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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女友喝多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是游天地寻龙鳞的小内容精选:由知名作家“游天地寻龙鳞”创《女友喝多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的主要角色为江烬,苏晚,陈属于男生生活,家庭,现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2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6 15:22: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女友喝多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主角:苏晚,江烬 更新:2026-01-06 20: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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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七年的感情坚不可摧,直到亲眼看见监控里她与另一个男人在属于我们的婚床上翻滚。
她红着眼辩解:“只是意外,我们喝多了...”而那个男人,她口中“最好的朋友”,
挑衅地冲镜头比了个胜利手势。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冻结。
既然她选择用背叛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那我便用最炽烈的火焰,
亲手将他们的世界焚为灰烬。第一章江烬和苏晚在一起,差三个月就满六年了。
时间长得像一条磨得发亮的旧皮带,看着结实,内里却早被汗水和岁月浸得脆弱不堪。
江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脆裂的预兆,尤其在苏晚又一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
侧头避开了他想落在她唇上的吻时。“别闹,”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却没什么温度,她用手背蹭了蹭被江烬气息拂过的脸颊,动作自然得像拂开一只恼人的飞虫,
“大清早的,还没刷牙呢。”江烬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但这温热此刻却像针一样扎着他。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鼻尖离她侧脸只有几厘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
是他挑的茉莉香。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只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我去做早餐。”他的声音有点闷,
听不出情绪。厨房里,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油星偶尔溅出来。江烬盯着那跳跃的金黄色,
思绪却飘得很远。拒绝,又是拒绝。牵手时她嫌热,拥抱时她嫌紧,
接吻更是成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奢侈仪式。理由五花八门:累了,没心情,
刚吃了东西味道不好,或者干脆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别这样”。
他曾经以为是她性格内敛害羞,也体谅她工作压力大,可六年了,
这份“内敛”和“压力”似乎只针对他一个人。客厅传来苏晚打电话的声音,
带着他久违的、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轻快笑意。“知道啦,陈大少爷!就你事儿多!
……行行行,老地方呗,还能去哪儿?……嗯,晚点见。”陈屿。这个名字像根细小的鱼刺,
卡在江烬的喉咙里,不上不下,吐不出咽不下。苏晚的“男闺蜜”,
从大学时代就形影不离的存在。江烬一直试图说服自己,那是纯粹的友谊,
是苏晚生命中重要的、他应该尊重的部分。可尊重换来的,
是苏晚在陈屿面前截然不同的模样——她会毫无顾忌地大笑,会撒娇,
会分享所有琐碎的心事,甚至……会接受一些在江烬看来,早已超越朋友界限的亲密接触。
他记得上个月苏晚公司聚餐,他开车去接。隔着餐厅的落地玻璃,
他看到苏晚和陈屿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苏晚大概是喝多了,脸颊绯红,头歪着,
几乎要靠在陈屿的肩膀上。陈屿笑着,很自然地伸出手,
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苏晚没有躲,反而仰着脸对他笑,眼神迷离。
那一刻,江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捏得发白。“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
”江烬端着煎蛋和牛奶出来,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苏晚刚挂了电话,
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看到江烬,那笑容淡了些,
又恢复成平常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温和。“哦,陈屿。约我下午去‘时光’喝咖啡,
他新发现那家的提拉米苏不错。”她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
没看江烬的眼睛。“又去?”江烬把牛奶杯放在她面前,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
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上周不是刚去过?”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眉头微蹙:“江烬,你什么意思?我和朋友喝个咖啡怎么了?陈屿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的。”“最好的朋友……”江烬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是啊,最好的朋友。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没动自己那份早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晚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苏晚叉起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显得有些刻意,
“我下午真有事,陈屿那边……”“就谈陈屿!”江烬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带着压抑许久的烦躁,“谈你们之间那些‘最好的朋友’的互动!晚晚,你不觉得有些行为,
已经越界了吗?你对我避之不及,在他面前却可以……”“江烬!”苏晚猛地放下叉子,
金属和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脸上浮起一层薄怒,还有一丝被戳破的难堪,
“你够了!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和陈屿就是朋友!铁哥们儿!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总装着那些龌龊的想法?他对我好,是因为我们是多年的朋友!
