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8年上交工资卡，离婚时发现余额只有800块

八年，八百块。我盯着银行柜台打出来的流水单，眼睛一眨不眨。“女士，

您确认这是您要查的账户吗？”我点点头。工资卡。我的工资卡。结婚八年，

每个月发工资当天上交的那张卡。余额：800.00元。我忽然笑了。

柜员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您……没事吧？”“没事。”我把流水单叠好，放进包里，

“我想打印一下近八年的完整流水。”1.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很足。

我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那张流水单，指节发白。陈建国坐在我旁边，

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快点吧，”他头也不抬，“我下午还有个会。”我没说话。八年了。

我跟这个男人结婚八年了。“陈建国。”我叫他。“嗯？”“卡里的钱呢？”他终于抬起头，

眼神有点茫然：“什么钱？”“我的工资卡。”我把流水单递过去，“八年，余额八百块。

”他接过去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是都花了吗？”“花哪了？”“家用啊。

”他把流水单还给我，“吃喝拉撒，水电煤气，人情往来……哪样不花钱？”我看着他。

“我每个月工资九千五。八年。你算算多少钱。”他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地说，“八年，我上交了大概八十七万。现在你告诉我，

只剩八百块？”陈建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身体微微前倾：“林晚，

你这是要干嘛？都要离婚了，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有意思。”“行。”他站起来，

“那你去问我妈。卡一直是她管的，我不知道。”他说完就往窗口走。我坐在原地没动。

他说得对。卡一直是他妈管的。从结婚第一天开始。——2011年，我嫁给陈建国。

那时候我二十四岁，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月薪四千五。他二十七岁，在国企上班，月薪六千。

结婚前他妈——我该叫她婆婆——把我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林啊，建国这孩子，

你也知道，大手大脚的。这钱啊，还是得女人管。”我当时觉得挺有道理的。

“你们的工资卡都交给我，我来帮你们存着。等你们要买房、要生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看了看陈建国，他笑着点头：“听我妈的，我妈管账最厉害了。”于是从那天起，

每个月发工资，我就把卡交给婆婆。她会当着我的面查一下余额，然后点点头：“行，

我记下了。”刚开始几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用操心钱的事，

每个月婆婆给我们两千块生活费，吃喝够用。过年过节给我五百块，

让我“买点自己喜欢的”。我那时候想，一家人嘛，不用分那么清。

直到我想给我妈寄两千块钱。那是2013年，我爸生病住院，需要一笔手术费。

我妈给我打电话，声音哽咽：“闺女，妈不是找你要钱，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一声。

”我挂了电话就去找婆婆。“妈，我想给我妈寄两千块钱，我爸住院了。”婆婆正在择菜，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两千？”“嗯，手术费不够。”她放下菜，擦了擦手，

看着我：“小林啊，我问你，你嫁过来几年了？”“两年。”“两年了，

你给过你婆家多少钱？”我愣了一下：“我……我每个月工资都上交了啊。

”“那是咱们家的钱。”她的语气平静，“我问的是，

你给过你婆家——就是我们家——多少钱？”我说不出话。“过年你包过红包吗？

婆婆生日你买过礼物吗？”“我……”“你公公那次腰疼，住院花了八千多，你知道吗？

”我知道。那八千多是我的工资出的。但是我没说。婆婆继续说：“小林，

我不是不让你孝顺你爸妈。但你要分清楚，你现在是陈家的人了。你娘家那边，是亲戚。

亲戚有难，帮一把可以。但是两千……是不是太多了？”我站在原地，感觉耳朵嗡嗡响。

“要不这样，”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我，“你先拿这个寄回去，表表心意。

等咱们家宽裕了，再说。”我没接。“妈，我爸要做手术。”“那你让你弟出啊，

你弟不是在上班吗？”“我弟刚毕业，一个月才三千……”“那他也是你爸妈的儿子，

你一个出嫁的闺女，操那么多心干嘛？”婆婆把两百块塞进我手里，转身继续择菜。

“听妈的，两百够了。”那天晚上，我跟陈建国说了这事。他正在打游戏，

头也不抬：“我妈说得对，你弟又不是没工作。”“可我想帮我爸……”“帮可以啊，

两百不是帮吗？”“两百够干什么？”他终于抬起头，有点不耐烦：“林晚，

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我妈管账这么多年，亏过你吗？吃你的喝你的了？

你挣的钱不也是花在咱们家了吗？”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行了行了，”他摆摆手，

“我这局马上赢了，别烦我。”那天晚上，我给我妈转了两百块。

我妈在电话里说：“够了够了，闺女，你自己日子也紧，别省着给我们。”我说：“妈，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后来的几年，

