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准地捏住了我的软肋,寸步不让。
他看我不动了,语气又软了下来。
“乖一点。明天我接你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转身进了客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里。
第二天,我照常去工作室。
我是个古典舞演员。
但在地下俱乐部蒙着眼站了七天,我的肌肉因为极度紧绷和恐惧,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我的右肩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排练室里,我连一个基础的翻身动作都做不完整。
工作室的合伙人满脸担忧。
“念姐,你下周的大型舞剧还能上吗?
这是你筹备了两年的主角,不能出岔子啊。”
我死死按住发抖的右肩,咬着牙点头。
“能上。”
晚上,陆祈安真的来接我了。
他开着辆惹眼的迈巴赫,手里捧着一束我最爱的洋桔梗。
“练舞练得这么拼干什么?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他伸手替我揉了揉僵硬的右肩。
力度适中,掌心温热。
我恍惚了一瞬。
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在排练室外等我,给我揉肩。
“上车,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日料。”他拉着我的手。
到了日料店,他点了满满一桌子我爱吃的菜。
甚至亲手把虾剥好,放在我的盘子里。
“念念,这几天冷落你了。
等瑶瑶生下孩子,我就把她送到国外去。
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我们一起养。”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
我看着盘子里的虾,拿起了筷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瑶瑶”两个字。
陆祈安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挂断。
“吃饭,不理她。”他给我倒了一杯清酒。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一下,以为他这次真的选了我。
可不到一分钟,电话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苏瑶的保姆打来的。
陆祈安接起电话。
“陆先生,苏小姐在浴室滑倒了,一直喊肚子疼!”
陆祈安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带翻了手边的清酒杯。
酒水洒在他的高定衬衫上,他看都没看一眼。
“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大步朝包间外走去。
“陆祈安。”我叫住他。
他停在门口,回头,神色焦急又不耐烦。
“人命关天的事,你懂点事行不行?吃完自己打车回去。”
包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
看着盘子里的虾。
我拿起筷子,塞进嘴里。
很腥。
没咽下去,我全都吐在了垃圾桶里。
第三天,我去医院挂了骨科。
医生看了我的右肩片子,叹了口气。
“肌肉重度劳损伴随神经性痉挛。
你不能再跳高强度的舞蹈了,立刻停工休养,否则这只手会废掉。”
我拿着诊断书,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里弹出一条朋友圈。
是苏瑶发的。
照片里,陆祈安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给她剪脚趾甲。
配文:“宝宝说,爸爸是最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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