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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之疆我成为了最后的疯子

等秋风所至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无边之疆我成为了最后的疯子》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等秋风所至”的创作能可以将苏婉沈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无边之疆我成为了最后的疯子》内容介绍:热门好书《无边之疆:我成为了最后的疯子》是来自等秋风所至最新创作的其他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沈安,苏婉,阿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无边之疆:我成为了最后的疯子

主角:苏婉,沈安   更新:2025-11-02 06: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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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亡国序幕我叫沈砚,死的那天,全城都在庆祝青雀人正式接管临江府。他们放鞭炮,

喝喜酒,把我那十七岁儿子的尸体丢进了乱葬岗。我曾是个只认银钱的布商,

直到发现青雀人要在十年内让我们的血脉绝种。我散尽家财,拼死反抗,

却亲眼看着儿子为我挡刀,伙计为钱叛变,状元被毒成废人。现在,我站在城楼顶,

脚下是欢呼的外族和麻木的同胞。他们笑我是疯子——可这江山,不就是被一群清醒人,

一步步送出去的吗?我纵身一跃,血溅三尺。而这,只是大胤亡国的开始。我叫沈砚,

是大胤朝临江府城南“沈记布庄”的掌柜。此刻我正坐在铺子里的酸枝木柜台后。

指尖摩挲着那把伴随我二十年的象牙银边算盘。指腹下的算珠冰凉滑润,

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依靠。铺子里挂着刚到的春绸,水绿的、杏粉的、月白的,

在穿堂风里轻轻晃着,像一片流动的锦绣。伙计阿福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往街上望。

嘴里念叨着:“掌柜的,今儿个都巳时了,怎么还没几个客人来?前儿个那些青雀人一来,

可是把咱们的素色布都抢空了。”我眼皮都没抬,指尖在算盘上“噼啪”一拢。

将刚算好的账目记在账本上:“急什么?青雀人爱穿鲜色,咱们的素绸本就不是卖给他们的。

”“倒是你,把那匹藕荷色的杭绸挂高点,别让灰尘落了,那是城西张大户订的,

明日就要取。”阿福应了声,搬着梯子去挂布。我看着账本上的数字,

心里盘算着——上个月卖布赚了三百二十两。除去伙计的月钱、铺子的租金,

还能余下两百五十两。再攒上三个月,就能给后院的地窖多囤些粮食。

顺便给我那十七岁的儿子沈安置办一套像样的文房四宝。沈安性子温吞,读书不算拔尖。

可我也没指望他科举做官。只要能安稳接下这布庄,娶个温顺贤淑的媳妇,生两个胖小子。

我沈砚这辈子的心思,就算尽到了。

至于那些茶馆里说书先生常讲的“家国大义”“边关烽火”。我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临江府地处大胤腹地,远离边关。这些年除了前些年闹过一次旱灾,倒也安稳。再说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陛下、宰相、知府大人,哪轮得到我一个小小的布商操心?

我沈砚活了四十二年,只信两样东西:一是手里的银钱,二是沈家的香火。其他的,

都是虚的。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我皱了皱眉,抬头望去。

只见一群人围着街对面的点心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阿福也挂完了布,凑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说:“掌柜的,你看,又是那个青雀人。”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高鼻梁、深眼窝的男子正站在点心铺门口。手里提着几包桂花糕、杏仁酥。

身边围着三个穿得花红柳绿的大胤女子。那男子头发微卷,用一根玉簪束着,

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正低头对其中一个穿粉衣的女子说着什么。

惹得那女子捂嘴娇笑,伸手去拧他的胳膊。旁边两个女子也不甘示弱。一个拉着他的袖子,

一个递过手帕给他擦汗,姿态亲昵得很。那是青雀人阿古拉,

在临江府的青雀人里算是个小头目。青雀人来临江府不过十年,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商人。

后来越聚越多,如今怕是有上千人了。他们长得和大胤人不一样,说话带着点古怪的腔调。

却偏偏很受本地女子的欢迎——听说他们嘴甜,舍得花钱。

还不像大胤男子那般讲究“夫为妻纲”,对女子百依百顺。但终究是道听途说。

我看着阿古拉被三个女子簇拥着,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不是因为嫉妒,

而是觉得别扭——一个外族人,在大胤的地界上,竟比本地男子还风光。可转念一想,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愿意花钱买点心,女子愿意围着他们转。

前儿个给城西张大户送杭绸,见他家丫鬟偷偷抹泪,说隔壁王姑娘跟了青雀人后,

亲娘上门都被赶出来。只要不影响我卖布,管他们做什么。我收回目光,刚想继续算账。

就见府衙的差役扛着一块木牌,敲着铜锣从街上走过。嘴里喊着:“府衙告示,

年满十六至四十岁男子,明日卯时到府衙前登记人口,不得有误!

