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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线夜班车!??

桔子的祝福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青山线夜班车!??是作者桔子的祝福的小主角为车门隧本书精彩片段: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隧道,车门,冰冷的悬疑惊悚小说《青山线夜班车!??由实力作家“桔子的祝福”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4 12:01: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山线夜班车!??

主角:车门,隧道   更新:2026-01-04 12:5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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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班青山线,载着满车死人我每晚加班到十点,必须赶上青山线末班车。

车上总有固定的七个乘客,他们沉默,苍白,盯着我看。

直到我在新闻上看到他们的照片——全是上周青山隧道车祸的死者。我吓得辞职,

换了工作,搬了家。新公司下班更晚,我无奈走向公交站。

站牌亮起猩红的光:青山线,末班车,23:59。车门打开,

那七张惨白的脸齐刷刷转过来,对我露出微笑:“你终于回来了。”---1十点零三分。

我冲出办公楼,肺里灌满冰冷的夜风。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快,再快点。必须赶上那班车。

十点十五分,最后一班青山线。错过了,就得打车。打车从这里回我租的郊区公寓,

至少八十块。一个月下来,两千多。我舍不得。全勤奖刚因为迟到五分钟被扣光,

这个月工资已经瘦得可怜。冲到站台时,路灯滋啦响了一下,光线暗淡。站台上空无一人。

远处,两盏昏黄的车灯刺破夜色,晃晃悠悠地驶来。破旧的117路公交车,

车头挂着掉了漆的牌子:青山线。十点十四分。我喘着粗气,扶着站牌冰冷的铁杆,

看着它减速,停靠。嗤——老旧的液压门发出泄气般的声响,向内打开。

昏黄的车内灯光流泻出来,映出司机模糊的侧脸。我抬脚,上车。

刷卡机发出“嘀”一声脆响,屏幕亮起绿光:2.00元。司机没回头,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前方。我往里走。车里稀稀拉拉坐着人。最后排靠窗,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

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中间右侧,一个抱着帆布包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左侧单人座,是个年轻女人,侧脸看着窗外,长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她旁边,隔着一个空位,

是个穿着校服的男孩,靠着窗似乎睡着了。再往前,靠后门的位置,并排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一个穿着夹克,都沉默着。还有……倒数第二排,靠过道,

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很扎眼。七个。加上司机,八个。和我昨天数的一样。和前天,

大前天,这一个月来,每天晚上的末班车,都一样。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车,

同样的七个乘客。我心里有点发毛,但也没多想。也许都是和我一样,被生活掐着脖子,

不得不赶末班车的可怜虫。我在那个年轻女人旁边的空位坐下。尽量不碰到她。车缓缓启动,

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偶尔颠簸的吱嘎声。没人说话。

没人玩手机。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一片死寂。我忍不住,

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旁边的女人。她一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玻璃窗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脸很白,唇色很淡。我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车厢里有些刺眼。没信号。

又没信号。这段路,隧道多,山多,信号总是断断续续。我熄了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加班到现在的疲惫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猛地一晃。我惊醒。睁开眼。

发现旁边的年轻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正静静地看着我。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珠,

一眨不眨。2我头皮瞬间炸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猛地一抽。“你……你看什么?

”我声音发干,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女人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嘴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弯了一点点。那不像笑。像某种僵硬的面部抽动。我猛地扭开头,

看向过道另一边。却发现,后排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不知何时也侧过了身,

正从座椅缝隙间,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挂着和旁边女人如出一辙的、诡异的弧度。

我汗毛倒竖!唰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太猛,背包带子挂住了座椅扶手,我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不带情绪。“没、没事!

”我飞快地扯回带子,声音有点抖。我抓着扶手,快步朝前门走去。

经过那两个并排坐的男人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们也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

黏在我背上。冰冷,麻木。我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前门旁边,扶着柱子,离司机近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坐稳,前面弯多。”我胡乱点头,紧紧抓着冰凉的金属柱子,

指节泛白。我不敢回头看。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钉在我身上。如芒在背。车窗外,

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偶尔有零星路灯飞速掠过,在车厢内投下短暂扭曲的光影。

这条路……有这么长吗?平时半小时就能到公寓附近的站,今天怎么好像开了很久?

我看向驾驶台上的电子钟。十点四十五。我记得我上车时,大概是十点十五左右。

已经开了半小时了。可平时,这时候早就该到了啊。“师傅……还有多久到青松公寓站?