你懂不懂什么叫纯粹的友谊?”“纯粹的友谊?”江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纯粹的友谊需要他半夜十二点给你送‘解酒药’,然后在你公寓待到凌晨三点?
纯粹的友谊需要他动不动就搂你的腰,捏你的脸?纯粹的友谊需要你穿着睡衣给他开门,
让他进我们的卧室拿东西?”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数出来,每说一句,
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了一下。这些都是他无意中撞见,
或者从苏晚闪烁其词的话语里拼凑出来的碎片。苏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猛地站起来,
胸口起伏:“你监视我?江烬,你太可怕了!陈屿那天是顺路!
我喝多了不舒服他照顾我一下怎么了?他搂我腰那是闹着玩!捏脸?那更没什么!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早就习惯了!睡衣怎么了?我在自己家还不能穿睡衣了?
他拿的是他上次落在我这里的充电器!就在床头柜上,
难道我还要换身正装才能让他进去拿吗?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竖起全身的毛,用激烈的言辞和愤怒来掩盖那份心虚。江烬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急于辩解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六年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些苍白无力的借口和刺耳的指责,
彻底抽干了最后一丝温度。“不可理喻?”江烬也站了起来,他比苏晚高出一个头,
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苏晚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失望,“苏晚,是我不可理喻,
还是你根本就没把我,没把我们的关系当回事?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朋友,是哥们儿,那好,
为了让我这个‘不可理喻’的男朋友安心,你能不能和他保持点距离?至少,
别再做那些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事?”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晚咬着下唇,倔强地回视着他,
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但唯独没有江烬期待的那一丝妥协或歉意。半晌,她别开脸,
声音生硬,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不可能。江烬,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是在逼我。
陈屿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会因为你的疑神疑鬼就疏远他。如果你接受不了,
那是你的问题。要么你改,要么……”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但那未尽之意像冰锥一样刺进江烬的心脏。要么分手。江烬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爱了六年,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她为了另一个男人,
如此轻易地就把“分手”的选项摆在了他面前。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
带着一种荒诞的悲凉。“好,很好。”他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沉,“苏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那声闷响,像一块巨石,砸在了两人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桥梁上,
彻底断绝了回头的路。门外的苏晚,站在原地,听着那声沉重的关门声,
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愤怒的表情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早已冷掉的煎蛋,眼神空洞。而门内的江烬,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他仰着头,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黑暗笼罩着他,也吞噬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名为“爱情”的微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坚硬、带着毁灭气息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滋生、蔓延。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他点开一个隐藏得很深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静静躺着几个视频文件。那是他几个月前,在苏晚又一次以加班为由晚归,
而他在她公寓楼下“偶遇”陈屿送她回来,两人在车里举止亲昵后,
鬼使神差地在她公寓客厅和卧室的角落,安装的微型监控设备录下的画面。
他从未想过真的会去查看,那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安全感,一种自欺欺人的安慰——看,
什么都没有,是你多心了。但现在,那点自欺欺人,被苏晚亲手撕得粉碎。他深吸一口气,
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最近日期的一个视频文件。时间显示是三天前的深夜。
画面里,苏晚的公寓客厅。她穿着那件他熟悉的、印着小猫的居家服,蜷在沙发上看电视。
门铃响了,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屿,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笑容满面。“喏,
你要的薯片和酸奶,还有你念叨好久的那个进口巧克力。”陈屿熟门熟路地走进来,
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很自然地挨着苏晚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亲昵。
“哇!陈屿你最好啦!”苏晚欢呼一声,开心地扑过去抱了他一下,
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巧克力包装。陈屿笑着,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吃,
小馋猫。”他的目光落在苏晚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白皙后颈上,眼神暗了暗。
两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苏晚笑得前仰后合,身体时不时地靠向陈屿。
陈屿则一直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偶尔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句什么,