”阿福好奇地问:“掌柜的,府衙怎么又登记人口?前儿个不是刚登记过吗?

”我心里也纳闷。正想着,就见隔壁开粮铺的老周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脸上带着几分慌张:“沈砚,沈砚,你听说了吗?府衙刚统计完去年的新生人口,

咱们临江府去年生了一千两百多个孩子,其中有四百多个是青雀人和咱们本地女子生的!

”我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算珠滚了一地。四百多个?

老周说‘四百个混血孩子’时,我突然想起布庄后巷的空地被青雀人占了搭棚,

去理论时被差役拦着,说‘青雀人交了占地税,比你这布商金贵’。我捡起算盘,

压下心中的震惊强装镇定地说:“老周,你慌什么?青雀人在这儿定居,生孩子不是正常吗?

”“正常个屁!”老周急得直跺脚,“我表兄在府衙当差,偷偷跟我说,

这青雀人来咱们这儿,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他们老家地少人多,早就想往外迁,

咱们大胤前些年旱灾,死了不少男人,他们就趁机钻空子,专找咱们本地女子成亲生子!

”“你知道吗?他们内部有规矩,每个青雀男子至少要跟三个本地女子生娃,

生的孩子只认父族,不认母族!这是在换种啊!”“换种”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耳边炸响。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阿福在旁边小声说:“不能吧?

那些女子不都是自愿的吗?我隔壁的王姑娘,就跟了个青雀人,听说天天有肉吃,

穿金戴银的。”“自愿?”老周冷笑一声,“那些姑娘年轻不懂事,只看眼前的好处,

哪知道后面的厉害!”“我表兄说,十年前青雀人刚来的时候,才不到一百人,

现在已经有一千多人了,再过十年,怕是要超过咱们本地人的数量!到时候,

这临江府还是咱们大胤的吗?”我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些穿着青雀服饰的男子,那些围着他们笑的本地女子,

那些低头赶路、满脸麻木的本地汉子。像一幅怪异的画,在我眼前展开。

我想起我那儿子沈安,想起他前几日跟我说,想去学青雀人的语言。

说以后跟青雀人做生意方便。当时瞥见儿子手里攥着青雀人给的蜜饯,心里莫名发堵 。

我还夸他懂事,现在想来,心里一阵发凉。如果真像老周说的那样,再过十年、二十年,

青雀人的数量超过了本地人。那我的布庄传给谁?沈家的香火传给谁?到时候,

沈安就算娶了媳妇,生的孩子怕是也要跟着青雀人学那些古怪腔调,认青雀人的规矩。

我沈砚一辈子攒下的家业,难道要拱手让给外族人?不行,绝对不行。我猛地站起身,

把账本合上。对阿福说:“今天铺子提前关门,你去把沈安叫回来,我有话跟他说。

”阿福愣了一下,连忙应了声,跑了出去。老周看着我,问:“沈砚,你想干什么?

”我握紧了手里的算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看着街对面那几个正在打闹的青雀人。

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我沈砚是自私,

可我自私的是沈家的家业,是我儿子的将来,是我脚下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如果连这片土地都被外族人占了,我的家业,我的儿子,还有什么指望?“老周,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说的那些,我信。我不能让青雀人这么下去,

我得想办法拦住他们。”老周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向来只关心生意的人,

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沈砚,你别傻了。

”“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能管的,那些女子愿意跟青雀人,朝廷也不管,你能怎么办?

”“再说了,青雀人现在有钱有势,咱们招惹不起。”“招惹不起也得招惹。”我咬着牙说,

“我不是为了什么朝廷,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我就是为了我儿子,

为了我沈家能在这片土地上接着活下去。”正说着,沈安从外面跑了回来,

身上还带着一股墨香。他看见我,笑着说:“爹,你找我回来干什么?我正跟先生学写字呢。

”我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涩。我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我身边,问:“安儿,

你跟我说,你为什么想学青雀人的语言?”沈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爹,

现在好多生意都跟青雀人做,学会他们的语言,以后布庄的生意肯定更好做啊。”“再说,

隔壁王姑娘说,青雀人的语言好听,学会了还能跟他们交朋友。”“交朋友?”我冷笑一声,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是来抢我们土地、抢我们女人、断我们香火的!