”我忍不住问,声音紧绷。司机没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悠悠地说:“快了吧。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我心里越来越慌。拿出手机,屏幕解锁,还是没有信号。

时间显示:22:45。和车上的电子钟一样。但为什么路不对?我强迫自己看向窗外,

想辨认到了哪里。外面是盘山公路,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黑漆漆的悬崖。

青山线……要经过一段盘山路吗?我天天坐,怎么没印象?

我只记得要穿过两个隧道……正想着,车头灯光猛地照出前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隧道。

车驶了进去。隧道里灯光昏暗,间隔很远才有一盏,发出惨白的光。车厢内明明灭灭。

借着闪烁的光,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镜子角度刚好能照到后半部分车厢。

那七个乘客,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他们的脸,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

也更加……僵硬。像蜡像。而他们的眼睛,在镜子反射的光里,

似乎都看向同一个方向——我。我猛地闭上眼,又立刻睁开。再看。镜子里的影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光线又暗了下去。隧道还没出去吗?这条隧道……有这么长?不安像藤蔓,

缠紧我的心脏。我死死盯着前方隧道出口那一点微光。快点,再快点。终于,车冲出了隧道。

月光重新洒下来。我下意识地去看电子钟。22:50。只过了五分钟?可我为什么感觉,

在隧道里待了很久很久?车继续行驶在盘山路上。我稍微松了口气。也许是我太累,太紧张,

产生了错觉。那些乘客只是比较古怪而已。这年头,谁没点怪癖?我安慰着自己,

目光不经意扫过驾驶台旁边,贴在挡风玻璃下的一张旧报纸。报纸很破,边角卷起。

上面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好像是车祸现场。标题被遮住了一部分,

只能看到“……隧道……重大……祸……七人……”七人?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来得及细想,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嗤——!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我毫无防备,

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撞在前面的栏杆上!咚的一声闷响。眼前金星乱冒。

3“怎么回事!”我捂着额头,疼得倒抽冷气。司机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车停在了盘山路一个急弯处。车灯照亮前方路面。那里,横着一棵被风刮倒的树,

枝叶散落一地,挡住了大半去路。“妈的,下午还没见有。”司机低声骂了一句,

解开安全带,“下去搬开。”他打开驾驶座旁边的窗户,探出头看了看。然后回头,

目光扫过车厢。最后,落在我身上。“你,”他指了指我,“过来帮忙。”我?我?我?

我愣住了。“师傅,我……我一个人恐怕搬不动……”“还有他们。”司机打断我,

声音没什么起伏,“都下车,搭把手。”他说着,按开了前后门的开关。嗤——车门开了。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湿冷和草木腐烂的味道。我回头。那七个乘客,不知何时,

已经全部站了起来。沉默地,有序地,朝着车门移动。他们动作有点……慢,但很稳。

那个工装裤男人第一个下车,然后是老太太,年轻女人,校服男孩,西装男,夹克男,

最后是红裙子女孩。一个接一个,走下台阶,站到车灯照亮的路面上。背对着光,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路面和山壁上。司机也下了车,走到树边,

试着抬了抬树干。“都过来!”我心脏狂跳。不想下去。这荒山野岭,深更半夜,

和一群诡异的陌生人搬树?但司机和那些乘客都下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车上……更害怕。

我咬咬牙,跟着下了车。脚踩在粗糙的路面上,冰凉从脚底钻上来。山风呼呼地吹,

周围是黑黢黢的山林,影影绰绰,像藏着无数双眼睛。那七个人已经围在树边。

司机指挥着:“抬这边,你,那边,用力!”他们沉默地伸出手,抓住树枝树干。

我也赶紧走过去,找了个空位,手握住一根潮湿的树枝。触感冰凉滑腻,像蛇皮。

“一、二、三——起!”司机喊号子。我们一起用力。树干比想象中沉。我咬着牙,

使出吃奶的劲儿。额头撞伤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突然,我旁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

转过脸,凑近我。她的脸在车灯余光下白得吓人。嘴唇几乎贴到我耳朵上,声音细细的,

带着一股凉气:“你……那天……为什么不拉住我?”我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什么?

”我失声道,手一松。树枝从我手里滑脱。其他人似乎没听见,还在用力。

树干被挪动了一点点。红裙子女孩已经转回头,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耳朵里那冰冷的触感和细语,无比真实!那天?哪天?拉住她?拉什么?

