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外面拉着警戒线。
刚一下车,就有家长冲过去抓住一个教官的衣领。
“我儿子住的哪间宿舍!带我去!”
“你们天天说是矫正学校,矫正到孩子见人就发抖?”
另一个家长更直接,抬手就扇了过去。
我妈却没跟他们一样为自己的孩子出气。
她进门后先抬头看了一圈,脚步一转,直奔教学楼旁边的成绩公示栏。
我跟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在一张张榜单上找我的名字了。
很快,她停住。
沈知遥,年级第三。
我站在她旁边,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死在这里。
她进来第一眼看的,还是成绩。
更讽刺的是,她还拿出手机,翻出苏芮宁上次月考的截图,对着榜单比了比。
“芮宁还是第一。”
她皱了皱眉。
“知遥在这里还是松懈了。”
这时,旁边一间写着“行为矫正室”的门被推开了。
里面先传出一声压不住的哭。
“我的天……”
几个家长挤过去后,全愣住了。
屋里摆着三把椅子,扶手和脚踝位置都装着皮带扣,边上还放着电棍、戒尺和细鞭。
角落里有个脏水桶,地上残着发黑的点,还有干掉的呕吐物。
一个女人认出那椅子后,腿一下就软了。
“我女儿回来以后,最怕的就是椅子。”
“我一让她坐着吃饭,她就跪……”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蹲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另一个家长抄起旁边的铁棍就砸,砰的一声,椅背裂开。
“畜生!全是畜生!”
我妈站在门口,脸色也变了。
她盯着那些皮带扣和电线,沉默了几秒,开口却是:“沈知遥在这里,是不是总不服管教?”
一个跟着取证的老教师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芮宁立刻接话:“姐姐从小脾气就急,性子拧。老师们也许是想让她改一改。”
我妈居然点了下头,声音很低。
“如果她安分一点,也不至于吃这些苦。”
那一刻,我几乎想笑。
也就是这里,我被罚站过三天。
不许坐,不许睡,连水都不给够。
我一直说我没病,我也没学坏,我只是想回家。
他们嫌我吵,把我按在椅子上,拿电流逼我说“我错了”。
可我到最后都没明白,我到底错在哪。
门外,警察开始继续取证。
宿舍的床板下翻出一张张纸条。
“救我。”
“妈我想回家。”
“他们打人。”
厕所隔间里,有人找到被藏起来的药片,还有用血写的半句话。
禁闭室那边更吓人。
墙上全是抓痕,指甲都磨断了,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还有很多字,一层压一层。
“救命。”
“我要回家。”
“我没疯。”
“别打了。”
我妈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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