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后,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林屿白突然对我变得冷淡。
曾经热火朝天的聊天界面,如今只剩下我的热情分享和他干巴巴的“哦”和“嗯”。
我安慰自己,理科状元都这样,不善言辞但心里有数。
填报截止前一小时,我登录他的账号想帮他检查。
可志愿表上不是约好的京大,而是本地一所野鸡大专。
我愣住,拨通他的电话,接听的却是校花宋娇娇。
“姐姐别催啦,屿白说为了陪我,连京大都不要了呢。”
“你霸占了他十八年,以后他的青春归我管哦。”
我挂断电话,看着宋娇娇发来的录像,林屿白正温柔地给她剥小龙虾。
我直奔那家餐厅,在包房外听到二人腻歪的声音。
沉默片刻,我推开了包房门。
……
我推开包房门时,林屿白正把一只剥好的虾送到宋娇娇嘴边。
她没接,偏要低头去咬他的手指。
林屿白也没躲,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我太熟了。
高三一整年,他每次解出压轴题,都会这样偏头笑,然后把草稿纸推给我。
他说,念念,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可现在,他的笑和耐心都给了另一个人。
包房里安静了两秒。
林屿白抬头看见我,眉头先皱了起来。
宋娇娇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半杯果汁,冲我眨了眨眼。
“姐姐来啦?”
她叫得很甜,甜得发腻。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林屿白。
“志愿表怎么回事?”
林屿白放下手里的虾,抽了张纸擦手。
动作慢条斯理。
“出去说。”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下意识想拉我的手。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十八年里,他拉我的手拉得太自然。
小时候过马路,他拉我。
初中下晚自习,他拉我。
高三冬天我手冻得发红,他把我的手塞进他校服口袋里说:
“江司念,你想以后当医生,手可不能冻坏。”
我那时笑他迷信。
他说:“你别管,我就要护着。”
现在他连碰我都要犹豫。
我跟着他走到包房外。
“为什么改志愿?”
我问他。
“你知不知道填报截止还有不到一小时?”
“京大那边老师都联系过你了,你现在报本地大专,你疯了吗?”
林屿白脸上浮现不耐。
“江司念,你能不能别一开口就是这个?”
我愣住。
“那我该说什么?夸你给宋娇娇剥虾剥得干净吗?”
他脸色沉下来。
“你别阴阳怪气。”
我笑了一下,接着问道:
“林屿白,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京大吗?”
“你说过,你不想一个人。”
他别开脸。
“人都会变。”
这四个字比刀还快。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他高二差点被退学时,是我跪在年级主任办公室门口,求主任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比赛临场崩溃时,是我把自己的竞赛资料全塞给他,陪他刷题到凌晨三点。
他发烧烧到四十度,是我背着书包跑三条街给他买药。
他的人生每个转弯处都有我。
现在他对我说,人都会变。
包房门突然被推开。
宋娇娇探出半个身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屿白,我的手被虾壳划破了。”
林屿白几乎立刻转身。
他没再看我。
他回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低头检查。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轻柔。
宋娇娇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赢了的得意。
林屿白挡在她前面。
他的背影把宋娇娇遮得严严实实,也把我隔在了外面。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头给宋娇娇吹手指。
宋娇娇靠在他肩上,冲我比了个中指。
嘴型在说:你输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惹我不开心那样追出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