我根本不认识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发什么呆!用力!”司机吼了一声。

我猛地回过神,赶紧重新抓住树枝,心脏却像擂鼓一样狂跳。不对劲!这些人绝对不对劲!

这辆车也不对劲!必须离开!快点搬开这棵树,上车,到站,立刻下车!

永远不再坐这趟末班车!树干终于被挪到了路边,清理出一条通道。“好了,上车!

”司机拍了拍手上的灰,率先往回走。那七个人也默默跟上。我落在最后,腿有点发软。

上车时,我刻意避开了原来的座位,走到了最前面,站在司机座位后面,扶着栏杆。

打死我也不坐回去了。车门关上。车重新启动。我紧紧盯着前方,不敢回头。但能感觉到,

那些目光又聚集过来了。粘稠,冰冷。电子钟显示:23:05。比平时晚了太多。

又开了一段,前方再次出现隧道入口。又要进隧道……我心里发紧。车驶入隧道。

黑暗再次吞噬一切。只有引擎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我盯着隧道墙壁上飞快后退的反光标记,

心里默数。一秒,两秒……忽然,我发现,车窗玻璃上,除了飞掠的反光点,

还映出了车厢内的一些影像。是我身后。借着隧道里偶尔闪过的灯光,我看到玻璃上,

映出后排的座位。那些乘客,依旧坐着。但他们的脸,在晃动的光影里,似乎……在笑。

无声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齐刷刷地,对着我的方向。4“啊——!

”我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死死捂住嘴。玻璃上的影像随着灯光暗去而消失。是错觉吗?

是光影扭曲造成的错觉吗?我拼命告诉自己,是的是的,一定是!但心脏却沉到了冰窖里。

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我颤抖着手,再次点亮手机屏幕。还是没有信号。

时间:23:10。我打开手机相册,胡乱翻看着,想找点真实的东西安慰自己。

手指滑动得太快。突然,一张照片一闪而过。我愣住了。往回翻。找到了。那是一周前,

我上班摸鱼时刷本地新闻,随手截屏保存的一条车祸报道。

当时只是觉得车祸地点离我公司不远,有点唏嘘。标题是:“青山隧道发生重大车祸,

面包车与货车相撞,致七人死亡,身份初步确认。

”下面附了七张小小的、打了马赛克的遇难者照片。还有一段模糊的行车记录仪画面截图,

能隐约看到出事的面包车,和散落一地的物品。其中一个遇难者的物品里,

好像有一个红色的……女式挎包?我当时没仔细看,就划过去了。

现在……我死死盯着那七张小小的马赛克照片。虽然模糊,虽然打了码。

…年轻女人的长发……校服……皱巴巴的西装……夹克……还有……红色的裙子……轰——!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逆流,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不……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巧合!我猛地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

镜子刚好能照到那个红裙子女孩。她低着头,手里好像拿着一个红色的……挎包?

和新闻截图里那个,很像。不,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死死抓住栏杆才稳住。呼吸变得无比困难,眼前阵阵发黑。他们……他们是……死人?

上周死在青山隧道车祸里的……七个人?那我坐了一个月的末班车……是……鬼车?司机呢?

司机也是?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动脖子,看向司机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开车。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微微偏了下头。后视镜里,他的眼睛对上我的。那双眼睛,

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活人的光彩。他嘴角,慢慢向上扯了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

冰冷的弧度。我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扑向车门!“开门!我要下车!开门!!

”我疯狂拍打着紧闭的车门,用力去抠开门按钮!按钮毫无反应!“还没到站。

”司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放我下去!求求你!放我下去!”我哭喊着,

指甲抠在门缝上,折断,鲜血渗出也感觉不到疼。“坐下。”司机又说,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冷意,“马上就到了。”“到哪儿?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我崩溃地大喊,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车门,看着车厢里。那七个人,不知何时,

又全部转过了头。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挂着清晰无比的,

诡异的微笑。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期待。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个年轻女人,

缓缓抬起手,指向我。又指了指她自己,和身边的其他人。嘴唇开合,没有声音。

但我仿佛“听”懂了。“你……和我们……一样……”一样?什么一样?不!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活的!我是活的!车猛地颠簸了一下。窗外,不再是盘山路。

而是一条我完全陌生的,两边都是荒草萋萋的土路。路的尽头,

隐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像是什么建筑的轮廓。那是……哪儿?

