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对头炼成傀儡后他不对劲了

我突破大乘期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死对头林靳炼成傀儡。

看着本来张扬肆意的男人顺从的对我俯首称臣、毕恭毕敬，我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渐渐的，我不满足于此。我命令他跪在地上叫我主人。他依言照做，挺拔的身躯缓缓折下，

膝盖落在冰冷坚硬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仰着头，表情空洞顺从，唇瓣微启，

露出一点腥红湿软的舌尖。他乖乖道：“主人。”我又兴奋了，暴戾因子在血液中沸腾，

我坐在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克制的将双腿叠起。心中仿佛有一道声音疯狂叫嚣着，

想要眼前的人更加狼狈。于是我拿起长鞭，狠狠抽下——等到沸腾的血液冷却，

我才整理了下衣服，转身离开。并没有发现，在我离开后，

那始终跪在冰冷瓷砖上、伤痕累累的男人，原本混沌无神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清明。

直到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腰间覆上一双冰冷的大手。

“衿之…主人……”他的呼吸灼热，声音暗哑，“我忍得好难受…帮帮我，

好不好……”——①我没修行之前，是个乞丐。无父无母，像野狗一样活着。

最常蜷缩的地方，就是城里最负盛名的酒楼后门。那里总有达官贵人吃剩的珍馐被运出，

运气好时，能抢到一两块沾着肉沫的骨头，运气不好，被小厮发现，也不过是一顿拳脚。

我不怕痛，饿肚子的滋味，比痛更让人难以忍受。像我这样阴暗肮脏的人生，

本该在世界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腐烂、死去。直到我从后山捡回了个老人。

我不清楚老人的来历，只知道后山中有吃人的野兽，那老人昏迷不醒，只怕是活不过一晚。

后来我才知道老人是个仙人。仙人！多么令人惊诧。而且这仙人还要收他为徒！

我不清楚仙人到底是什么，但也在街上乞讨时听到过说书人声情并茂讲述的仙人传说。

我几乎没多想就同意了。然后天天照着老人讲的口诀练，心中充满了憧憬。直到一个大雨天。

滂沱大雨如瀑布般倾泻，将天地之间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幕。破庙中，火焰摇曳，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躺在干枯的稻草上，面容枯槁。我将今日抢来的吃食放到老人身侧，

对着老人碰碰磕了两个响头，才抬起头，期期艾艾道：“老师。”过了许久，

老人轻轻地睁开眼睛，开口问道：“昨日教你的口诀可记住了。”我连忙点头。

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缓缓地抬起如老树外皮般的右手。

我知道这是要测试我的练习进度，于是顺从地将脑袋放到老人的手底下。

老人已经蒙上白翳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下一刻，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炸开！

那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被硬生生撕扯、碾碎的酷刑。“啊啊啊——”我凄厉惨叫，

浑身痉挛，“老师——！！”“闭嘴！”老人眼神变得阴狠毒辣，一股力量疯狂地涌入脑海，

意图碾碎我微弱的意识，“能成为老夫重临世间的躯壳，是你这蝼蚁的造化！

”当时的我还不清楚夺舍是什么，只是惊恐的知道了老修士是想杀了我。痛，无法形容的痛，

仿佛每一寸灵魂都在被凌迟。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痛比饥饿更可怕，

痛得让人恨不得立刻死去。但我不想死，即使生来如阴沟里的鼠蚁，即使从不曾被命运眷顾，

即使在这绝望的破庙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救我。我也不想死！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

我抓起了一旁用来乞讨的铁碗，用尽全力狠狠砸下——想到此处，我心底冷笑一声。怕吗？

自然是怕的。年仅14岁的少年看着自己亲手杀掉的人，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

从来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②我第一次见到林靳是在雾息峰。

雾息峰的峰主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放着那么多适龄弟子不收，偏偏要收我为徒。

估计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也好，听说雾息峰除了我只有一个弟子，我也乐得清净。

拜师后的第二天，我见到了那位师兄师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模样，

却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了。而我到现在还在炼气期苦苦挣扎。

一股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涩意涌上喉头，但我面上却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垂首，

用恭敬的姿态掩去所有情绪，唤道：“师兄。”林靳斜倚在殿门的玉柱上，

一袭流光溢彩的青紫锦服，衬得他身姿如松。他闻声抬眼，清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你就是师尊新收的弟子？怎的比我还大？”不等我回应，

他凑近了些，目光在我身上一转，脱口而出：“竟然还是练气期？练气期还能拜入雾息峰？

真厉害。”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然后寸寸碎裂。厉害？他是在嘲讽我吗？

左右我修行拜师拜的又不是这个师兄，便歇了与之打好关系的心思。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挤出来的话语也带上了冰碴子：“师兄言过了，

我自幼苦于生计修行的晚，自然比不得师兄你……天资卓越。”最后四个字，

几乎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林靳却浑然不觉，自以为宽慰地拍了拍我的肩：“没事的，

师尊既然选了你，说明你定有过人之处！”他的笑容毫无阴霾，

仿佛是在嘲笑我阴暗扭曲的内心。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连告辞的话都懒得说，径直转身离开。