你学他们的语言,将来是不是还要娶青雀人的女子?

是不是还要让你的孩子跟着他们学那些古怪规矩?”沈安被我吼得吓了一跳,

眼圈瞬间红了:“爹,你怎么了?我就是想学个语言,怎么就成了断香火了?

”我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可一想到老周说的那些话,

又硬起心肠:“从今天起,不准再学青雀人的语言,不准跟青雀人来往。我不管别人怎么想,

你是沈家的儿子,就得守着沈家的根,守着大胤的规矩。”沈安不敢反驳,

低着头小声应了声。我看着他,心里知道,光管住儿子是没用的。要想保住沈家,

保住临江府,就得让更多的人醒过来。就得搅黄青雀人与本地女子的纠缠,

让本族男子能娶上媳妇,让大胤的孩子多起来。这便是我沈砚,一个自私了一辈子的布商,

第一次为了“家国”二字,定下的目标。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阿古拉,想起府衙里那些麻木的差役,想起老周说的“官府不管”。

心里清楚,这条路肯定不好走。可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沈安熟睡的脸庞,想起我的布庄,

又觉得充满了力气。我起身走到书桌前。点燃油灯,拿出一张纸,开始写起来。

我要把青雀人的阴谋写下来,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野心。我虽然是个商人,

没读过多少书,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比银钱更重要。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小偷,拿起桌上的砚台就走了出去。

却看见阿福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他看见我,连忙说:“掌柜的,

我……我刚才去街上买东西,听见几个青雀人在墙角说话,他们说……说再过五年,

就要让临江府的青雀人数量超过本地人,到时候就把咱们本地男子都赶到山里去。

我怕你不信,就偷偷跟了他们一段,

听见他们说要让每个青雀男子再找两个本地女子……”阿福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看着阿福手里的包裹,里面是他攒了多年的积蓄。

他看着我,红着眼说:“掌柜的,我虽然是个伙计,可我也是大胤人。我爹娘死得早,

是您收留了我。您想做什么,我跟着您干,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我看着阿福,

心里一阵感动。原来,不是所有人都麻木,不是所有人都只看眼前的好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阿福,谢谢你。放心,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拦住他们。

”那天晚上,我和阿福坐在院子里,聊了很久。我们聊青雀人的行踪,聊本地男子的难处,

聊该怎么让更多的人醒过来。我知道,我的目标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无数的阻碍等着我。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终于有了第一个计划——明天,我要去拜访那些跟我相熟的商户。

跟他们说说青雀人的阴谋,看看能不能联合起来,一起抵制青雀人。就算他们一开始不相信,

不支持,我也要一遍一遍地说,直到他们醒过来为止。我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握紧了手里的算盘。银钱固然重要,可如果连家国都没了,银钱又有什么用?

我沈砚这一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大事。可这一次,我想为了我的儿子,为了沈家,

也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大胤人,拼一次。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要走下去。

2 阴谋初现我揣着连夜誊抄的小册子,天刚亮就出了门。街面上已有了零星的行人,

几个青雀男子光着膀子、哼着古怪的调子,

正帮着一个本地妇人搬嫁妆——看那妇人脸上的娇羞。竟像是要嫁给那青雀人做妾。

我攥紧了手里的册子,指腹蹭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我和阿福花了三天时间,

重新整理的临江府青雀人口明细:十年间,青雀男子从九十八人增至一千三百余人,

与本地女子通婚者达七百余人,诞下子嗣四百三十一人,而同期本地男子成婚率骤降三成,

新生儿数量比五年前少了近一半。这些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我深吸一口气,

先去了老周的粮铺。老周正蹲在门口筛米。见我过来,眼皮都没抬:“沈砚,你又来了?

我都说了,这事我管不了。”“老周,你看看这个。”我把小册子递过去,

“这是我和阿福整理的,你看看青雀人涨得多快,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儿子、孙子,

连媳妇都娶不上!”老周敷衍地翻了两页,就把册子扔回我怀里:“数字能当饭吃?

我昨天刚跟青雀人订了五十石粮食的生意,定金都收了,你让我跟他们翻脸?