惹得苏晚娇嗔地捶他一下。时间一点点过去。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苏晚大概是困了,打了个哈欠,头一歪,就靠在了陈屿的肩膀上。陈屿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头看着苏晚安静的睡颜,
眼神变得异常温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他伸出手,
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苏晚的眉毛,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微张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粗重。江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冰冷的屏幕光映着他铁青的脸,额角的青筋在突突跳动。画面里,陈屿像是被蛊惑了,
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目标明确地朝着苏晚的嘴唇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苏晚的瞬间,苏晚似乎被惊动了,睫毛颤动了一下,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陈屿的动作僵在半空,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苏晚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再到震惊。她猛地坐直身体,
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陈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屿……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惊惶。陈屿迅速收回手,
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勉强的笑容,眼神躲闪:“没……没什么,晚晚,
你脸上……沾了点巧克力屑,我……我想帮你擦掉。”他的解释苍白无力,
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苏晚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愕,有困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她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脸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小声嘟囔了一句:“……哦。”气氛变得极其尴尬。
两人都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对方。陈屿坐立不安,眼神飘忽。苏晚则一直低着头,
手指不停地卷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陈屿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干咳了一声:“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站起身。
“嗯……路上小心。”苏晚的声音低如蚊蚋,依旧没有抬头看他。陈屿匆匆离开,
关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视频到此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江烬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黑暗中,
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像拉破的风箱,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片虚无的黑暗,
仿佛还能看到刚才视频里定格的那一幕——陈屿俯身靠近,苏晚惊惶睁眼,
两人之间那近在咫尺、暧昧又危险的空气。
“脸上……沾了巧克力屑……”江烬喃喃地重复着陈屿那拙劣的借口,声音嘶哑,
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死死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纯粹的友谊?铁哥们儿?去他妈的纯粹!
去他妈的铁哥们儿!视频里苏晚的反应,那瞬间的惊惶之后,低头的羞赧,脸颊的红晕,
绞着衣角的手指……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被撞破心事的慌乱和……默认?
这比直接的背叛更让江烬感到彻骨的寒冷和愤怒!她不是无知无觉,她心知肚明!
她默许了这种暧昧的滋生,甚至……可能乐在其中!她只是在他江烬面前,
竖起了一道名为“朋友”的贞节牌坊!
“呵……”一声极低、极冷的笑从江烬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在黑暗的房间里幽幽回荡,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扶着门板,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黑暗中,
他的身影像一尊冰冷的、没有生命的雕塑。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毫无波澜、却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表情。阳光落在他眼中,
却激不起一丝暖意,反而像冰棱一样反射出冷硬的光。他拿出手机,
没有再看那个文件夹一眼,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烬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带着点痞气又透着精明的男声,是江烬的发小,
路子野、门路广的赵小川。“小川,”江烬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在谈论天气,“帮我查个人。苏晚的‘好朋友’,陈屿。越详细越好。他的一切,
工作、家庭、社会关系、财务状况、兴趣爱好……所有能挖到的,我都要。
尤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淬了毒的寒意。
电话那头的赵小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烬哥?出什么事了?
你和嫂子……”“照做。”江烬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钱不是问题。要快,要干净。
”“……明白了,烬哥。”赵小川沉默了两秒,没再多问,“给我点时间。”挂了电话,
江烬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站在明亮的窗前,
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却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越来越浓重的阴冷气息。苏晚,陈屿。你们不是喜欢玩火吗?
不是觉得我江烬的底线可以随意践踏吗?
