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搭档，信任危机------------------------------------------，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腥臭味。，下意识地挥出一拳——打空了。一只灰白色的流浪狗从车窗碎裂的缝隙里跳出去，夹着尾巴跑了。，头顶一阵剧痛，用手一摸，摸到一块已经干涸的血痂和一个被缝合过的伤口。？。急救包已使用。伤口处理：头皮裂伤缝合，轻度脑震荡已缓解。剩余积分：0。当前生命值：67%。建议宿主在24小时内找到安全地点休息。。他花了两个小时攒下的100积分，一发RPG就清零了。，开始检查周围环境。，车身右侧严重凹陷，后斗的氧气瓶火焰喷射器被炸飞了，只剩下扭曲的铁架。四个轮胎爆了两个，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但发动机舱看起来还算完整——柴油机的底子，没那么容易报废。，发现车旁边蹲着一个人。。，警惕地观察四周。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陆野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昏迷了大概十五分钟。没有丧尸过来，但那辆越野车可能在附近转悠。伤口是你缝的？”陆野摸了摸头顶的缝线。
“我随身带针线包。”女人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野外生存基本技能。你流了很多血，不缝会死。”
“……谢谢。”
女人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陆野注意到她身上的细节：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上有弹片留下的疤痕，手指关节处有老茧——那是长期握刀或握枪留下的痕迹。站姿重心偏前，双脚与肩同宽，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军人？特警？或者……雇佣兵？
“你叫什么？”陆野问。
女人犹豫了一秒：“方瑶。”
“陆野。”他伸手。
方瑶没握。她盯着陆野的手看了两秒，那只手上全是油污和干涸的血迹，但指甲剪得很整齐，指腹有老茧——不是武器老茧，是工具老茧。
“你是修车的？”她问。
“汽车工程师。”
方瑶的眼神稍微松动了一点。在这个末日里，一个能修车的人，比一个能打的人更值钱。
“车还能开吗？”她看向侧翻的皮卡。
陆野绕车检查了一圈，得出结论：“发动机没伤到核心，但右侧悬挂变形，两个轮胎报废，油底壳有轻微渗漏。需要一个千斤顶、两个备胎、一套扳手，以及至少一个小时。”
“这些东西在哪？”
陆野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有一块褪色的招牌：“老周汽修，20年老店”。
“那里。”他指了指。
方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街道远处正在游荡的十几只丧尸，说了两个字：“我去。”
方瑶的动作让陆野意外。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冲过去，而是先沿着街道边缘摸到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用钢管轻轻敲了一下车皮——“叮”。
四十米外的丧尸集体转头，朝公交车涌过去。
等那些灰白色的身影聚集在公交车旁，方瑶从另一侧钻出来，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绕进了汽修店的后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陆野蹲在翻倒的皮卡后面，一边观察她的行动，一边用手边的工具拆卸变形的悬挂。
五分钟后，方瑶从汽修店扛着一个工具箱和一个备胎出来了，脸上多了一道新的血痕。
“有狗。”她轻声解释，把东西放下，“店里还有一条流浪狗守着，被我赶走了。”
陆野没多问，立刻开干。
他的动作快得让方瑶微微眯起了眼——拆悬挂、换轮胎、紧固螺丝，每一步都像做过一万遍一样，毫不迟疑。手指在零件间翻飞，油污和血迹混在一起，他浑然不觉。
第十八分钟，右侧悬挂修复。
第二十四分钟，两个备胎换好。
第三十一分钟，油底壳渗漏用胶带和密封胶临时堵住。
第三十六分钟，皮卡被方瑶用钢管撬动 + 陆野在车内点火的配合下，从侧翻状态翻正过来。
发动机重新咆哮的那一瞬间，方瑶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上车。”陆野拉开车门。
方瑶没有立刻上车。她站在原地，看着陆野，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审视。
“你不问我是什么人？”她终于开口了。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陆野发动引擎，挂上倒挡，“不想说，我也不逼你。现在的问题是——那辆越野车还有RPG，我们得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离开这个区域。”
方瑶沉默了两秒，拉开车门坐进来。
“往北走。”她说，“北边有个废弃的加油站，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甩掉追踪。”
皮卡轰鸣着冲出去。
方瑶说的那条小路，其实是一条干涸的河道。
皮卡在河床的石头上颠簸前行，车身嘎吱作响，后斗被炸烂的铁架哐啷哐啷地晃。两侧是高耸的河堤，堤坝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在这个末日里显得格外荒凉。
