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凰谋新婚夜，我送夫君下黄泉

洞房花烛夜，金炉香兽。沈家大宅内，灯火通明。本该是良辰美景，

可将军府的婚房里却坐满了不速之客。沈皓天的那些军中校尉、狐朋狗友，正推杯换盏。

而最扎眼的，莫过于坐在沈皓天身侧、一袭火红劲装的李蓉蓉。她虽非新娘，

那身红裙却比我这个正妻的凤冠霞帔还要刺眼。“嫂子，这大齐的军中规矩，

新婚夜若不闹一闹，来年可是要走霉运的。”李蓉蓉斜倚在红木桌边，

手中把玩着一柄精致的匕首，眼神挑衅地掠过我盖头下的半张脸。

我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缝间夹着一枚冰冷的玉蝉。我低眉顺眼，

声音轻柔如水：“将军若是喜欢，妾身自当相陪。”“好！”沈皓天大笑一声，

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李蓉蓉的肩头，甚至没看我一眼，“蓉蓉最是懂我。林芙，

你既然进了沈家的门，便要学学蓉蓉的豪气，别整日像个木头人似的。

”李蓉蓉得意地扬起下巴，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签筒，重重掷在桌心。

“这游戏叫‘问心局’。筒里有十二支签，转动签筒，签头指向谁，谁就得从筒里抽一支。

选‘真心话’，便要在神灵面前剖白一件往事，若有虚言，天打雷劈；选‘大冒险’，

便要听从转筒人之令。若是不敢，便罚酒三杯。”她阴阳怪气地看着我：“嫂子，

你可是林阁老家教养出来的闺秀，该不会‘玩不起’吧？

”沈皓天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她性子最是顺从，怎会扫兴？林芙，开始吧。

”我缓缓抬手，轻轻拨动了那漆黑的签筒。筒身在红烛下飞旋，

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一刻，我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真好，仇人都在。

签筒第一次停下，签头笔直地指向了沈皓天。四周的将领们瞬间起哄：“将军，选什么？

咱们可都等着听您的房闱秘闻呢！”“要不选大冒险吧，当众给李姑娘表演个‘百步穿杨’？

”李蓉蓉咯咯直笑，身子几乎贴在了沈皓天身上：“皓天哥，你若是选大冒险，

我便罚你……在这洞房里，亲手为你最心爱的人画眉。”此言一出，空气静了三秒。

谁都知道，今晚的新娘是我林芙。可李蓉蓉这话，分明是在讨要那份“心爱之名”。

沈皓天英挺的面容在酒精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斜睨了我一眼，见我依旧低头敛目，

便豪横地摆手：“有何不敢？我选真心话！蓉蓉，你尽管问。”李蓉蓉眼珠一转，

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请问将军，这京城传闻，将军曾有一位红颜知己肖氏，论才情，

论姿色，那是冠绝京华。如今有了林嫂子，在将军心里，那肖氏……比之如何？

”“砰”的一声，旁边的一位副将不小心碰翻了酒杯。肖琳。这个名字，曾是沈皓天的禁忌。

她是前任兵部侍郎之女，清冷如梅。传闻她因不守妇道，在成婚前夕与人私通，

羞愤之下跳了护城河。沈皓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提那个贱人做什么？

肖琳徒有虚名，内里却是污泥烂种，连给林芙提鞋都不配。”他说完，

甚至嫌弃地拍了拍衣袖，仿佛提一下那个名字都会脏了他的大将军服。我坐在阴影里，

手指死死扣进掌心。姐姐，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曾拼命护下的男人。游戏继续。

签筒在桌面上划出诡异的弧度。这一次，转到了李蓉蓉面前。“我选真心话！”她抢先开口，

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皓天，“皓天哥，你问。”沈皓天嘿然一笑，带着几分醉意：“蓉蓉，

你说说看，这辈子最痛快的一天，是什么时候？”李蓉蓉抿了一口清酒，眼波流转，

笑得极其灿烂：“就是……三年前，护城河水最冷的那一夜。

”屋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几分。沈皓天的手抖了一下，酒水洒在了护腕上。

他急促地催促：“下一局，快，下一局！”轮到我转筒了。我的指尖轻触漆黑的木筒，

一股阴冷的内力顺着指缝渗入其中。签筒如陀螺般飞转，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刚才那个碰翻杯子的副将面前。那人姓王，是沈皓天的心腹。“王校尉，

请。”我轻声道。王校尉喝得迷离，随手抽出一支签，

念道：“说出一件……京城最荒唐的秘闻。”他哈哈大笑，借着酒劲大声嚷嚷：“要说荒唐，

莫过于当年肖家那才女！大伙儿都知道吧？她临死前怀了孽种，那肚子大的……啧啧，

咱们哥几个当时去河边捞人的时候，她那衣服都被水冲开了，那场面，真是大饱眼福啊！

”“闭嘴！”沈皓天厉喝一声，脸色惨白。可周围的人已经被勾起了兴致，

纷纷附和：“是啊，当时那画师传出来的春宫图，画得可真像她！

”“听说那是她亲手为了几千两银子，卖给黑市画坊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蓉蓉掩面娇笑：“可不是嘛。我听说她那八十岁的老外婆，在那之后生生哭瞎了眼，