我再也没提过给娘家钱的事。不是不想，是不敢。有一次过年，

我偷偷从生活费里省出三百块，买了两条鱼，提回娘家。婆婆发现了。“小林，

你这鱼哪来的？”“我买的……过年了，给我妈带点。”“多少钱？”“三百。”她没说话。

但从那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从两千变成了一千八。“最近物价涨了，”婆婆说，

“省着点花。”我没吭声。——2015年，我涨了工资。从四千五涨到六千。我很高兴，

跟陈建国说：“这下咱们能多存点钱了。”他“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那天发工资，

我照例把卡交给婆婆。她查了余额，皱起眉头：“涨了？”“嗯，涨了一千五。”她点点头，

没说话。我以为她会高兴。结果第二天，她把一千八的生活费，降到了一千五。

“建国最近应酬多，”她说，“我得给他留点零花钱。”我问：“多少？”“一个月两千吧。

”我愣住了。我涨了一千五的工资，他拿两千零花钱，我的生活费反而少了三百？

“妈……”“怎么？”我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什么。

”——2017年，我又涨了工资。涨到八千。同年，陈建国也涨了。涨到九千。

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一万七。一年二十多万。刨去日常开销，

怎么也能存个十五万吧？我这样想着，心里开始盘算买房的事。那时候我们还租着房子。

婆婆家太小，住不下，我们就在附近租了个两室一厅。“建国，”有天晚上我说，

“咱们攒了这么多年钱，应该够首付了吧？”他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首付？

”“买房啊。咱们不能一直租房住吧？”“买房的事……你问我妈去。”我第二天去找婆婆。

“妈，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几年攒了多少钱了？”婆婆正在绣十字绣，手上的针停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我想买房。”“买房？”她抬起头，看着我，“你们两口子的工资，

够买房吗？”“我算过，这几年应该能存个五六十万……”“五六十万？”婆婆笑了，

“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我愣住了。“建国应酬要不要钱？过年过节人情往来要不要钱？

你公公婆婆生病住院要不要钱？”“可是……”“行了，买房的事以后再说。”婆婆低下头，

继续绣十字绣，“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我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那……大概存了多少？”“存了多少你别管，等要用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妈，

我是陈家的儿媳妇，我连家里有多少钱都不能知道吗？”婆婆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

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冷。“林晚，你什么意思？”“我……”“你是怀疑我贪了你的钱？

”“我没有……”“我管了这么多年的账，你公公你老公从来没说过一句闲话。你倒好，

刚来几年，就开始查账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你问问建国，这些年花了多少钱！

他买车花了多少？换手机花了多少？请客吃饭花了多少？你以为我愿意管这个烂账吗？

我是为了你们好！”我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

”婆婆把十字绣往桌上一摔，“你这是把我当贼了！”陈建国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

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你问你老婆！”婆婆指着我，“她怀疑我贪了她的钱！

”“我没有！”我急了，“我就是想知道家里有多少存款……”“你知道干嘛？

”陈建国也皱起眉头，“钱在我妈那儿，丢不了。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那天晚上，陈建国第一次冲我发了火。“你能不能别让我妈难做？

她管账管了这么多年，图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好！

”“我就是想知道家里有多少钱……”“知道了又怎样？你想干嘛？你想自己管？

”我沉默了。“林晚，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冷下来，“我妈管账，你要是有意见，

我们就没法过了。”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结婚六年了。

我从来没见过那张工资卡的流水。从来没有。2.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问过钱的事。

日子继续往前走。2018年，我的工资涨到了九千五。陈建国的工资涨到了一万二。

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两万一千五。生活费还是一千五。有一次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