绝对不是我要去的青松公寓!“停车!让我走!!”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司机不理我。

车继续往前开,离那片黑影越来越近。我能看清了。那是一片废弃的建筑。

像是一个……老旧的公交总站?锈蚀的站牌,坍塌的雨棚,

破碎的窗户……车灯照亮了入口处一块歪斜的牌子。

上面有几个褪了色的字:青山线·终到站终到站?青山线的终点站,不是市中心吗?

怎么会是这种荒郊野外的废弃车站?车减速,缓缓驶入那片废墟。

停在了空荡荡的、布满裂缝的水泥站台上。嗤——前后门,同时打开了。夜风呼啸着灌进来,

带着浓重的尘土和铁锈味。司机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他站起身,转向我。“到了。”他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车吧。”那七个人,也齐刷刷站了起来。沉默地,有序地,

朝着车门移动。目光,始终锁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归属感。

5“不……我不下……”我缩在车门角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下去?下去哪里?

这个鬼地方?下去了,我还能回得去吗?“下车。”司机重复,声音变冷了,

带着命令的口吻。他已经走到了车门边,挡住了我的去路。那七个人也走了过来,围在周围。

惨白的脸在黑暗中浮动,像一盏盏人皮灯笼。他们伸出手,不是抓我,只是……示意我下去。

无声的压迫,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绝望。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认识你们……我没害过你们……”我语无伦次地哀求,

眼泪奔涌。那个红裙子女孩歪了歪头,细声说:“可是……你看见我们了啊。

”“你每天都看见我们。”年轻女人补充,声音空洞。“看见我们,就要留下。

”校服男孩开口,嗓音带着变声期的嘶哑。“这里,才是你的站。”老太太总结,

语气平和得诡异。我的站?不!这不是我的站!我猛地摇头,

突然瞥见司机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其中有一把,是车门应急开关的!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恐惧!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趁他们注意力似乎被我的哭求吸引,

猛地朝司机撞过去!目标是那串钥匙!砰!我撞在了司机身上。他纹丝不动,

像一堵冰冷的墙。我的手碰到了钥匙串,胡乱一扯!哗啦!钥匙串断裂,钥匙散落一地!

其中一把造型特殊的,滚到了车门附近。我扑过去捡!一只手比我更快。

是那个穿夹克的男人。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应急钥匙。然后,直起身,看着我。把钥匙,

慢慢放进了自己夹克的内兜里。完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

司机低头看了看散落的钥匙,又看看我。“麻烦。”他说了一句。然后,他弯下腰,

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冷硬,力气大得惊人。“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他问。我知道,“请”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废弃车站,

又看看周围这八张惨白诡异的脸。横竖都是死。不如……我猛地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

用尽全力,狠狠一拳砸向司机的脸!拳头砸中了他的颧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机的头偏了一下,松开了手。我趁机连滚爬爬冲出车门!

外面是冰冷的空气和粗糙的水泥地。我不管方向,朝着远离公交车的黑暗深处拔腿就跑!

高跟鞋早就跑掉了,我赤着脚,踩在碎石和玻璃碴上,钻心地疼。但我顾不上了!跑!

跑得越远越好!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是很多个。他们……追来了!

没有喊叫,没有呵斥。只有那稳定、整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废墟里回荡,

敲打在我的耳膜和心脏上。我慌不择路,冲进了一排废弃的平房之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黑影幢幢。月光被云层遮挡,能见度极低。我躲在一个半塌的墙角后面,死死捂住嘴,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脚步声近了。停在了附近。我透过砖缝,惊恐地看到,

那几个惨白的身影,分散开,在废墟中缓缓移动,搜寻。像一群在黑暗中逡巡的幽灵。

那个红裙子女孩,飘到了离我很近的地方。她似乎停了一下,侧耳倾听。我屏住呼吸,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她站了几秒,又慢慢飘走了。我稍微松了口气,但恐惧没有丝毫减少。

他们还在附近。我该怎么办?手机……对,手机!我颤抖着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微弱的光在黑暗中像灯塔一样显眼!我立刻捂住屏幕,调至最暗。有信号了!虽然只有一格,

时断时续!我狂喜,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打开通讯录,想拨110。手指抖得厉害,

按了几次才按对。把手机贴在耳边。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此刻像天籁!快接!快接啊!

嘟……嘟……通了!“喂?110吗?救命!我在……”我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接线员的声音,有些模糊,电流声很重。

“我在……我不知道具体地址!是一个废弃的公交车站,青山线的终点站!有人追我!不,

不是人!是……是鬼!是上周死在青山隧道车祸里的……”我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线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奇怪的、平直的语调:“请描述一下……追你的人……的衣着特征。”我愣了一下,

但还是快速说道:“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一个年轻长发女人,一个老太太,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一个穿西装,一个穿夹克!

