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这种废物

圈子里都在传，蔺氏集团的总裁蔺霜序养了个小情人，那是她死去的白月光的替身。

小情人是个空有一张好脸的废物，除了哭就是作，每天变着法子折腾蔺霜序。

所有人都等着蔺霜序玩腻了把他一脚踹开。直到那天，

蔺霜序那个据说“早已死去的白月光”回国了。小情人疯了。他把蔺霜序堵在办公室，

眼尾通红，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声音却狠得要命：“蔺霜序，今天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你要敢选他，我就死给你看，

还是那种很难看的死法！”我看着他手里那把还没削皮刀锋利的水果刀，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所谓的“正主”——我刚谈下来的五十岁秃顶合作伙伴。

我：“……宋惊澜，你是不是有病？”01我养了个金丝雀，叫宋惊澜。长得极好，

那张脸像是女娲毕设，眼尾微垂，看谁都像在索吻。唯一的缺点是，脑子不太好使，

而且特别能哭。我是晚上十一点回的家。刚推开门，屋里黑灯瞎火，静得像个坟场。

但我知道，那只“鬼”就在沙发上。“啪。”我开了灯。沙发角落里缩着一团白色的影子，

穿着我买的真丝衬衫，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茶几上摆着一桌子早就凉透的菜，还有被戳得稀烂的蛋糕。我叹了口气，换鞋，走过去，

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宋惊澜，死了没？”那团影子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呢？惨白，脆弱，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他看着我，

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蔺总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了。

”又来了。自从半年前我在暴雨夜把浑身湿透、欠了一屁股债的他捡回来，

这种戏码每周都要上演三次。我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在一边，语气冷淡：“加班。

还有，我不睡野男人，我有洁癖。”“骗子。”宋惊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他指着桌上的菜，

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你说过今晚会陪我过相识纪念日的！我从六点等到十一点！

菜热了三次，心凉了无数次！”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相识纪念日。但我知道，

这个时候不能讲道理。我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有个并购案出了点问题。你吃饭了吗？

”“气饱了！”他咬着嘴唇，倔强地瞪着我，然后身子忽然一软，直挺挺地朝我栽过来。

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好轻。这大半年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怀里的人呼吸急促，脸颊蹭着我的脖颈，带着一股好闻的冷香。

他在我耳边虚弱地哼唧：“蔺霜序……我头晕……是不是低血糖了……”我低头看他。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个小金人。刚才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现在就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了？

但我还是配合地把他抱了起来，走向卧室：“既然晕了，就闭嘴。”把他扔到床上，

我转身去拿包。宋惊澜以为我要走，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从背后死死抱住我的腰。“你去哪！

我都晕了你还要走！那个野男人就那么重要吗？”他哭得撕心裂肺，

眼泪全蹭在我昂贵的衬衫上。我无奈地掰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

递到他面前。“我不走。这是给你冲的饭卡。”“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生日。

以后我晚回来一小时，你就去刷个表；晚回来两小时，你就去换辆车。别饿着自己，行吗？

”我想法很简单：穷学生嘛，没什么安全感，给钱最实在。谁知，宋惊澜盯着那张卡，

瞳孔地震。空气凝固了三秒。他颤抖着接过卡，然后哭得更凶了。绝望的那种哭。

“五百万……”他捏着卡，指节泛白，悲愤欲绝地看着我，“蔺霜序，你在外面犯的错，

就想拿五百万打发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吗？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穿衬衫的样子不像‘他’了？所以我只能拿钱，不能拿爱了？”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嫌少？”我又掏出一张副卡，“这一张不限额，随便刷，闭嘴睡觉。

”宋惊澜抽噎了一下，迅速把两张卡都揣进怀里，然后乖巧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在钱的份上，我原谅你一次。但如果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这两张卡就是你的丧葬费。”我看着他变脸如翻书，心里冷笑。呵，男人。

02宋惊澜虽然作，但带出去确实有面子。第二天有个慈善晚宴，要求带伴侣。

我那个死对头王总，最近包了个男模，整天在朋友圈晒。

我看了看正在家里穿着围裙给我煎蛋并且把蛋煎糊了的宋惊澜，决定带他去见见世面。

“晚上有个局，收拾一下，跟我去。”我喝了口牛奶，皱眉。宋惊澜眼睛一亮，

随后又黯淡下去：“那种场合……我去合适吗？大家会不会笑话我是你养的小白脸？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你本来就是。怎么，不仅要当小白脸，还想当蔺先生？