想去医院看看。陈建国不在家，我找婆婆要钱。“发烧？”婆婆看了我一眼，

“吃点药就行了，去什么医院？”“妈，我烧得挺厉害的……”“年轻人，抗抗就过去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退烧药，“把这个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医院那么贵，挂个号就几十块，再开点药，几百块就没了。”她摇摇头，

“不值当。”我接过退烧药，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我烧到四十度，浑身发抖，

一个人躺在床上。陈建国在外面应酬，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倒头就睡。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冷。——2019年，小姑子要结婚了。小姑子叫陈小曼，

比陈建国小三岁，在一家美容院上班，月薪四千。她的对象是个开小店的，家境一般。

婆婆很着急。“小曼的婚事，咱们家得撑起来。”她在饭桌上说。“怎么撑？”陈建国问。

“房子。”婆婆看了他一眼，“女孩子嫁人，总得有个窝吧？”“买房？”我愣了一下，

“小曼男方不买吗？”婆婆的眼神扫过来，带着一丝不悦。“男方家条件一般，买不起好的。

我可不想让我闺女住那种破房子。”“那……咱们家出多少？”“全款。”全款？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全款买房……得多少钱？”“小曼看中了一套，九十八万。

”九十八万。我深吸一口气。“咱们家……有那么多钱吗？”婆婆放下筷子，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怎么？你又想查账了？”“我不是……我就是想知道……”“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冷下来，“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用了你的钱？”“妈……”“告诉你也无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些年，你和建国挣的钱，确实不少。但是花的也不少。

建国买车，二十多万。你公公住院，前前后后十几万。过年过节人情往来，

一年少说也要两三万。”她顿了顿。“剩下的，我都存着呢。给你们将来买房用。

”“那……现在存了多少？”“不够买房的。”我愣住了。“所以给小曼买房，

”婆婆继续说，“得另外想办法。”“什么办法？”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建国的公积金，可以贷款。”我的心沉了下去。“公积金贷款……是不是要还月供？

”“当然要还。”“每个月还多少？”“五千左右吧。”五千。我们的生活费，只有一千五。

“还完贷款，”我的声音有点发抖，“咱们家每个月还剩多少？”婆婆笑了笑，没回答。

那天晚上，我问陈建国：“你答应了？”“什么？”“用你的公积金给你妹买房。

”他“嗯”了一声。“咱们不买房了？”“先紧着小曼吧。”他打了个哈欠，“她急着结婚，

等不了。”“那我们呢？”“等小曼的房子还完贷款，再说咱们的。”还完贷款？

公积金贷款，三十年。我今年三十二岁。三十年后，我六十二。“建国，”我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他皱起眉头：“什么感受？”“我也想有个自己的家。

”“租的房子不是家吗？”“我想有套自己的房子。”“你急什么？又不是买不起，

就是先后的问题。”“可是……”“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妈都决定了，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看着他的后背，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2019年底，小姑子的房子买好了。九十八万，全款。过户那天，婆婆特别高兴，

请全家人吃了顿大餐。小姑子挽着她对象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妈，谢谢你！”“谢什么，

你是我闺女，我不帮你谁帮你？”我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地扒着米饭。

小姑子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我：“嫂子，这事也谢谢你啊。”我愣了一下。

“哥的公积金贷款，还得你们两口子一起还。嫂子你不介意吧？”不介意？九十八万的房子。

公积金贷款能贷多少？五十万撑死了。剩下的四十八万呢？我忽然想起，

婆婆说“存的钱不够买房”。可是这几年，我和陈建国一起赚了多少？我算过的，

少说也有一百万。刨去买车、住院、人情往来……怎么也得剩个五六十万吧？

五六十万都不够买房？还是说……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建国，

”那天晚上我问他，“你妹的房子，首付是从哪来的？”“什么首付？全款。

”“全款九十八万，公积金贷了五十万，剩下的呢？”他愣了一下。

“剩下的……我妈出的吧。”“你妈哪来的钱？”他皱起眉头，有点不耐烦：“我怎么知道？

可能是她的存款吧。”“她的存款？”我盯着他，“她一个退休的人，每个月退休金三千块，

存了几十万？”“那我不知道。”他避开我的眼神，“你要问就去问我妈。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但我没有去问婆婆。因为我知道，