最后被活活饿死在破庙里。真是恶人自有天报。”沈皓天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寻得一丝安抚。我却抬起头，盖头已被我亲手掀开。红烛映照下，

我笑得温婉动人，眼中却跳动着两簇幽冥般的火。“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那这酒，

也该换一换了。”我拍了拍手。四个守门的婆子抬进来一坛积封已久的陈酿。

“这是我从林家带来的陪嫁，名为‘浮生梦’。”我亲手为每人斟满一杯，酒液殷红如血，

透着一股奇异的幽香。“刚才大家玩得不够尽兴，接下来的局，咱们玩点更刺激的。

”我盯着李蓉蓉，语调轻缓：“不说虚话，只说……那些死人不知道，但老天爷看着的事。

”“谁若说得好，这杯酒便是封赏；谁若不敢说，或者撒了谎……”我指了指那坛红色的酒，

“便要将这一坛，悉数灌下去。”李蓉蓉不知死活地冷笑：“林芙，你以为你是谁？

敢在将军府发号施令？”可她刚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一软，重重跌回椅子上。不仅是她，

沈皓天和所有的将领，都发现自己浑身酥软，提不起半点劲气。“你在酒里下了药？！

”沈皓天大惊失色，想要去拔腰间的佩剑。“将军莫急，”我淡定地坐回主位，

端起一杯白水，“只是些化功散罢了。咱们的游戏还没玩完呢。”我转动签筒。这一次，

枪头死死锁定了李蓉蓉。“李姑娘，你刚才说，三年前护城河水最冷的那一夜，你最痛快。

不如详细说说，那晚你除了看戏，还做了什么？”李蓉蓉脸色惨白，想要挣扎，

却发现我的眼睛里仿佛有两个幽深的旋涡，牵引着她的神智。那是肖家祖传的秘术——魂音。

“我……我……”李蓉蓉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涎，声音变得呆滞，

…我把沈皓天送她的玉佩塞进了勾栏院老鸨的被窝……我还……我在肖琳的茶里下了催情散，

把她关进了马厩……”满座皆惊。沈皓天的酒被吓醒了一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蓉蓉：“蓉蓉，你……你说什么？你当时不是跟我说，

你亲眼看见她和那个马夫……”“哈哈哈哈！”李蓉蓉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凄厉，“沈皓天，

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真的爱她吗？你只是嫉妒她的才华高过你，

嫉妒她在文人中的名声比你响！所以当我提议毁了她的时候，你虽然嘴上说着不要，

可你亲手写的那封退婚书，难道不是为了逼她去死吗？！”“住口！”沈皓天狂吼，

想要扑过去杀人灭口。可他刚一动，一口黑血便喷在了大红的桌布上。我轻笑出声：“将军，

忘了告诉你，这‘浮生梦’若与愤怒交织，便是断肠的毒药。”我缓缓站起身，

走向那群已经瘫软在地、面露惊恐的男人们。“刚才谁说，看过我姐姐衣衫不整的尸体？

”我拔出李蓉蓉落在桌上的那柄匕首，在王校尉的脸上轻轻比划着。“那是我的亲姐姐啊。

”我低头，在他耳边呢喃，“她跳河前，已经用白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就是为了死也留一分清白。你说你看到了……那你这双眼，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将军府的寂静。我抹掉脸颊上的血渍，转过头，

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皓天。“将军，真心话大冒险，咱们继续？

”烛火爆开一个响亮的火花，在死寂的婚房里犹如惊雷。

王校尉捂着鲜血淋漓的眼眶在地上翻滚，

惨叫声被我随手塞进他嘴里的一块喜帕堵成了沉闷的呜咽。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来，

滴在大红色的地毯上，迅速晕染成一片暗褐。沈皓天脸色惨白，

他那双习惯了握剑的手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除了惊恐，

还有一种被羞辱后的狂怒。“林芙……你这个疯子。你敢在将军府行凶，

你以为你走得出这扇门？”他声音沙哑，试图用威慑来掩盖内心的溃败。

我慢条斯理地擦净匕首上的血，抬眼看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颇为温顺的笑：“将军，

门外那些守卫，现在喝得比你们还多。而那坛‘浮生梦’里，

我加了点特别的东西——西域的‘闭气散’。两个时辰内，这间屋子里就算翻了天，

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动静。”我走到李蓉蓉面前。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兄弟”，