”宋惊澜被我噎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解围裙：“去就去。我要穿那套白色的西装，

你说过我穿白色最好看。”我确实说过。因为他穿白色，看起来特别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能降低我的攻击性。晚宴现场，衣香鬓影。宋惊澜挽着我的手臂，乖巧得像个挂件。

但他那张脸太招摇了，一进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王总带着她的男模过来了。“哟，蔺总，

这就是你藏在家里那位？”王总上下打量着宋惊澜，眼神轻浮，“长得是不错，

就是看着有点虚啊。哪像我家David，健身教练出身，

那肌肉……”宋惊澜往我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姐姐，她好凶，

眼神好可怕，像要吃人。”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正要开口怼回去。

王总不知死活地端着红酒凑近：“小帅哥，跟着蔺总多累啊，她那个人冷冰冰的。

不如跟姐姐喝一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宋惊澜似乎是想躲避王总的触碰，

脚下“不小心”一滑。“啊！”一杯满满的红酒，呈抛物线状，精准地、一滴不剩地，

泼在了王总那条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上。泼完之后，

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全场死寂。宋惊澜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双手举在胸前，

无辜得像只受惊的小鹿。“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是这位阿姨突然靠太近，我有点害怕……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阿姨。

我看到王总脸上的粉底都裂开了。王总气得发疯要打人，被我拦下了。“王总，

一件衣服而已。”我冷冷地看着她，“我的赔你十件。但如果你敢动他一下，

明天的头条就是王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说完，我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拽着还在假装抹眼泪的宋惊澜去了洗手间。进了洗手间，我反手锁上门，

把“正在维修”的牌子挂在外面。宋惊澜被我抵在洗手台上。

他还在演：“呜呜呜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行了。”我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抬头看我，“泼得挺准啊，练过？”刚才那个角度，那个力度，绝对是预谋已久的。

宋惊澜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的笑意。他顺势搂住我的脖子，

两条长腿极其不规矩地卡进我腿间。“谁让她盯着你看？还想摸我？”他凑到我耳边，

热气喷洒，“你是我的。除了你，谁碰我我就弄死谁。”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阴郁得可怕。

完全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但我还没来得及深究，他又变回了那个软糯的样子，

用脸颊蹭我的掌心：“姐姐，我手脏了，帮我洗洗嘛。”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莫名漏了一拍。明知道他在演，但我竟然很受用。“宋惊澜，”我打开水龙头，

抓着他的手冲洗，“下次想泼人，直接泼脸上，不用浪费酒。”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像朵花：“姐姐真好，姐姐最爱我了。”但我当时没看到，他低头时，

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霾。因为他在我耳边轻声问了一句：“姐姐，

如果今天站在那里的是‘他’，你也会这么护着吗？”我没听清：“什么？”“没什么。

”他笑得更甜了，“我说水有点凉。”03宋惊澜最近很不对劲。自从晚宴回来后，

他就像个侦探一样，试图在我家里寻找另一个男人存在的痕迹。我书房的保险柜，

他旁敲侧击问了三次密码。我手机响一声，他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这天周末，

我在书房处理文件。宋惊澜端着果盘进来，眼神乱飘。“姐姐，

这几天怎么没见你给那个‘A-挚爱’打电话呀？”他状似无意地问，

手指却把一颗葡萄捏爆了。我从文件中抬头：“谁？”“就那个……备注很亲密的。

”他咬着牙，“上次我看见了。”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你说豆豆？”那是我的狗，

一只金毛，养在老宅，我妈没事就给我发它的视频。备注是“A-挚爱”，

因为它是唯一一个不会背叛我、不会算计我、只会傻乐的生物。但在宋惊澜听来，

“豆豆”显然是个可爱的昵称，甚至是个小名。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豆豆……叫得真亲热。

”他把果盘往桌上一重重一放，“他是不是很乖？很听话？不像我，只会惹你生气？

”我疑惑地看着他：“确实挺乖的，给骨头就吃，给窝就睡。”宋惊澜身形一晃，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原来……我在你心里，连条狗都不如。”他喃喃自语，转身冲了出去。