伪君子。——③云海擂台上，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呜咽。

我死死盯着对面持剑而立的林靳。藏青锦袍在灵力激荡下猎猎作响，他身姿挺拔，

依旧是那副天之骄子的模样。十八岁，半步金丹。老天爷似乎把所有的偏爱都塞给了他，

而我，周衿之，十九岁，筑基中期，拼尽全力才勉强站在这里，与他进行这最终的对决。

水汽在我剑尖汇聚，凝成无数森然冰棱，呼啸着向他袭去。可林靳只是随手一挥，

金色的剑罡如同初升的旭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将我的冰棱尽数化为齑粉。

他甚至还能对我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指点：“衿之，你的剑诀又精进了。”精进？

若是真的精进，为何至今仍无法逼出你的全部实力？！我声音冷得掉冰渣，“少废话！

还不拿出你的真本事吗？”他眉头微蹙：“衿之，区区一个内门比试而已……”片刻，

他恍然：“莫非你想要第一的奖品，可那只不过是一株玄级草药，你若真想要，

我那还有很多，何必如此拼命……”拼命？像我这种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除了拼命，

还有什么资本站在这里，站在你林靳的对面？一股暴戾的火从心底猛地窜起。

怒火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我死死盯着他，

终于在电光石火间窥见一丝破绽。就是现在！我眼中厉色一闪，竟完全放弃了防御，

体内所有水灵力疯狂压缩于掌心，凝成一柄幽蓝到极致、几乎滴出水来的利剑，合身扑上，

直刺他心口！要么赢，要么死！我受够了他这虚伪的姿态！

我能感受到他剑上那骤然爆发的、足以将我撕成碎片的锐金之气。然而，

预期中雷霆万钧的反击并未到来。在剑尖即将对撞的刹那，我清晰地看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然后是……不忍？他那必杀的一剑，竟微微一顿，剑势收敛，

剑尖偏开了毫厘！“噗——嗤！”我掌中的水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护体罡气，

狠狠扎进他的肩胛！温热的鲜血溅到我脸上，带着腥甜的气息。他的攻击也落到了我身上，

却只是从胳膊旁划过。但即便如此，筑基圆满的剑气也让我难以承受，喉头一甜，

鲜血溢出嘴角，身体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剑气在经脉中肆虐，我死死咬紧牙关，

硬是站着没动。“周衿之，胜！”裁判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台下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赢了？我抬起头，看向林靳。他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脸色苍白，

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落败的愤怒，只有……担忧？

以及那抹刺眼至极的、来不及完全收敛的——不忍。呵。呵呵，呵呵。为什么不用全力？！

为什么要收手？！！我在心里拼命质问，可是我早就知道答案不是吗？

因为他认为我承受不起，因为他觉得我是个弱者，因为他从来没有将我放到与他平等的地位。

是施舍。像是高高在上的强者，对匍匐在地的弱者，抛下的一枚沾着尘土的铜板。

我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迈开步子，每一步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我走到他面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嘶哑，带着淬毒般的冰冷，

一字一句道：“今日之辱，我记下了。”说完，我不再看他错愕的神情，转身，一步一步，

拖着这具象征着“胜利”的残破身躯，走下擂台。这耻辱，只有用血，才能洗净。他的，

或者我的。——我没有想到林靳会来看我。其实我刚入门那一年，林靳来找我的次数还不少，

只是最后总落得个不欢而散。久而久之，他大概也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也就不来了。

我有些烦，比试上的伤还没好完，我着急运功养伤，修练的进度已经落下很多，

开门见到是林靳想也不想就要把门关上。林靳半边身子挤进门框，“停停停——衿之！

衿之师弟！周师弟！是我！是我！”我手上更用力了。最后林靳还是进来了，他摸了摸鼻子，

悻悻开口：“衿之，怎的如此生冷。”我没吭声，想看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能装多久。

林靳果然又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我愣了一下：“那个，

上次不小心伤到了你……这是我从师尊那求来的药，效果还挺好的。”我瞪着林靳，

一时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当时伤的最重的是他自己不是吗。

林靳却忽然慌张起来，语气磕绊：“我、我是担心！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落下病根，

将来赖上我怎么办？”我心底冷笑，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东西，

刚刚我居然还有一瞬间觉得他或许没那么差。再一看林靳脸色，哪里还有半点不适，

那点伤怕是早被灵丹妙药治好了。“放心，”我声音冰冷，“我绝不会缠上你。

”见我又要赶他走，林靳又连忙开口：“我此行前来还有一事。”他取出一个玉简，

“师尊说你这次拿了比试第一，这是给你的奖励。”我心中一动，接了过来。神识沉入，

略微探查，心中便是一惊。这玉简上记载的心法，居然和我的身体无比契合！我忽然觉得，

也许师尊并不是不喜爱我，只是位高权重，对于性子冷淡的弟子不会表达而已。

——④“没事的，师尊既然选了你，说明你定有过人之处！”我站在雾息峰正殿的门外，

忽然觉得林靳这话其实还挺有道理的。方才借着送宗门文书的机会，

我无意间听到了殿内师尊与一位来访客人的对话。“……道兄何必忧心，那周衿之虽是男子，

修为低微，但却是万中无一的‘先天元灵体’。”这是师尊那平日里温和淡然的声音，

此刻却有些失真。“哦？就是那传说中，与之双修可助道侣突破大境界壁垒，

且能纯化灵根的先天元灵体？”客人的声音带着惊诧。“正是。此体质极为特殊，

若非我有特殊法门探测，恐怕也是要错过的……渐七天资卓越，若是再有先天元灵体相助，

未来成就必定不凡。”“况且，我已专门为他寻来一门心法，最是契合先天元灵体。

修习之后，其灵力将愈发温顺纯净，届时……即便被采补，也几乎生不出反抗之力。

”“哈哈，道兄好谋划！那林师侄可知此事？”“渐七心性纯直，尚不知晓。待时机成熟，

再告知他便是。一个炉鼎而已，能为我徒儿的大道尽一份力，

也是他的造化……”……后面的对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渐七，林靳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