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警察带走问话的时候，民警同志翻着笔录，表情很复杂。
"所以你承认，你故意把公司系统搞坏了？"
"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全国有十七个用户的账户余额，突然变成了负的8848.86元？"
我沉默了三秒："如果我说……这个Bug是它自己长出来的，您信吗？"
警察没信。他让我先解释，为什么案发前一晚，我会把家里的油烟机拆成一地零件，还对着空气念叨"往左移3个像素"。
这事儿说来话长。
但如果您有耐心，我可以告诉您：这一切灾难的源头，不过是产品经理赵磊，在周三下午对我说了一句——
"阿凯，登录按钮往左移3个像素，王总觉得不好看。"
我当时忍了。
我按下Command+S，保存代码，顺手打开Time Machine做了备份。这是我在极光科技两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赵磊说"我觉得"的频率，跟楼下便利店卖过期牛奶的频率差不多。
但那天我忍住了没怼他，回家却没忍住老婆的一句："抽油烟机噪音太大了，你修修。"
于是我抄起螺丝刀。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满了按大小排列整齐的螺丝、风轮、滤网和一块电路板。我蹲在那堆零件中间，嘴里还在念叨："往左移3个像素……往左移3个像素……"
老婆吓得给我妈打电话："妈！陈凯疯了！他拆油烟机的时候眼神不对！"
半小时后，海尔售后师傅上门。他看了看地上的零件阵列，又看了看我，突然叹了口气：
"做程序员的吧？"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上周也有个程序员拆热水器，拆完说这硬件文档写得太差了。"
我以为这就是我这周最离谱的经历。
我他妈错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正在改一个按钮的圆角——赵磊说"从8px改成6px，客户觉得8px看起来不够严肃"——突然听到左边"咚"的一声闷响。
我们组后端明神，把他的额头砸在了键盘上。
"咋了？"
"Bug。"明神的脸还贴在桌面上，声音闷闷的，"一个诡异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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