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第一天，婆婆就把我衣柜里的裙子和高跟鞋全给了小姑子：
「结了婚就是贤妻良母，穿得花里胡哨的像什么样子？以后你就穿我那些旧衣服，朴素才是女人的美德。」
我看向做时尚买手的老公，以为他会觉得荒谬。
结果他却摸着下巴点评道：
「返璞归真也是一种复古风潮。」
「我妈这是在教你持家之道。」
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当天晚上，我就趁他们睡着，把老公那些限量版球鞋、名牌西装，还有婆婆的羽绒大衣全扔进了火盆。
第二天早上，老公和婆婆看着满地灰烬，哭天抢地：
「顾漫你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那些衣服值多少钱？！」
我披着一条破麻袋，笑得一脸慈祥：
「原始人可都是穿兽皮树叶的。」
「既然要返璞归真，咱们就彻底一点，这才是真正的纯天然复古风。」
「顾漫，你看看你这些衣服，料子又薄又少，颜色花里胡哨的，这要是穿出去，不是丢我们周家的脸吗？」
领证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婆婆李翠兰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指着我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一脸嫌弃。
衣柜里，我最喜欢的几条真丝连衣裙和羊毛大衣不翼而飞。
地上，我那几双刚买的Jimmy Choo和Manolo Blahnik高跟鞋也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一沉，睡意全无。
「妈，我的衣服和鞋呢？」
婆婆撇了撇嘴，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小姑子周倩。
「给倩倩了。」
周倩正美滋滋地对着镜子比划我的连衣裙，脚上还穿着我的高跟鞋。
那双鞋我昨天才拆封，一次都还没穿过。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妈，那些都是我花钱买的，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送人？」
婆婆一听，立刻把眼一瞪。
「什么你的我的？」
「你嫁给了我儿子周浩，你的人就是我们周家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周家的。」
她理直气壮地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扯出几件款式老旧、颜色暗沉的衣服扔在我床上。
「结了婚就是贤妻良母，穿得花里胡哨的像什么样子？」
「以后你就穿我这些旧衣服，朴素才是女人的美德。」
我看着床上那些起球掉色的旧衣服，只觉得荒唐。
我看向一旁的老公周浩，他是个顶尖的时尚买手，对潮流和审美有着近乎苛刻的追求。
我以为他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结果他却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对我床上的旧衣服点评道：
「妈的审美确实超前。」
「返璞归真也是一种复古风潮，你看现在很多大牌都在玩复古元素。」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补充。
「我妈这是在教你持家之道，你应该心怀感激。」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昨天，我们领证的时候，他还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
「漫漫，你放心，我妈思想很开明的，我们家绝对不会有婆媳矛盾。」
「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负责赚钱，你负责貌美如花。」
誓言犹在耳边，可他的态度却已经天翻地覆。
婆婆见周浩都站在她那边，更加得意。
「听见没？连我儿子都说我做得对。」
「你一个女人家，工作再好有什么用？最重要的还是学会怎么伺候老公，怎么勤俭持家。」
她一边说，一边又打开了我的梳妆台。
「哟，这么多瓶瓶罐罐，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拿起我那瓶刚开封的海蓝之谜面霜，闻了闻，一脸鄙夷。
「一股子化学香精味，这种东西用在脸上，迟早要烂脸。」
说着，她把面霜塞到了小姑子周倩怀里。
「倩倩，你拿去用，你嫂子皮肤糙，用不着这么金贵的东西。」
周倩喜不自胜地接过去。
「谢谢妈，嫂子真大方。」
我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周浩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帮腔。
「是啊，漫漫，那些护肤品都是智商税，纯天然才是最好的。」
「我妈一辈子没用过护-肤-品，皮肤不也挺好的？」
我看着婆婆那张蜡黄干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没说话。
婆婆又翻出了我珍藏的几块限量版手表，眼睛都直了。
「这几块表看着还挺值钱，你一个女人戴这么好的表干什么？拿来，我帮你保管。」
说着，她就要把我的手表往自己兜里揣。
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她的手。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婆婆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敢反抗。
周浩也皱起了眉。
「漫漫，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快松手。」
我没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婆婆。
「妈，既然你和周浩都觉得返璞归真好，觉得朴素是美德。」
「那我明白了。」
我松开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顺的笑容。
「你们说得对，是我觉悟太低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跟妈学习，怎么做一个勤俭持家、朴素贤惠的好妻子。」
见我突然服软，婆婆和周浩都愣了一下。
随即，婆婆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一点就通。」
周浩也松了口气，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老婆，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懂事？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我到底有多「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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