“你的车叫什么名字？”方瑶忽然问。
“堡垒1号。”
“……这名字谁起的？”
“我。”
方瑶看了他一眼，没评价。但从她的表情看，她觉得这名字很土。
陆野不在意。工程师起名字的能力本来就不强，能用就行。
“你说你是汽车工程师，”方瑶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后视镜里不断后退的河道，“在哪工作？”
“一家改装厂。”
“专门改越野车？”
“也有跑车和军用车。”陆野顿了顿，“你问这些，是怕我对你不利？”
方瑶没有否认。
“你刚才可以一个人开车跑掉，但你回来救了我。”她的声音很平，“这年头，愿意救陌生人的人不多。所以我愿意跟你走一段。但我需要确认你不是那种……心怀不轨的人。”
陆野明白了。
方瑶身上有伤疤，有军用格斗的痕迹，对陌生男性高度警惕——她的过去很可能经历过不好的事。
“我只有一个目标，”陆野说，“活着。如果可能的话，活得久一点。我没有兴趣伤害任何人。”
方瑶没再说话。
河道的尽头是一处断崖，皮卡轰着油门爬上路堤，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废弃的加油站孤零零地立在公路边上，两个加油机被推倒了，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
“就是这里。”方瑶指了指加油站后面的小院子，“我昨晚在这里过的夜。有围墙，有井水，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
皮卡开进院子，陆野熄火下车。
小院子大约五十平，围墙是用空心砖砌的，有两米高。角落里堆着一些空的油桶和木板，地上有燃尽的篝火痕迹。
方瑶从便利店拖出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几包压缩饼干，扔给陆野一包。
“凑合吃。”
陆野接住，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从穿越到现在，他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吃没喝了，胃里翻江倒海，但压缩饼干和水的组合总算让他的身体不再发抖。
他靠在皮卡的车门上，看着方瑶。她坐在院子的角落里，背靠围墙，钢管放在手边，正一点点地吃饼干，动作很慢，像在节省每一口。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方瑶问。
“不知道。”陆野说，“但我需要找一个固定的据点，有足够的工具和材料，把车彻底升级。现在的堡垒1号太弱了，一发RPG就能炸翻，开出去等于送死。”
“升级成什么样？”
陆野望向远方。
落日的余晖把废土染成橘红色，远处的高楼废墟像墓碑一样矗立在天际线上。在那些废墟的更远处，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是城市的工业园区。
“我要造一台真正的末日战车。”他说，“能扛住火箭弹，能碾压丧尸群，能自己发电，能当移动的堡垒。这样不管走到哪，我都是安全的。”
方瑶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那些细小的伤疤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听起来像个疯子。”她说。
“疯子也有活下来的。”
方瑶沉默了很久，久到陆野以为她睡着了。然后他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
“我跟你走。”
夜幕降临。
末日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丧尸的视觉在黑暗中会下降，但听觉和嗅觉不变，而且某些变异种类的丧尸会在夜间更加活跃。
方瑶轮流守夜，让陆野先睡。
陆野躺在皮卡的后座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系统倒计时还在不停地走——719天。不到两年，这个世界就会被重置，所有东西都会消失。
他需要在那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展开了一行灰色的小字，像是刚刚才出现，又像是之前就存在只是他没注意到：
隐藏任务线索：当宿主载具等级达到LV5时，将解锁“世界真相”相关权限。当前载具等级：LV1（堡垒1号，基础改装）
LV5。
他抬头看了一眼皮卡，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长长的科技树——太阳能模块、防弹装甲、主动防御系统、无人机侦察、甚至还有“空间折叠货箱”这种超出他认知的黑科技。
要升到LV5，他需要大量积分，积分需要完成任务，任务需要……造车。
循环又回到了起点。
陆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去找工具和零件，还要想办法应付那辆越野车，还要……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瑶的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连续。
陆野猛地坐起来。
“怎么了？”
方瑶站在院门口，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眼睛盯着院外公路的方向，声音压到最低：
“他们来了。那辆越野车。”
陆野蹿到院门口，从围墙的缝隙里往外看。
公路上，两对车灯从远处缓慢逼近。不是一辆——是两辆。除了之前那辆架着机枪的越野车，后面还跟了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货车的车厢上喷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