不是笃定了我会因为六年的感情而忍气吞声、甚至卑微地祈求吗?很好。
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玩火自焚。他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骨节分明、曾经无数次温柔抚过苏晚发丝的手掌。此刻,这双手冰冷而稳定,
没有一丝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快意的力量,正从心脏最黑暗的角落奔涌而出,
流遍四肢百骸。复仇的齿轮,在这一刻,伴随着心脏深处那声冰冷的狞笑,轰然启动。
第二章赵小川的动作比江烬预想的还要快。三天后,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就送到了江烬的办公桌上。“烬哥,都在这里了。
”赵小川坐在江烬对面的转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脸上带着点邀功的得意,但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小子,底子不算干净。
”江烬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
打印的纸张还带着油墨的温度。他直接翻到财务部分,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陈屿,二十八岁,在一家规模中等的私募基金公司做投资经理。表面光鲜,
年薪加奖金颇为可观,开着一辆不算顶配但也绝不掉价的宝马3系,
在市中心租着月租过万的高级公寓。然而,赵小川挖出来的东西,却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瞬间剥开了这层光鲜的皮囊。“这小子,赌瘾不小。”赵小川适时地补充,语气带着点鄙夷,
“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常去城郊那几个地下**。手气臭,输多赢少,窟窿不小。
为了填坑,他挪用了客户账户里的钱。”江烬的手指停在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上。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笔大额资金从几个陌生的个人账户转入陈屿的私人账户,
时间点恰好在他输掉大笔赌资之后。而紧接着,又有几笔几乎同等数额的资金,
从陈屿的账户转入了几个以投资公司名义开设的、但实际控制人指向不明的账户。
手法不算高明,但足够隐蔽,短期内很难被常规审计发现。“他挪用了多少?
”江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初步看,至少这个数。
”赵小川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百万。而且还在滚雪球。他拆东墙补西墙,
用新客户的钱填旧客户的窟窿,利息越滚越高。那几个给他‘过桥’的账户,
背后是放高利贷的‘黑皮’那帮人,利息高得吓人,利滚利,他现在就是个无底洞。
”江烬的目光从流水单上移开,落在另一份资料上。那是陈屿的家庭背景。
父母都是普通退休教师,住在邻省一个三线小城,家境清寒。陈屿是他们的独子,
也是他们最大的骄傲和指望。资料里还附着一张老两口的照片,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站在老旧的居民楼前,笑容朴实而满足。“他父母知道吗?”江烬问。“哪能知道!
”赵小川嗤笑一声,“这小子精着呢,在爹妈面前装得跟成功人士似的,
每个月还固定打点钱回去,说是孝敬。老头老太太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在城里做大经理呢。
要是知道儿子在外面欠了几百万高利贷,还挪用了客户的钱,怕是能当场气死。
”江烬合上资料,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却照不进他深潭般的眼底。他沉默着,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赵小川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跟江烬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这个发小了。江烬越是平静,越是沉默,
就代表他心里的火越旺,烧得越狠。这平静下面,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烬哥,
”赵小川试探着开口,语气小心了些,“你打算……怎么做?这资料,
足够让这小子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了。或者,直接捅给‘黑皮’他们?那帮人催债的手段,
啧啧……”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江烬抬起眼,目光落在赵小川脸上,
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没有丝毫波澜。“进去?太便宜他了。”江烬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被高利贷追债?那也只是皮肉之苦。
”他顿了顿,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勾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要的,是把他最在乎的东西,一样一样,当着他的面,彻底碾碎。让他从云端跌进泥里,
让他众叛亲离,让他生不如死,最后……让他自己,亲手把自己送进地狱。
”赵小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看着江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淬了毒的恨意,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个温润如玉、对苏晚百依百顺的江烬,已经彻底死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那……嫂子那边?”赵小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他见过苏晚,也见过她和陈屿相处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有数。只是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提到苏晚,江烬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幽深,
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海面。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
”江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她不是觉得陈屿是‘最好的朋友’,
是她‘最重要’的人吗?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吗?那就让她好好看看,她拼命维护的,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所谓的‘纯粹友谊’,
是怎么变成勒死她自己的绞索。”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
车流如织,人群熙攘,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而他的背影,却像一块投入阳光中的坚冰,
散发着格格不入的寒气。“小川,”江烬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帮我做几件事。
”“第一,找个绝对可靠、查不到我们头上的‘中间人’,
把陈屿挪用客户资金、欠下巨额高利贷的消息,
不动声色地透给他公司里那个一直跟他不对付的副总监,王海。王海这个人,野心勃勃,
早就想取代陈屿的位置,只是苦于没有把柄。这份‘礼物’,他会喜欢的。”“第二,
联系‘黑皮’那边,不用暴露我们。想办法让他们知道,陈屿最近可能有一笔‘大进项’,
足够还上他们的本金和利息。让他们……催得再‘紧’一点,手段可以‘丰富’一点,
但别真把人弄死了,留口气。”“第三,”江烬终于转过身,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黑暗中择人而噬的猛兽,“帮我准备点东西。
苏晚她……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赵小川猛地抬头,一脸愕然:“烬哥?