我看着桌上的葡萄汁，陷入沉思。现在的男大学生，自尊心都这么强吗？拿自己和狗比？

下午，我要去临市出差三天。行李刚收拾好，就听到客房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冲进去一看，宋惊澜倒在地上，浑身滚烫，脸烧得通红。窗户大开着，

初冬的风呼呼地灌进来。他是故意的。为了不让我走，他去冲了冷水澡，还吹了冷风。

“宋惊澜！”我气急败坏地把他抱上床，在这个过程中，他死死抓着我的袖子，

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别走……求你……”他在高烧中呓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别去见他……别不要我……”“我以后乖乖的，不泼酒了，

不乱花钱了……你别去找豆豆……”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

好像塌了一角。明明是个贪财又做作的小骗子，为什么在梦里都怕我抛弃他？我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喂，王秘，取消去临市的行程。违约金照付。”挂了电话，

我拧了毛巾给他擦脸。宋惊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还在，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猛地坐起来，不顾还在打点滴的手，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吻了上来。毫无章法，

急切又凶狠，带着一股血腥气。“蔺霜序，你是我的。”他含糊不清地咬着我的唇，

“你要是敢去找别人，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让你哪也去不了。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心里却想：烧糊涂了？还打断我的腿？就他这林黛玉体格，

我一拳能打他三个。04宋惊澜的病好得很快。只要我还在家，他就生龙活虎。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真正的风暴来了。那天，王秘书告诉我，

那个难搞的合作伙伴——白总，终于回国了。白总，男，五十二岁，地中海发型，啤酒肚，

做建材生意的暴发户。但因为早年帮过蔺家，我必须得敬他三分。

我和白总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宋惊澜非要跟着。理由是：“我要去监督你，

防止你被狐狸精勾走。”我没好气地答应了，让他坐在隔壁桌，不许出声。白总到了。

“哎呀，大侄女！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白总大嗓门，

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我礼貌性地忍住了过肩摔的冲动。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隔壁桌传来叉子划破盘子的刺耳声音。我余光瞥见，宋惊澜死死盯着白总，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绝望和不可置信。他大概在想：蔺霜序的口味竟然这么重？白总坐下后，

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你看，这是我年轻时候的照片，是不是跟你爸挺像的？

那时候我们也算是A市双雄啊……”我接过照片，正准备客套两句。突然，一阵风卷过来。

宋惊澜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张照片。他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现在的秃顶白总。然后，

他崩溃了。“就为了这个？！”宋惊澜指着白总，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蔺霜序，

你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让我当替身？！”白总：？？？

我：……宋惊澜此时已经完全失控了。这几个月积压的委屈、嫉妒、恐惧，

在看到“正主”长得如此磕碜的一瞬间，彻底爆发。他觉得自己的审美和尊严都受到了侮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你疯了？”我站起来，厉声喝道，“把刀放下！

”宋惊澜后退两步，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他白皙的皮肤，

渗出一道血痕。周围的客人都尖叫起来。“别过来！”他哭得满脸是泪，却笑得凄惨，

“蔺霜序，我受够了。我每天都在猜你到底爱不爱我，

每天都在和空气吃醋……我宋惊澜这辈子没这么贱过！”等等。宋惊澜？

白总突然瞪大了绿豆眼：“宋……宋家那个离家出走的小疯子？宋惊澜？

”宋惊澜根本没理他，他死死盯着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我给他的黑卡，

还有一张印着瑞士银行标志的至尊金卡。他手一抖，两张卡都掉在了地上。

“你的臭钱还给你！”“还有我的钱……我的身家都在这儿了，几百亿我都给你！

只要你让他滚！”他指着一脸懵逼的白总，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那句名台词：“蔺霜序，

今天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你要敢选他，我就死给你看，还是那种很难看的死法！

”空气凝固了。我看了看地上的至尊金卡——那是宋氏集团继承人才能持有的。

又看了看哭得像个泪人、脖子上流着血、却富可敌国的“贫困生”宋惊澜。

最后看了看摸着秃头、一脸吃瓜表情的白总。这就是那个……我要养的金丝雀？

那个连五百万都感激涕零的小可怜？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05咖啡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宋惊澜脖子上的血珠，

顺着锁骨滑进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里，显得触目惊心。白总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

看看宋惊澜，又看看我，小心翼翼地问：“大侄女，这……这是哪一出？

现在的年轻人表白都这么硬核吗？”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宋惊澜，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像要杀人，“先把刀放下。”“我不！”宋惊澜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