。我上了天台，夜风很冷。顾沉舟站在栏杆边，

手里夹着一支烟——他以前不抽烟的。"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吗？"他没回头。

"因为你看不惯我。""因为我在保护你。"他转过身，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董事会内斗，副总监的位置是个靶子。谁坐上去，谁就是炮灰。

我本来打算推另一个专员上去挡枪，但你表现得太出色，被他们盯上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所以……你当众否定我，是为了让他们放弃我？""是。以你的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