你……”江烬抬手,打断了他的疑问,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放心,不是我的。
我只是想帮她……‘实现’这个愿望。顺便,给陈屿送一份‘大礼’。
”他看着赵小川震惊又有些不安的脸,缓缓补充道:“记住,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得干净,
像从未发生过。我要的,是他们自己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走进我为他们挖好的坟墓。
”赵小川看着江烬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和疯狂,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
烬哥。交给我。”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江烬一个人。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那份关于陈屿的资料,目光落在陈屿父母那张朴实的照片上,
指尖轻轻拂过老人脸上满足的笑容。“别怪我,”他对着照片,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冰冷刺骨,“要怪,就怪你们生了个不知死活、敢动别人东西的儿子。”他拿起手机,
点开苏晚的微信头像。那还是去年冬天他给她拍的,在雪地里,她围着红色的围巾,
笑得眉眼弯弯,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很久,眼神复杂,有痛楚,
有怀念,但最终,都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黑暗吞噬。他手指移动,发过去一条信息:晚晚,
晚上有空吗?我们谈谈。上次是我情绪不好,说话重了。我想……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老地方,七点,我等你。信息发送成功。江烬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身体完全陷入宽大的椅背里,闭上了眼睛。阳光落在他脸上,却无法带来一丝暖意。
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出一丝即将拉开血腥序幕的、残酷的期待。
第三章“时光”咖啡馆的角落卡座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暖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虚假的温馨。苏晚坐在江烬对面,双手捧着温热的拿铁,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江烬。她没想到江烬会主动约她,
更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平静。没有预想中的质问和怒火,甚至没有一丝冷硬。
他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沉的复杂情绪,像是……哀伤?
这反而让她心里更加没底,甚至生出一丝愧疚。“晚晚,”江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低沉而温和,像过去无数次哄她时那样,“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
不该怀疑你。”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苏晚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苏晚的手猛地一颤,
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江烬温热的手掌坚定地包裹住。她抬起头,撞进江烬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似乎盛满了歉意和……痛苦?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江烬……”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说话太冲了……”“都过去了。”江烬打断她,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眼神却像幽深的古井,让人看不透底,“我们在一起快六年了,晚晚。
人生能有几个六年?我不想因为一些误会,就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和沉重,极具感染力。苏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段时间的冷战、猜疑、委屈,还有心底深处那丝对陈屿越界行为模糊不清的慌乱,
此刻在江烬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和“珍惜”面前,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
她反手紧紧抓住江烬的手,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江烬,我也不想!我们好好的,
好不好?”“好。”江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依赖的眼神,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反握住她的手,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那……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规划一下了?”“规划?
”苏晚有些茫然地眨眨眼。“比如……”江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比如,我们要个孩子?”“孩子?!