问了也没用。她不会告诉我的。——2020年到2023年，我继续上交工资。

每个月九千五，准时打到那张卡上，然后交给婆婆。生活费从一千五涨到一千八。

“物价涨了，”婆婆说，“多给你们三百。”三百块。我的工资涨了五千，

她多给我三百块生活费。我想买件衣服，一件两百块的打折毛衣。问婆婆要钱，

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吊牌。“两百块一件毛衣？太贵了。”“妈，

这已经打过折了……”“打完折还两百，原价得多少？你啊，就是不会过日子。

”她把毛衣放下，“等再打折再买吧。”那件毛衣，我最后没买。过了几天，

我看到小姑子穿着一件新的羽绒服来家里，标签还没剪。“小曼，你这衣服多少钱？

”“一千二。”她笑嘻嘻地转了个圈，“妈给我买的，说是今年流行。”一千二。

我想买两百块的毛衣，太贵。她买一千二的羽绒服，妈给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平前。天平的一边，是一摞摞的钞票。天平的另一边，是我。

只有我一个人。天平倾斜。我从上面滑下去，滑进一个黑色的深渊。——2023年8月，

我提出离婚。原因很简单。我累了。这八年，我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每个月赚钱，上交。

每天做饭、收拾屋子、照顾公婆。偶尔想给自己买点东西，要报备。想给娘家寄钱，

是“胳膊肘往外拐”。而我老公呢？他有零花钱。每个月两千。他买手机，最新款，六千多。

他请客吃饭，一顿好几百。他的应酬，从来不用报备。这公平吗？这是婚姻吗？“离婚？

”陈建国听到这两个字，愣了一下。“嗯。”“为什么？”“我累了。”“累？

”他皱起眉头，“你累什么？你又不上班……”“我上班，每个月九千五。”“那你累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建国，”我说，“我这八年，挣的每一分钱，

都上交了。我没有自己的存款，没有自己买过一件衣服，生病了不敢去医院。你知道吗？

”“那是我妈管账的问题，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妈管账。”我笑了，“对，你妈管账。

那我问你，这八年，咱们存了多少钱？”他不说话。“你知道吗？”他还是不说话。

“你不知道。”我点点头，“你也不知道。”我站起来，拿起包。“我去查一下，

八年的流水。”“你查那个干嘛？”“我想知道，我的钱，去了哪里。

”3.银行的流水单很长。A4纸打了整整三十七页。我坐在民政局对面的咖啡厅里，

一页一页地翻。从2015年8月，到2023年8月。八年。九十六个月。每个月的工资，

九千五。准时打进这张卡。然后呢？然后就开始往外转。我盯着流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手指在发抖。转账，转账，转账。收款人：陈秀兰。陈秀兰。我婆婆的名字。每个月，

我的工资到账后，少则三千，多则八千，全部转走。我继续往下翻。2017年3月，

转出15万。摘要：购车。购车？陈建国买的那辆车，不是说二十多万吗？我记得婆婆说，

一半是贷款，一半是存款。原来那一半存款，是我的工资。我继续翻。2019年11月，

转出48万。48万？我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2019年11月……小姑子买房。

九十八万，全款。公积金贷款五十万。剩下的四十八万——原来是从这张卡上出的。

我的工资卡。我的钱。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转账，转账，转账。收款人：陈秀兰。

收款人：陈秀兰。收款人：陈秀兰。偶尔夹杂着几笔“取现”。但“取现”的金额都很小，

一千两千的。大头全是转账。转给婆婆。我一笔一笔地加。加到最后。

总转出金额：八十七万三千四百二十八元。余额：八百块。八十七万。我结婚八年，

上交了八十七万。现在，只剩八百块。钱去哪了？小姑子的房子，四十八万。陈建国的车，

十五万。剩下的二十四万呢？人情往来？水电煤气？八年，二十四万的人情往来？我不信。

我把流水单叠好，放进包里，走出咖啡厅。对面就是民政局。陈建国还在里面等着。

我没有进去。我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城南，翡翠华庭。

”那是小姑子的房子所在的小区。——我站在翡翠华庭的门口，看着那栋崭新的高层住宅。

二十三层，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2019年买的时候，九十八万。现在的市价，

一百五十万起。我的四十八万，现在变成了多少？七十多万。七十多万啊。我站在那里，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个保安走过来，狐疑地看着我：“大姐，你找谁？