我一家老小还等着吃饭呢!”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米糠。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别总琢磨这些没用的,好好卖你的布不行?那些女子愿意跟谁,是她们的命,

咱们操那闲心,纯属自讨苦吃。”我还想再说,老周已经转身进了铺子里,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粮铺门口,冷风灌进衣领,心里凉了半截。接着,

我又去了张老三的木匠铺、李屠户的肉铺、赵裁缝的成衣店……结果无一例外。

要么被敷衍打发,要么被直接赶出来。张老三拿着刨子,一边刨木头一边说:“沈砚,

我劝你别疯了!上次你说那话,被阿古拉的人听见了,他们昨天还来我铺子里,

说要订二十张床,要是我敢跟你掺和,就砸了我的铺子!”李屠户更直接,

挥着剔骨刀吼道:“滚!别影响我做生意!青雀人买肉从不讲价,

比你们这些本地人大方多了!”最后,我去了城西的王秀才家。

王秀才是临江府少有的读书人,我以为他能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可他听完我的话,只是摇头晃脑地叹道:“沈掌柜,食色性也,男女之情,岂能强行干涉?

《礼记》有云‘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青雀人既已在此定居,便是大胤子民,

当一视同仁。你这般排斥异族,未免有失公允。”“公允?”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专找本地女子生子,只认父族,这叫公允?他们私下说要‘换种窃国’,这叫公允?

”王秀才捻着山羊胡,露出几分鄙夷:“沈掌柜,休要危言耸听。不过是些市井传言,

岂能当真?你一介商人,不懂圣人之道,还是早些回去吧。”我看着他故作清高的模样,

突然觉得可笑。这些读书人,捧着圣贤书,却连眼前的危机都看不见,反倒指责我杞人忧天。

我攥着小册子,踉跄着走出王秀才家。街上的阳光刺眼得很,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布庄时,阿福正焦急地在门口打转,见我回来,连忙迎上来:“掌柜的,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把小册子扔在柜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阿福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小声说:“掌柜的,要不……咱们算了吧?刚才有几个青雀人来铺子里,说要订一批红绸,

说是要给他们的孩子做满月礼,还问起你,语气怪怪的。”我心里一紧,抬头看向街上,

果然看见两个青雀人正盯着布庄的方向,眼神阴鸷。我知道,他们是在警告我接下来的几天,

布庄的生意一落千丈。之前常来的老主顾,要么借口不来,要么匆匆买完布就走,

没人敢跟我多说话。有天晚上,沈安红着眼眶跟我说:“爹,媒人说,

城西的李姑娘本来愿意跟我相看,可她娘听说你在跟青雀人作对,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还说跟咱们沈家来往,会得罪青雀人。”我看着儿子委屈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做这一切,本是为了他,可现在,却连累他连亲事都成了泡影。我坐在院子里,喝着闷酒,

看着天上的月亮,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该像老周他们一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守着自己的铺子,不管外面的天翻地覆?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阿福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激动地说:“掌柜的,好消息!好消息!

”我接过纸条,上面是我远在京城的表侄写来的。说新科状元柳清宴因“安抚地方”之命,

近日将路过临江府,前往西南边境巡查,预计三日后抵达。表侄还特意提了一句,

这位柳状元素来刚正不阿。在朝堂上曾多次上书,提醒陛下警惕边境异族势力扩张。

“柳清宴……”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的死灰突然复燃。我想起之前在茶馆听书时,

说书先生讲过这位柳状元的事迹。他出身寒门,凭一己之力考上状元,为官清廉,敢说敢做。

就连当朝宰相的小舅子贪赃枉法,都被他弹劾下台。如果连他都不管,

那大胤真的没人能管了。“阿福,”我猛地站起身,眼里重新有了光,“我要见柳状元!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托多少关系,我一定要见到他!”可想要见一位状元郎,谈何容易。

柳清宴身为朝廷命官,路过临江府,必然会住在府衙专属的驿站。寻常百姓根本靠近不了。

我四处托关系,找遍了临江府所有认识的人。从当铺的掌柜到府衙的小吏,

可每个人都摇头说:“沈掌柜,不是我们不帮你,柳状元身份尊贵,又素来不喜应酬,

我们实在没本事让你见他。”眼看柳清宴抵达临江府的日子越来越近,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天晚上,我把铺子里所有的银锭都拿了出来,堆在桌上。