两辆车在加油站外面停下来，车灯熄灭，引擎声熄灭。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广播一样的声音，像是用车载扩音器喊的：
“里面的人听着。我叫陈霸先。这片地盘我说了算。你开的那辆车，我看上了。主动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加入我的队伍。不交……”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不交的话，我不仅会拿到车，还会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喂给丧尸。”
方瑶转头看向陆野。
陆野的手握紧了焊枪。
院墙外，至少二十个人。两辆车。一挺机枪。可能还有别的武器。
而他和方瑶，只有一把焊枪、一根钢管、和一辆半残的皮卡。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
除了——
系统面板突然闪了一下。
紧急任务触发：摆脱追踪
任务目标：在今晚零点前摆脱陈霸先势力的追踪，抵达安全区域。
任务奖励：积分+200，解锁伪装涂层Lv1
失败惩罚：载具被没收，游戏结束（宿主死亡）
陆野盯着那个“游戏结束”四个字，目光沉了下来。
“方瑶。”他低声说。
“嗯？”
“你会不会开车？”
方瑶微微一怔：“会。”
“那你来开车。”陆野把焊枪别在腰后，从皮卡的工具箱里翻出几个瓶瓶罐罐，塞进背包里，“我来做点东西。”
“做什么？”
陆野露出一个工程师特有的、危险的笑容。
“给他们上堂课——关于发动机过热的危险性。”
五分钟后。
加油站的小院子后墙被陆野用焊枪切开了一个半人高的洞，皮卡悄无声息地从这个洞里推了出去，沿着干河道的反方向绕了一个大圈。
方瑶握着方向盘，按照陆野的指引把车停在加油站北侧一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从这里可以用夜视镜（陆野从便利店找到的便宜货）清楚地看到加油站的院子。
“等着。”陆野说完，拎着那几个瓶瓶罐罐摸黑走了。
他沿着干河道的边缘，绕到加油机的后方。
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是他从便利店里搜刮出来的——酒精、食用油、清洁剂，还有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从皮卡油箱里抽出来的小半桶柴油。
他一瓶一瓶地把这些东西倒进加油机残留的油管里，然后把一个打火机用橡皮筋绑在一根棍子上，塞进加油机的出油口。
做完这一切，他猫着腰溜回高地，上了皮卡。
“然后呢？”方瑶问。
“然后等。”陆野说，“等他们按捺不住，冲进院子发现没人，就会开始搜周围。等他们的车开到加油机旁边——”
“嘭。”方瑶替他说出了那个字。
陆野点头。
围墙内，扩音器又响了起来：“最后三秒钟。三，二，一——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冲进去！”
十几个黑影端着武器冲进院子。
几秒后，有人大喊：“没人！车也不在！后墙被切开了！”
“追！他们跑不远！”陈霸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炸开。
越野车和厢式货车同时启动，从加油站的前方绕过来，准备沿公路搜索。
第一辆车——那辆越野车——经过加油机的瞬间。
陆野捏碎了手里的打火机。
轰——！
加油机的残骸变成了一团火球，火焰和碎金属向四周飞溅，越野车的油箱被碎片击中，紧随其后发生了第二次爆炸。
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条公路。
越野车上的人尖叫着跳下车，身上的衣服着了火，在地上打滚。
厢式货车紧急刹车，横在路中间，车上的机枪手慌乱地朝黑暗中胡乱扫射。
“走。”陆野说。
方瑶一脚油门，皮卡轰鸣着冲下高地，沿着干河道向北飞驰。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枪声越来越稀。那些追兵被爆炸和火焰困住，至少十分钟内追不上来。
方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你是个疯子。”她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
“疯子也有活下来的。”陆野回敬了她之前的话。
两人对视了一秒。
就在这时，皮卡的引擎发出了一声不祥的“咔哒”声。
然后，车子熄火了。
陆野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仪表盘——油量报警灯亮得刺眼。
刚才他抽了小半桶柴油去制作燃烧弹，油箱里剩下的油，在刚才那一脚地板油的加速中，彻底耗尽了。
皮卡滑行了几十米，最终停在干河道的中央。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河道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不是风。那是——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方瑶的手握紧了钢管，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紧张：“陆野。”
“我知道。”
陆野拔出焊枪，点亮了仅有的一点火焰。
河道两边的黑暗中，几十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在向他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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