还有……还有一个公交车司机!”我一口气说完。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我听到接线员的声音,好像……在跟旁边的人复述?

……长发……老太太……校服……工装裤……西装……夹克……司机……”她每报一个特征,

我的心就凉一分。因为她报的顺序和特征,完全正确!一个接线员,怎么可能这么清楚?

除非……“收到。”接线员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近得仿佛就在耳边,“请留在原地。

”“我们会派车……去接你。”“青山线……末班车。”6咔嚓。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我举着手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请留在原地。派车……接我。

青山线……末班车。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我最后一点侥幸。那不是110。

或者说,那不是“正常”的110。那是……属于“他们”的接线台?留在原地,等车来接?

等那辆破旧的117路?等那个死气沉沉的司机?等那七个惨白的乘客?不!

我猛地扔掉手机,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炭!跑!继续跑!我手脚并用地从藏身处爬出来,

不顾一切地朝着与刚才脚步声相反的方向狂奔!赤脚踩过碎石瓦砾,划过尖锐的物体,

火辣辣地疼。但我不敢停。黑暗中,我似乎撞到了什么铁丝网,

锈蚀的铁丝刮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我闷哼一声,扯开铁丝,继续往前。

前面好像空旷了一些。有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一点。我看到了铁轨。生锈的,废弃的铁轨,

蜿蜒伸向远方。这里以前是个火车站?还是什么?我沿着铁轨跑,希望能找到出路。身后,

那整齐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不远不近,一直跟着。像猫捉老鼠,不急着抓住,

只是享受猎物的恐惧。我肺里火辣辣地疼,喉咙涌上血腥味。力气在快速流失。绝望,

再次蔓延。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真的要留在这个鬼地方,和那群东西在一起?

变成……和他们一样?我不甘心!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脚步声传来的黑暗。“出来!

”我嘶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废站里回荡,“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脚步声停了。黑暗里,

缓缓走出八个身影。正是他们。司机站在最前面。他看着我,终于又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回家,不好吗?”“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尖叫。“很快就是了。

”年轻女人幽幽地说,“来了这里,就都是家人。”家人?谁要和你们做家人!

“为什么是我?!”我哭喊,“我只是每天坐那趟车!我什么都没做!”“你坐了车。

”校服男孩说。“你看见了我们。”红裙子女孩说。“看见了,就回不去了。”老太太叹气。

“就像我们一样。”西装男和夹克男同时说,声音重叠。工装裤男人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司机总结:“时辰到了,该上车了。”上车?上什么车?我顺着他们的目光,

看向我身后铁轨延伸的黑暗深处。那里,传来了声音。不是脚步声。是……铁轨的震动声?

还有……越来越清晰的、老式火车行驶的哐当声?以及,

一声悠长、凄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汽笛声!呜————!我骇然回头!

只见铁轨尽头的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像巨兽的眼睛。正朝着我,飞速逼近!

那是一列……火车?黑漆漆的,样式很老,车身上似乎涂着模糊的标识。它沿着废弃的铁轨,

无声地滑行除了那哐当声和汽笛,速度极快!车头那两盏猩红的灯,死死照着我!

“不——!”我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跑,但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那列诡异的火车,

没有减速,直直地朝我冲来!就在车头即将撞上我的瞬间!它……毫无阻碍地,

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冰冷!刺骨的冰冷!不是物理的撞击,

而是一种灵魂被瞬间冻结、然后撕扯的剧痛!眼前一片猩红,

耳边是尖锐的、无数人哀嚎混杂的噪音!“啊——!!!”我捂住耳朵,蹲下身,

蜷缩成一团。那冰冷的穿透感消失了。哐当声和汽笛声也远去了。我颤抖着抬起头。

那列黑色的火车已经不见了。铁轨上空空荡荡。月光似乎亮了一些。我还在原地。

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身体很轻,又很沉。心里空落落的,又堵得慌。我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在月光下,我的皮肤……好像变得异常苍白。近乎透明。

我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但……没有血流过的搏动感。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心跳。一片死寂。不……不……这不是真的……我踉跄着站起来,看向那八个人。