这是我半辈子的积蓄,一共八百两银子。我看着这些银子,

心里犹豫了——如果把这些钱都花出去,还是见不到柳状元。

那我和沈安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可如果不见他,临江府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

沈家的家业早晚也保不住。“爹,你要把银子都花出去吗?”沈安站在门口,小声问。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安儿,这些银子没了,爹可以再赚。可如果咱们的家没了,

咱们的根没了,就算有再多银子,也没用。”沈安沉默了片刻,走到我身边。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我攒的钱,虽然不多,也能帮上一点。爹,

我相信你。”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神,我鼻子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儿子。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银子,去了府衙的驿丞家里。驿丞是负责管理驿站的小官,

虽然职位不高,却能接近柳清宴。我把五百两银子放在他面前,他眼睛都直了。

却还是犹豫地说:“沈掌柜,不是我不帮你,柳状元有令,不准任何人打扰他。

要是被他发现了,我这乌纱帽就没了。”“李驿丞,”我看着他,语气恳切,

“我不是来求官,也不是来送礼,我是来救临江府的百姓,救大胤的江山!

”“青雀人的阴谋,一旦得逞,咱们所有人都要遭殃!”“我不希望以后见到国将不国,

家将不家。”“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柳状元说几句话,哪怕只有一刻钟也行!

”我把小册子递给他。又把老周表兄说的“青雀人换种计划”、阿古拉等人的嚣张行径,

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李驿丞看着小册子,又看了看我,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沉默了很久,

终于叹了口气:“沈掌柜,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这样吧,

柳状元明天下午会在驿站的偏厅休息,我给你安排一个身份,让你进去见他一面。

”“但你记住,只能说一刻钟,要是惹恼了柳状元,我可保不住你。

”“这银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激动得连连作揖:“多谢李驿丞!多谢李驿丞!

”离开驿丞家时,我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柳清宴抵达临江府的那天,

整个临江府都轰动了。知府大人带着一众官员,早早地在城门口迎接。

百姓们也围在街道两旁,想一睹状元郎的风采。我混在人群里,看着柳清宴骑着高头大马,

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自带一股凛然正气。那一刻,

我心里的希望又多了几分。下午,我按照李驿丞的安排,穿着一身粗布长衫,

捧着一个装着“文书”的木盒,走进了驿站。驿站里守卫森严,每走一步都要接受盘问。

我的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生怕被认出来。终于,我被带到了偏厅。

柳清宴正坐在一张梨花木桌前,翻阅着手里的卷宗。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来送文书的?”“草民沈砚,拜见柳大人。”我连忙跪下,

把木盒里的小册子拿出来,“大人,这不是文书,是草民整理的临江府青雀人近况。

草民斗胆,想向大人禀报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柳清宴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

但还是伸手接过了小册子:“你且起来说话。”我站起身,定了定神。

把青雀人如何来临江府、如何与本地女子通婚生子、如何制定“换种计划”,

以及临江府本地男子成婚率下降、新生儿减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还特意提到了阿古拉身边有五个本地女子,提到了老周表兄在府衙听到的消息,

提到了百姓们的麻木和官员的不作为。“大人,”我说完,再次跪下,磕了个响头,

“草民知道,草民只是一个小小的布商,人微言轻。”“可草民实在不忍心看着大胤的土地,

被外族人悄无声息地夺走;不忍心看着咱们的同胞,沦为外族人的奴隶!”“大人,

您是朝廷的栋梁,是百姓的希望,求您一定要救救临江府,救救大胤!

”柳清宴沉默地翻看着小册子,眉头越皱越紧。偏厅里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他翻动纸张的声音。我跪在地上,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我。

过了许久,柳清宴终于合上小册子,看着我说:“沈砚,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有!

