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说他得罪了地下钱庄,三天内凑不齐三百万,就会被砍断双手。
我瞒着他,签了地下俱乐部的生死状,去做“真人活靶”。
一次飞刀表演,五千块。
哪怕刀刃擦着我的脸颊过去,削掉我的头发,我也一动不敢动。
第七天,我被点名去最豪华的负一层包厢。
蒙着眼,我顶着苹果贴在墙上。
“嗖”的一声,飞刀擦着我的耳朵钉进墙里。
眼罩被人挑开。
昏暗的灯光下,陆祈安揽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手里把玩着剩下的飞刀。
他身边的苏瑶娇笑着开口。
“陆哥,这活靶子抖得真厉害,胆子这么小还出来卖命?”
陆祈安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指了指我。
“这可是我那端庄贤惠的老婆,为了替我还债,真够拼的。”
苏瑶捂着嘴笑倒在他怀里。
“她拼命挣的那些钱,连我昨天买那个包的零头都不够呢。陆哥,你这招真好用。”
我死死盯着陆祈安,指甲掐进掌心,满手是血。
“所以,欠高利贷也是假的,对吧?”
他走过来,将最后一把飞刀拍在我的脸上,声音低得刺骨。
“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苏瑶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陆哥,你看她那个呆样,像不像个傻子?”
“还真以为你要被砍手呢,跑来当这种低贱的活靶子,笑死我了。”
我没有看苏瑶。
我只是死死盯着陆祈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点点头,抬起手,把贴在墙上的苹果拿下来。
“戏演完了,对吧。”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沾着血的手。
“我当了七天活靶子,一天五千,一共三万五。结账。”
陆祈安嘴角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皱起眉头,似乎对我没有崩溃大哭感到很不满。
“林念,你掉钱眼里了?我陆祈安缺你这几万块钱?”
“你缺不缺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但我卖命的钱,我得拿走。”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突然,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密码六个零,里面有十万。拿着你的卖命钱,滚。”
卡掉在地上。
我弯下腰,捡起那张卡,装进外套口袋。
“多出来的钱,就当是你给的医疗费了。谢谢陆老板。”
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我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头发被飞刀削断了七八缕,脸上贴着创可贴,满眼都是可怖的红血丝。
这七天,我每天都在极度的恐惧中度过。
我怕刀子扎进我的眼睛,我怕陆祈安被地下钱庄砍断双手。
现在想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拿出床底的拉杆箱,开始收拾东西。
门锁响了。
陆祈安推门走进来。
他看见地上的拉杆箱,眉头瞬间拧紧,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你闹什么?拿了钱还不高兴?”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陆祈安,离婚协议我明天会让律师发给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离婚?为了今天这点事你要跟我离婚?”
他拽着我的胳膊,强行把我拉向他。
“瑶瑶怀孕了,孕妇情绪不稳定,她想看点刺激的,我带她去看看怎么了?”
“那些飞刀手都是我花重金请来的专业人士,根本不会伤到你。
你安安全全的,还白拿了十万,你有什么委屈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所以,在你眼里,我被蒙着眼睛站在刀尖下发抖,只是一场为了逗你小三开心的表演?”
“她不是小三!”
陆祈安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凌厉。
“她怀了我的长子,我得顺着她。
但陆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我没想过换人。”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猛地抬起一脚,重重踹翻了我的拉杆箱。
箱子撞在墙上,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我说了不离婚,你就走不了。”
陆祈安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阴沉到了极点。
“林念,你敢走出这个门,你那个半死不活的舞蹈工作室,明天就会关门大吉。”
那间舞蹈工作室是我的心血,也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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