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一起穿书的第三个月，我们第十七次被人追杀。
看着妻子重伤难捱的痛苦，我咬牙去引开刺客。
剑，将要刺穿我的喉咙。
却听到了摄像机的快门声。
“拍完了，大家休息吧！”
妻子脱下凤袍，搂住了身前扮演刺客的小竹马，宠溺开口。
“折磨了他三个月，这下总该消气了吧。”
“刺了他十六回，这回就算了吧！”
她说完，又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我。
“行了，别演了，这次都没有捅伤你，快起来吧。”
她不知道的是，我起不来了。
早在决定替她当饵的时候，我就答应了时光当铺的要求，用我剩余阳寿换她能平安回家。
……
就在剑尖将要刺穿我喉咙的那一刻。
“咔！”
一声清脆的喊咔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拍完了！这条过了！大家休息一下！”
我僵在原地。
妻子脱下凤袍，搂住了身前扮演刺客的竹马，宠溺开口。
“折磨了他三个月，这下总该消气了吧。”
“刺了他十六回，这回就算了吧！”
她走到我跟前，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我，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行了，别演了，这次清远都没有捅伤你，快起来吧。”
“地上凉，躺久了该感冒了。”
可我身体渐渐变得轻松，全身的灼烧感越来越重。
低头一看，我发现自己正飘在空中。
周围的宫女、侍卫已经换上常服，坐在树荫下，吃起了盒饭。
“终于结束了，装了三个月的古代人可憋死我了，还好给的工资高。”
“是啊，有钱真好，听说顾总为了给小竹马出气，直接把影视城买下来了。”
“那位也是惨，就是不小心弄坏了竹马的手表，就被折腾了三个月。”
三个月。
我被骗了整整三个月。
那些追杀、那些伤痛、那些绝望，整整十六剑，全他大爷的是一场戏？
时光当铺的契约已经生效。
我用剩余的阳寿换顾妍平安回家。
可是顾妍不需要我换。
她从来就没有危险。
这三个月，她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化妆师画上去的。每一次“追杀”，都是导演安排好的。每一个“刺客”，都是领了工资的群演。
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地以为他们真的在逃命，真的会死。
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
顾妍低头看着我一动不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又闹什么脾气？我一会儿还要陪清远去玩，没空哄你。”
沈清远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他怎么还躺在那儿？会不会出什么事？”
顾妍头也没回。
“他能出什么事？装的呗。”
“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也装晕，后来不是好好的吗？”
“别管他了，让他躺一会儿，等会儿自己就起来了。”
导演打着哈欠走过来，看了地上的我一眼，对旁边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收工了收工了。道具组的，把武器收一下。”
“群演领完盒饭就可以走了。”
“至于他……”导演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我，“等他自己醒吧，妍妍姐说了，想装死就让他装个够。”
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我看着顾妍搂着沈清远消失在摄影棚的出口。
顾妍。
我没有闹脾气。
我只是。
再也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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