”我连忙说,“草民的伙计阿福,曾偷听到青雀人议论‘换种’之事;府衙的差役,

也就是老周的表兄,也能证明人口统计的真实性;还有不少百姓,

都亲眼见过青雀人的嚣张行径。只要大人愿意查,一定能查到证据!”柳清宴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扶了起来:“沈掌柜,起来吧。你说得对,此事非同小可,

若真如你所言,那便是危及国本的大患。”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我此次前往西南边境,本就是为了巡查异族动向,没想到临江府竟藏着这样的隐患。

”我心里一阵激动,眼泪差点掉下来:“大人,您愿意管此事?”“此事关乎江山社稷,

我岂能不管?”柳清宴点了点头,“我会立刻写一封奏折,快马送往京城,向陛下禀明此事,

请求陛下下旨,限制青雀人入境,严管异族通婚。”“在奏折送达之前,

你需在临江府稳住局面,若有青雀人异动,可随时通过李驿丞联系我,我会暗中吩咐知府,

让他多加留意。”“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连连作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走出驿站时,

夕阳正挂在西边的天空,金色的光芒洒在街道上,温暖而明亮。我看着手里的小册子,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我快步走回布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福和沈安。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

青雀人依旧和本地女子说说笑笑。可我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我知道,有一道烛火,

已经在驿馆里点燃。它将照亮临江府的黑暗,也将为大胤的江山,带来一丝希望。

3 绝望反击从驿站出来的那天,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头上。刚到布庄门口,

就看见阿福和沈安正扒着门框张望。见我回来,俩人齐刷刷地迎上来。“掌柜的,成了?

”阿福搓着手,眼睛亮得像要冒光。沈安也跟着凑过来,抿着嘴没说话,

可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我举起手里的小册子,笑着点头:“成了!柳大人说了,

会立刻写奏折禀明陛下,还吩咐知府大人暗中配合咱们!等朝廷旨意一到,

看那些青雀人还敢不敢这么嚣张!”阿福当场就跳了起来,拍着大腿喊:“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沈安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爹,

那我的亲事……”“等这事成了,爹亲自去给你提亲,保准让你娶个好媳妇!

”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等不知廉耻的女子,不要也罢!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那天晚上,我让阿福去买了酒肉,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摆了桌小宴。连平时滴酒不沾的沈安,都陪着我喝了两杯。

月光洒在院子里,我看着儿子年轻的笑脸,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了。可我没想到,

这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幻梦。第二天一早,我揣着柳清宴的口信,兴冲冲地去了府衙。

知府王大人正坐在大堂上喝茶,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说:“沈掌柜,何事?

”“王大人,”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柳状元柳大人昨日吩咐,

让您即刻统计临江府青雀人口,严管异族通婚之事,还请大人尽快落实。

”王大人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抬眼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大人?

柳大人不过是路过临江府,巡查西南边境罢了。”“何时管起我临江府的民政了?沈掌柜,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心里一沉,连忙说:“大人,这是柳大人亲口吩咐的,

还说会写奏折上报陛下!”“哦?”王大人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

“沈掌柜,你也算是临江府的老商户了,该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柳大人是状元郎,前途无量,可我这知府,是宰相大人举荐的。”“你说,

我该听柳大人的,还是听宰相大人的?”“再者,你说你说是柳大人的意思就是吗,

我怎么能相信呢。”我猛地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宰相?

原来知府早就跟宰相勾搭上了,而青雀人是宰相的远亲。这层关系,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大人,”我急得额头冒汗,“青雀人在临江府搞‘换种’,危及国本啊!

您就算看在临江府百姓的份上,也该管管啊!”“百姓?”王大人嗤笑一声,

“百姓要的是安稳日子,是吃饱穿暖。”“青雀人来了,带来了银子,带来了生意,

百姓过得比以前好,我为何要管?”“倒是你,沈砚,天天在外面散播谣言,搅得人心惶惶,

小心我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他拍了拍手,两个差役立刻走了进来。

王大人指着我说:“把他赶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踏进府衙半步!

”我被两个差役架着,硬生生拖出了府衙。门口的石狮子冰冷威严,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站在府衙门口,看着来往的官员和差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笑容。

仿佛临江府的危机,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噩梦。回到布庄,阿福见我脸色惨白,

连忙问:“掌柜的,怎么了?知府大人不肯配合?”我点了点头,瘫坐在椅子上,

半天说不出话来。阿福急了:“那怎么办?柳大人不是说会吩咐知府吗?

”“知府是宰相的人,青雀人是宰相的远亲……”我喃喃地说,“咱们就算有柳大人的支持,

也斗不过宰相啊。”沈安正好从里屋出来。听见我的话,脸色瞬间变了:“爹,你说什么?