此时像一摊烂泥缩在椅子里。她的药效发作得最快，因为她刚才为了向沈皓天示威，

喝下的酒最多。“李姑娘，咱们的游戏继续。”我用冰冷的匕首尖端挑起她的下巴，

“刚才你说，你用针戳破了沈将军给姐姐准备的‘鱼鳔鞘’古代避孕用具，

让她意外怀了身孕。可我好奇的是，姐姐那般谨慎的人，怎会发现不了？

”李蓉蓉的眼神涣散，在“魂音”的操控下，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防线。

“因为……因为那鞘上涂了蜜，我告诉她……那是能暖宫的秘药。”李蓉蓉咯咯地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她太蠢了，她以为我是真心想帮她留在沈皓天身边。

她哪里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她那副清高自许的样子！”“继续说。”我加重了语气，

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怀了孕又怎样？皓天哥根本不想要孩子，他正急着讨好当朝长公主，

那是他上位的唯一机会。肖琳有了身孕，就是他路上的绊脚石。

于是我就提议……不如一石二鸟。”我转过头，看向沈皓天。沈皓天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不……不是那样的，林芙，你听我说，

是肖琳她自己……”“闭嘴。”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他脸上。这一掌，

我用上了五成的内力。沈皓天半张脸瞬间红肿，一颗断牙伴着血水喷了出来。“将军，

该你抽签了。”我把签筒重重地扣在他面前。沈皓天颤抖着手，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他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支签，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坠冰窖。

签上写着：最亏欠之人的死状。“说。”我吐出一个字。沈皓天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目光开始游离，似乎在空气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象。那是酒里的致幻成分开始起效了。

“她……她没跳河。”沈皓天忽然自言自语起来，声音细若蚊蚋，“她是被我推下去的。

那天在河边，她拉着我的衣角，哭着问我为什么要给她扣上私通的罪名。我说，琳儿，

只有你死了，肖家的家产和兵部的那份名单才能名正言顺地落到我手里……她不肯，她想跑，

我就推了她一把……”“推了一把？”我冷笑，“仅仅是推了一把吗？”“她跌进河里，

手还扣在岸边的石缝里……我就……我就用脚，一根一根地踩断了她的手指。

”沈皓天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蜷缩起自己的手指，仿佛感受到了同样的剧痛。

屋子里的几个将领听到这里，脸色也都变了。他们虽然参与了诬陷和瓜分肖家，

却没想到沈皓天亲自动手时竟然如此残忍。“够了！别说了！”李蓉蓉突然尖叫起来，

她似乎挣脱了一丝幻觉，惊恐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林家根本没有你这个女儿！

林芙在三年前就病死了，你是谁？！”我停下脚步，站在红烛的影子里。

红色的喜服衬得我的脸色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我是谁？”我抬起手，

揭开了耳后的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皮膜。随着我的动作，

那张属于“林芙”的、乖巧而平凡的脸被撕了下来。露出的，

是一张惊心动魄、清冷如雪的容颜。“肖……肖琳？！”王校尉惊恐地大喊一声，两眼一翻，

竟是被活活吓晕了过去。沈皓天更是如见厉鬼，他拼命地往后缩，直到撞到了床柱，

退无可退。“不……你死了！我亲眼看着你沉下去的！你是鬼……你是回来索命的死鬼！

”“死鬼？”我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颊，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沈皓天，

你踩断我的十根手指时，有没有想过，水底下的寒凉，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狠心？”当年，

我确实落了水。但我命不该绝。一个在水边浣纱的易容圣手救了我。他不仅接好了我的指骨，

还教会了我杀人的本事。这三年来，我改名换姓，忍辱负重接近林家，

成了那个暴毙庶女的替身。我一点点算计，一点点布局，就是为了等到今天。

等到沈皓天权倾朝野，等到李蓉蓉自以为即将上位，

等到你们所有人聚在这个最喜庆的夜晚——然后，我亲手把这个喜堂，变成祭场。“好了，

真心话结束了。”我收起匕首，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接下来，咱们玩‘大冒险’。

”我指着瘫在地上、满脸血污的王校尉，对沈皓天说：“将军，

这位王校尉当年在兵部卷宗上做伪证，害我肖家满门抄斩。你若想活命，

就亲手割下他的舌头。”沈皓天愣住了，他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又看向我手中闪着寒光的利刃。“林……肖琳，你放过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所有的权位我都不要了！”“割，还是不割？”我把匕首踢到他脚下。

沈皓天颤抖着捡起匕首。在生存本能面前，所谓的兄弟情谊比纸还要薄。他扑向王校尉，

在对方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疯狂地挥动了利刃。惨叫声再次响起，而我只是坐在一旁，

优雅地抿了一口清水。李蓉蓉在一旁看得呕吐不止。“轮到你了，李姑娘。”我看向她，

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老友，“你最爱这张脸，也最爱这副身体。当初你为了毁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