他们依旧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诡异。

反而多了一丝……同类般的平静。“欢迎回家。”司机说,第一次,

他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称得上温和的弧度。家?我茫然地看向四周。废弃的车站,

生锈的铁轨,坍塌的房屋……这就是……家?“我……死了吗?”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没有完全。”年轻女人回答,“但也不算是……完全活着。”“介于中间。”老太太补充,

“像我们一样。”“为什么……”我喃喃。“因为你需要这趟车。”红裙子女孩走近几步,

她的脸在月光下清晰了些,是个很清秀的姑娘,如果忽略那过分的苍白,“就像我们当时,

也需要。”“车?”我看向来时的方向,那辆破旧的117路公交车,还静静地停在站台边。

“青山线的末班车,”司机缓缓说道,“载的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回不了家,

也去不了该去之地的……迷途者。”“你每天准时上车,

你的‘气息’就越来越被这趟车标记。”“直到今天,你‘看见’了我们,标记完成。

”“时辰到了,车就会带你来这里。”“这里,是‘站’。”“也是……新的起点。

”我听不懂,但又好像懂了一点。“那……那列火车……”“接引车。”西装男说,

“专门接引像我们这样,被标记后带到‘站’的迷途者。”“它穿过你,

带走了一些‘活气’,留下了一些‘站’的印记。”夹克男接口。“现在,

你算是……半个‘站’里的人了。”校服男孩总结。半个?“那我……还能回去吗?

回我自己的家?过我自己的生活?”我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八个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互相对视,眼神复杂。最后还是司机开口,声音低沉:“很难。

”“除非……”“除非什么?”我急切地问。“除非,你能找到‘替’。”7“替?

”我心脏虽然它已经不跳了猛地一缩。这个字,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对。

”年轻女人点头,眼神飘忽,“一个自愿的,或者……合适的‘替’。”“坐上那趟末班车,

来到这个‘站’,代替你留下。”“这样,你身上‘站’的印记就会被转移,

你就能彻底离开,回到你原来的生活轨道。”老太太解释。“但‘替’很难找。

”红裙子女孩摇头,“自愿的几乎没有。合适的……需要很多条件。”“时间,地点,气息,

还有……强烈的‘牵绊’或‘执念’。”工装裤男人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

执念……我忽然想起了红裙子女孩在搬树时对我说的那句话。

“你……那天……为什么不拉住我?”难道她当时,是在向谁求救?

而那个人……没有拉住她?这就是她的执念?那其他人呢?他们也有自己的执念吗?

“如果……找不到‘替’呢?”我声音发颤。八个人再次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废弃车站的一部分。等着下一批被标记的迷途者到来。然后,

像他们现在对我这样,去“迎接”新的“家人”。不!我不要!我一定要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动作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找‘替’?

有什么具体条件?我要怎么做?”他们看着我,眼神各异,有怜悯,有漠然,

也有一丝极淡的……也许是羡慕?羡慕我还有强烈的“想回去”的念头?“首先,

你必须回到那趟车上。”司机说,“你是被那辆车带来的,只有通过它,

你才能暂时离开‘站’,回到外面的世界。”“但你不能离开太久。

每次最多……十二个时辰。”西装男补充。“而且,离开期间,

你不能被其他‘活人’察觉异常。一旦暴露,‘站’印印记会反噬,你可能立刻被拉回来,

永远失去机会。”夹克男警告。“其次,寻找‘替’的目标,必须是和你一样,

长期、固定乘坐那趟末班车的人。这样,他/她才容易被车标记。”年轻女人说。“最后,

也是最重要的,”老太太缓缓道,“你需要了解目标的执念或强烈牵绊。然后,

在合适的时机……引导他,或者……制造契机,让他‘自愿’或‘被迫’成为你的‘替’。

”引导?制造契机?这听起来……像是害人。我脸色白了白。“没有……别的办法吗?

”八个人齐齐摇头。“这是‘站’的规则。”司机声音低沉,“我们试过。我们都试过。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七人。“我们都失败了。或者说……我们最终,都选择了放弃,

或者……接受了。”所以,他们才一直留在这里。“为什么放弃?”我不解,

“你们不想回去吗?”“想。”红裙子女孩立刻说,眼神黯淡下去,

“但我找不到……那个该拉住我的人。我甚至……有点忘了,我当时到底想谁拉住我。

”“执念会随着时间,在‘站’里慢慢模糊。”年轻女人苦笑,“久了,就懒得想了。

这里……也挺安静。”“习惯了。”校服男孩耸肩。“外面……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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