”苏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写满了错愕,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江烬,
你……你说真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说还没准备好吗?”她一直渴望有个孩子,
一个属于她和江烬的爱情结晶,但江烬总以工作忙、压力大、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为由推脱。
这几乎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以前是我不对。”江烬的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深情”,
“是我太自私,只想着自己。经历了这次……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家,
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这才是能让我们真正安定下来,让感情更稳固的纽带,不是吗?
”他的话语像裹着蜜糖的毒药,精准地击中了苏晚内心最深的渴望。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苏晚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她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用力点头,
语无伦次:“好!好!江烬,我们要孩子!我们要个宝宝!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三口之家的幸福画面,那些关于陈屿的暧昧和江烬之前的冷漠,
在这一刻都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淡了。“嗯。”江烬微笑着,
伸手替她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花,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准备。
我戒烟戒酒,你也注意身体,我们一起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好不好?”“好!都听你的!
”苏晚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像只温顺的小鸟,对江烬的安排言听计从。接下来的日子,
苏晚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江烬仿佛变回了恋爱初期那个完美情人,甚至更加体贴入微。
他每天准时下班,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亲自下厨做她爱吃的菜,陪她散步,
睡前给她热牛奶,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再提陈屿,
仿佛那个名字从未在他们之间掀起过波澜。苏晚彻底沦陷在这失而复得的“幸福”里。
她主动减少了和陈屿的联系,偶尔陈屿约她,
她也多以“要和江烬去医院”或者“在家休息备孕”为由推掉。她满心满眼都是江烬,
都是那个即将到来的、象征着她和江烬爱情圆满的“孩子”。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冰冷的绞索正一寸寸收紧。陈屿最近的日子,过得如同炼狱。
先是公司里那个死对头王海,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他挪用客户资金的证据,
虽然没有直接捅破,
但那阴阳怪气的敲打和时不时甩过来的、需要他“特别处理”的棘手客户,都像钝刀子割肉,
让他寝食难安。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随时可能被王海引爆这颗定时炸弹。紧接着,
催债的电话和短信像索命符一样,不分昼夜地轰炸他的手机。那些号码被拉黑一个,
立刻又换一个新的打进来。短信的内容也从开始的“提醒还款”,
迅速升级为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姓陈的,钱准备好了吗?
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三天!最后三天!看不到钱,老子卸你一条腿!
”“听说你爹妈在XX市XX小区住?老东西身体不太好吧?要不要哥几个替你去‘看看’?
”“你那个相好的,叫苏晚是吧?在XX公司上班?长得挺水灵啊……”最后一条短信,
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陈屿的心脏,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恐惧像冰冷的毒蛇,
缠绕住他的脖颈,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连累年迈的父母,
更不能……让苏晚因为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巨大的恐惧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焦躁地在租住的豪华公寓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真皮沙发被他烦躁地抓出几道难看的痕迹。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房间里弥漫着浓重呛人的烟味。钱!他需要钱!一大笔钱!立刻!
马上!可去哪里弄?客户的钱窟窿越来越大,王海虎视眈眈,根本不敢再动。亲戚朋友?
他早就借遍了,现在看到他电话都躲。父母?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杯水车薪!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陈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接起,声音嘶哑颤抖:“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机械的男声:“陈屿先生?”“是我!是我!
”陈屿急切地回答。“听说你急需一笔钱周转?”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
“我们老板对你手上正在操作的那个‘星海科技’的项目很感兴趣。
如果你能提供一些……‘内部消息’,确保我们老板的投资获得‘理想’回报,那么,
你眼前的麻烦,或许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还能额外得到一笔丰厚的‘信息费’。
”星海科技!陈屿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他手上正在秘密操作的一个并购项目,
涉及内幕交易,一旦泄露或者操作不当,后果不堪设想!这比挪用客户资金的性质严重百倍!
“不!这不可能!”陈屿几乎是脱口而出,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是违法的!会坐牢的!