”我擦了擦眼泪：“没事，我就看看。”我转身离开。不是来看房子的。是来确认的。

确认我的钱，确实进了别人的口袋。——我回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陈建国坐在等候区，脸色很难看。“你去哪了？”“查了点东西。”“查什么？

”我把流水单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他面前。“八年，八十七万。你妈转走的。”他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翻了几页。“这……这不是都花了吗？”“花哪了？

”“买车、住院、人情往来……”“买车十五万，住院算十万，人情往来算十万。

”我盯着他，“剩下的五十二万呢？”他不说话。“我告诉你吧。”我指着流水单上的一笔，

“2019年11月，转出四十八万。”他的脸色变了。“你妹的房子，四十八万首付，

是从我的工资卡上出的。”“那……那是咱们家的钱……”“咱们家的钱？”我笑了，

“陈建国，这是我的工资。我挣的钱，给你妹买房了，你跟我说是咱们家的钱？

”“你的钱不也是咱们家的钱吗？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我打断他，“好，

那我问你，你妹的房子，是不是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他愣住了。

“写的你妹的名字，对吧？”他不说话。“四十八万，我出的。房子，写她的名字。

”我点点头，“合着我出钱，她拿房？”“那是给我妹买的……”“你妹是你妹，我是我。

”我站起来，“陈建国，这八年，我上交了八十七万。你们还我八百块。现在你告诉我，

这叫夫妻共同财产？”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拿起包，往窗口走去。“林晚！

”他叫住我，“你要干嘛？”我回过头，看着他。“离婚。

”“钱的事……咱们可以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林晚！”他追上来，

拉住我的胳膊，“你冷静点，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很冷静。”我甩开他的手，

“从来没这么冷静过。”我走到窗口，递上材料。“我要办离婚。

”4.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陈建国全程没怎么说话。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他叫住我。

“林晚，我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钱的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

“那四十八万……”“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看着他，“对吧？”他愣了一下。

“既然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要分割。”“可那是给我妹买的房……”“我不管她买的什么。

”我打断他，“四十八万，我要二十四万。”“这……”他的脸涨得通红，“这不可能，

我妹不会同意的……”“那是你的事。”我转身就走。“林晚！”他追上来，“你别这样，

咱们好聚好散……”“好聚好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陈建国，我这八年，

挣了八十七万，给了你们家。你们还我八百块。然后你跟我说好聚好散？”他的嘴张了张，

说不出话。“告诉你妈，”我说，“让她准备好。”我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去哪？

”“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律师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干练。

我把流水单给她看了。她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皱越紧。“八年，八十七万，

全部转给婆婆了？”“是。”“这钱用在哪了，你知道吗？”“一部分给她儿子买车，

一部分给她女儿买房。”“买房？”她抬起头，“房子写谁的名字？”“她女儿。

”“多少钱？”“四十八万首付。公积金贷款用的是我前夫的。”周律师放下流水单，

看着我。“林女士，我直说了。这种情况，比较复杂。”“怎么复杂？”“首先，

这钱是婚内收入，确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你把工资卡交给婆婆，由她来支配，

从法律上说，可以被视为一种授权。”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意思是，

你自愿把钱交给她管理，她的支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被认为是经过你同意的。

”“可我不知道她把钱给小姑子买房了！”“这个需要证明。”周律师说，

“如果能证明她隐瞒了这笔支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我想了想：“我从来没看过流水，

直到今天。”“那这一点可以作为证据。”“那我能拿回多少？”周律师思考了一下。

“这样，有几个方向可以走。第一，这四十八万是婚内财产，用于购买小姑子的房子，

属于赠与。赠与需要双方同意，你不知情，可以主张这笔赠与无效。”“如果赠与无效呢？

”“那这四十八万应该计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你可以拿二十四万。”二十四万。

我点点头。“第二，”周律师继续说，“你丈夫的公积金贷款，是用来还房贷的。

虽然房子不在他名下，但贷款是用他的公积金办的，这几年的月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