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司机开车,我坐在副驾。
谢临川和方若若抱着孩子依偎在后座。
我和我爸服软的消息在发出不久后,就有了回音。
只有寥寥几字回复。
“和那两个人断了,你就可以回家。”
“好。”
方若若看向我,小心翼翼开口:
“枝枝,你没事吧?”
我抬眼,和后视镜里的她撞上视线。
她颈间刺目的红痕大喇喇闯进我眼底。
那是十年前,她为了保护我留下的。
我十九岁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
救我的不是警察,不是父母。
是一个比我还要瘦弱几分的少女。
绑匪用刀抵着她的脖子时。
她看着我,眼中含泪,满目决绝,喊出让我快跑几个字。
我心跳如雷,慌不择路逃跑求助,一头扎进谢临川怀里。
他像天神下凡,救了我们两个。
后来家里傲慢地用钱向他们表达谢意。
少女时期的清澈情谊,容不得金钱玷污。
我和父亲大吵一架,又和谢临川私奔。
自那以后,没再说过一句话。
谢临川也看向我。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
十年前他们救下我的命。
十年后他们一起背叛我。
谢临川拧了下眉,低沉的声音拉扯回我的思绪。
“枝枝,让若若带着孩子住在我们隔壁的房间,你觉得怎么样?”
我猝然抬眼,声音颤得厉害:
“谢临川,凭什么?”
那个房间,是两年前我亲手为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现在,也要为他和方若若的孩子让路吗?
方若若扯了扯谢临川的衣袖,带了一丝抱怨:
“那个房间是枝枝给你们孩子准备的,我不能霸占。”
“再说了,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那个房间不吉利。”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谢临川下意识看向我。
见我神色木然,便松了口气。
他沉声开口:
“若若说得对。”
“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泪水模糊视线。
我没有再说话。
直到司机踩下刹车。
谢临川推开车门,护着孩子和方若若先一步下车。
我紧随其后,上前一把扯住方若若的衣领。
她吓得脸色一白,刚想尖叫就被脸颊处传来的剧烈痛意打断。
我咬牙切齿:
“方若若,你怎么这么贱?”
“和我老公偷情生下孩子,还敢说我的孩子不吉利!”
她跌倒在地,泪眼朦胧却没有一句反驳。
我还想抬起手,没落下就被谢临川扣住手腕。
他眼底怒气冲冲。
“商枝枝,你发什么疯。”
他力气很大,将我的腕骨捏得吱吱作响。
我死死盯着他,不肯让眼泪落下。
“心疼了?”
“出轨的那一刻你们就该想过被我发现的后果吧?”
我甩开他的手,竭力遏制住颤抖。
“我们离婚。”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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