”“违法?”机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金属摩擦般的冷笑,“陈先生,
比起你挪用客户资金、欠下几百万高利贷,甚至可能连累家人朋友……你觉得,
哪个后果更严重?是坐几年牢,还是……家破人亡?”冰冷的字眼像淬毒的针,
狠狠扎在陈屿最恐惧的神经上。电话那头的人,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我们老板很有诚意。
”机械音继续施压,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和威胁,
“只需要你提供关键的时间节点和操作方向。事成之后,三百万,现金。足够你还清高利贷,
堵上窟窿,还能让你远走高飞,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或者……你可以选择拒绝,
然后等着‘黑皮’的人,去‘拜访’你的父母,还有……那位苏晚小姐。听说,
她最近在备孕?真是恭喜啊。”“别动他们!”陈屿失声尖叫,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别动他们!我……我答应!
我答应你!”“很好。”机械音似乎很满意,“具体怎么做,会有人联系你。记住,陈先生,
你没有退路。要么合作,要么……大家一起完蛋。”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只剩下忙音在陈屿耳边嗡嗡作响。他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地板上,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巨大的恐惧和罪恶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抱着头,
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为了父母,为了……苏晚,他别无选择。黑暗中,
他仿佛看到冰冷的镣铐和父母绝望的眼神,还有苏晚可能遭遇的可怕威胁……他颤抖着,
牙齿咯咯作响。与此同时,江烬的私人书房里。赵小川放下一个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变声器,
对坐在阴影里的江烬点了点头:“鱼咬钩了,烬哥。他答应了。”江烬靠在椅背上,
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脸上冰冷而残酷的笑意。“很好。”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把‘星海科技’那份精心准备的‘内幕消息’给他。告诉他,
下周三,是‘最佳’操作时机。”“明白。”赵小川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烬哥,
那苏晚那边……‘药’已经准备好了,绝对安全,查不出来。随时可以……”江烬抬手,
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像无数窥探的眼睛。“不急。”江烬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残忍的耐心,“好戏,才刚刚开场。我要让陈屿,
先把他自己……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至于苏晚……”他微微侧过头,
冰冷的月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的轮廓,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森寒如刀。“她不是想要孩子吗?
那就让她‘怀’上。在她最幸福、最充满希望的时候,再让她知道,
她拼命维护的‘好朋友’,是怎么亲手把她推下深渊的。我要让她……也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江烬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恶意。复仇的火焰,正按照他精心设计的剧本,熊熊燃烧,
即将把猎物彻底吞噬。第四章冰冷的镣铐锁住手腕的瞬间,陈屿脑子里一片空白。
刺眼的闪光灯和记者们尖锐的提问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他被人粗暴地推搡着,
塞进警车。透过车窗,他看到了公司门口王海那张极力掩饰却仍透出狂喜的脸。完了。
一切都完了。“星海科技”并购案的内幕交易丑闻,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金融圈和媒体上炸开了锅。证据确凿,指向清晰。陈屿作为核心操盘手,
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挪用客户资金的事情也被顺藤摸瓜挖了出来,两罪并罚,数额巨大,
影响极其恶劣。庭审的过程对陈屿来说,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检方出示的铁证如山,
他聘请的律师在强大的证据链面前,辩护苍白无力。他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能感受到旁听席上射来的各种目光——鄙夷、愤怒、幸灾乐祸……还有,来自角落里的,
两道冰冷得如同实质的目光。他猛地抬头,看到了江烬。
江烬就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姿态闲适,
仿佛只是来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演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就那么直直地、毫无温度地注视着陈屿。那目光,
比法官的宣判词更让陈屿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绝望。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陈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一个可怕的、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是他!一定是江烬!
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被告人陈屿,
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内幕交易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法官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丧钟,
在陈屿耳边轰然炸响。十二年!他的人生,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
他父母所有的期望……全完了!“不!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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