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声音在雨声中远去。
装着手机和现金的包也随我悉心整理好的报案材料被落在车上。
大雨倾盆,饶是我求了警官的帮助,也是在许久之后才坐上车。
车子到了楼下,抬头望去,住了七年的婚房已经灯火通明。
我不过走了两步,一盆水猛地从楼上飞泻而下。
猛地抬头,只看见一片衣角,跟徐娇娇今天穿的那身一个色号。
我攥着拳头敲开门,姜墨寒满脸错愕。
脸上突然浮现出懊悔。
“抱歉清月,实在是检查太忙了,我没顾得上你。”
“你、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他猛然看见我身上的狼狈,眼中有些愧疚,忙不迭拿了毛巾出来。
转身又小跑进厨房乒乒乓乓的准备什么。
我淡漠地将鞋换好,住了这么久的房子,我也不想把它弄脏。
“清月姐,实在是抱歉啊,我都说了没什么大碍让墨寒哥早点去接你了,没想到他非说孩子的事情马虎不得,早一点检查完了,以后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徐娇娇躺在沙发,一双手轻轻抱着还没显怀的肚子。
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挑衅。
我没理她,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的拨浪鼓上。
保存的很好,但是仍然看得出痕迹,那是六年前买的了。
我也不是没有怀过孩子,可我和姜墨寒期待那么久的孩子,却总在三个月的时候胎停。
我不得不放弃。
为此我一度抑郁,是姜墨寒顶着压力,说是他自己不能生,这才决定丁克。
至此家里曾经出现过准备给小孩儿的东西几乎全被清理了,只留下这个我刚查出怀孕那天一起去买的拨浪鼓。
“真是不好意思啊清月姐,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不过你放心,墨寒哥说了待会儿就拿去扔了,免得这种晦气东西冲撞了我们的宝宝。”
说着她就抽了张纸巾,嫌弃的拈起拨浪鼓的手柄朝着垃圾桶扔。
“啪——”
“宋清月!”
耳光声同杯子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
我扭头看着将徐娇娇死死搂在怀里,死死瞪着我目眦欲裂的姜墨寒,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徐娇娇捂着脸,泪眼朦胧。
“刚才我只是不小心倒了水,我也没想到这么巧清月姐就在外面,我可以跟清月姐道歉的。”
姜墨寒眉眼冷凝,眼神扫过水杯碎裂而流了一地的姜茶,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怨怪。
“宋清月,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这些年你不生孩子我也没怪你,可你不能因为你不想生就不让别人生吧,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我张了张嘴,看着他怨恨的脸,突然没了反驳的力气。
果然,所谓承诺,只在当时有效。
黑屏的电视机倒映出我的模样,一种难言的疲倦袭上心头。
我抿了抿唇,绕开地上的姜茶和玻璃渣回了卧室。
门外的低哄和娇泣被隔绝在外,我平静地打开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被打开的柜子。
映入眼帘的,是姜墨寒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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