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
“谁敢搞我儿子？”
“你把电话开免提，我倒要听听是哪路神仙。”
陆子昂立刻按下免提键，把手机重重的拍在会议桌上。
“喂？是哪个不长眼的HR？”
“我是陆子昂的母亲，也是星耀集团的业务总监孙雅茹。”
“我儿子能去你们那里屈尊面试，是给你们脸。”
“赶紧给我儿子发offer，定薪不能低于P7级别。不然，我就让你们老板亲自登门来给我道歉！”
我没有说话。
任由她的声音继续叫嚷。
思绪却被拉回五年前的夏天。
大厂实习生转正考核的最后一个月。
对于有背景的实习生来说，那是走过场。
对于我这种毫无根基的人来说，那是生死线。
所以我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而孙雅茹是怎么对我的呢。
“姜黎，去楼下帮我买杯冰美式。”
“姜黎，去把地下室那堆前年的旧档案重新整理归档。”
“姜黎，这份数据报表你今晚熬夜跑出来，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我每天不停歇的连轴转。
我拿着底薪补贴，干着三个人的活。
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留下来。
直到项目分配名单公布的那天。
核心业务组的名单上，写着几个平时连Excel都用不明白的实习生名字。
而我的名字，被划到边缘的后勤保障组。
“孙主管，为什么我不能进核心组？”
“我的考核成绩一直是第一。”
孙雅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一？学校里的第一到了社会上就是个屁。”
“你看看人家小李，过节知道给我带SK-II的套装。”
“你看看小张，人家舅舅是渠道商。你呢？”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帆布鞋上。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除了会傻干活，还能给团队带来什么资源？”
“这是职场，不是你们村里的扶贫办。”
我死死捏着报告。
“可是公司规定，项目分配是按能力……”
“规矩是我定的！”
孙雅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报告，撕成两半。
“你这种农村来的泥腿子，教你做事我都嫌费劲。”
她把碎纸片砸在我的脸上。
“农村猪永远别想上桌吃细糠。”
“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
孙雅茹的咆哮把我从回忆里猛的拽回。
“喂！哑巴了？说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
“孙总监，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星耀集团的董事长知不知道，他的业务总监在外面这么威风？”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我们董事长？”
“你就是个打杂的HR吧。”
“马上把你们负责人叫过来！”
我轻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你儿子的面试，我亲自否决的。”
“理由很简单，人品败坏，能力造假。”
“这种垃圾，我们公司不收。”
此话一出。
电话那头的孙雅茹炸了锅。
“你敢骂我儿子是垃圾？”
“你最好别跑，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嘴！”
电话被挂断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气急败坏的陆子昂。
片刻后，前台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姜总，楼下有位自称是星耀集团孙总监的女士，带着几个人硬闯闸机。”
“保安拦不住，她非要上来。”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让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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