宰相也帮着青雀人?那咱们……咱们是不是没戏了?”我看着儿子慌乱的眼神,

心里一阵刺痛。我想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接下来的几天,

局势越来越糟。知府不仅不统计青雀人口,反而贴出告示。说“青雀人与本地百姓和睦相处,

通婚自由,官府不得干涉”。告示一贴出来,青雀人更嚣张了。那天我去东市买米,

刚走到街角,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挤进去一看,

只见一个青雀男子正揪着一个本地汉子的头发,往墙上撞。那汉子满脸是血,却不敢反抗,

嘴里不停地求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看了……”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本地女子,

正是那青雀男子的相好。她叉着腰,指着那汉子骂:“活该!谁让你盯着我男人看的?

我男人愿意跟我好,关你屁事!”我气得浑身发抖,

冲上去推开那青雀男子:“你凭什么打人?这是大胤的地界,轮不到你一个外族人撒野!

”那青雀男子转过身,正是阿古拉。他揉了揉被我推得发麻的胳膊,冷笑一声:“沈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怎么,知府不肯帮你,柳大人又远在天边,

你还想跟我作对?”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可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有个老头拉了拉我的袖子,

小声说:“沈掌柜,别管了,惹不起啊。”“惹不起?”我指着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汉子,

对着围观的人大喊:“他是咱们大胤的汉子!被外族人欺负,你们就眼睁睁看着?

”“今天他被欺负,明天就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兄弟!

”“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青雀人占了咱们的土地,抢了咱们的女人,断了咱们的香火吗?

”可我的话,像投入死水里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有人撇撇嘴:“谁让他自己不长眼,看别人的女人?”有人说:“沈掌柜,

你就是嫉妒青雀人有钱有女人,别拿家国大义当幌子了。”甚至有个年轻女子,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老顽固!青雀人比你们大胤男人好百倍,疼人、大方,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我看着那些麻木的脸,听着那些刺耳的话,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想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古拉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笑着说:“沈砚,看见没?这就是你们大胤人。

”“他们宁愿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愿跟你这个疯子瞎折腾。”“识相点,

就乖乖守着你的布庄,别再管闲事,不然下次,躺在这里的就是你。”说完,

他搂着那个红衣女子,“走吧,我这可爱又会说话的小绵羊~”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我和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汉子。我扶起他,他看着我,

眼里满是绝望:“沈掌柜,别折腾了,没用的。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怎么斗得过他们啊……”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我坐在院子里,

看着空荡荡的布庄。想起以前生意兴隆的日子,想起沈安期待的眼神,

想起柳清宴那句“此事关乎国本”,突然觉得无比讽刺。我以为我找到了希望,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阻碍我的,不仅是青雀人,不仅是知府和宰相。

还有那些被眼前利益蒙蔽的同胞,那些麻木不仁的百姓。更让我崩溃的是,

布庄的生意彻底垮了。自从阿古拉在东市警告我之后,再也没人敢来买布。有天早上,

我发现布庄的门被人泼了粪。窗户也被砸破了,墙上用黑墨写着“多管闲事,

不得好死”八个大字。阿福吓得脸色惨白,抱着我的胳膊说:“掌柜的,咱们逃吧,

去别的地方开铺子,再也不管临江府的事了。”我摇了摇头,看着墙上的字,心里一片冰凉。

逃?逃到哪里去?就算逃到别的地方,只要青雀人的阴谋不被揭穿。总有一天,

整个大胤都会变成临江府的样子。沈安也找到了我,红着眼眶说:“爹,我不娶媳妇了,

咱们也别管青雀人了行不行?”“我怕……我怕哪天醒来,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看着儿子,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哽咽着说:“安儿,爹也怕。”“可爹不能逃,

爹要是逃了,将来你就只能看着青雀人在咱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看着咱们大胤的子孙变成外族人的奴隶。”“爹自私了一辈子,可这次,爹想为你,为沈家,

拼一次。”沈安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却再也没说过让我放弃的话。我知道,

光靠我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们。我必须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必须让更多的人醒过来。

于是,我开始挨家挨户地拜访那些娶不上媳妇的本地男子。跟他们说青雀人的阴谋,

跟他们说如果再不反抗,将来就只能断子绝孙。起初,没人相信我。有个叫赵虎的汉子,

听我说完,直接把我推出了门:“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娶不上媳妇,是因为我没钱,

跟青雀人有什么关系?”还有个叫孙强的。说:“就算青雀人占了临江府,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能吃饱饭就行。”可我没有放弃。我每天都去跟他们说,

把我在东市看到的、在府衙听到的,一遍遍讲给他们听。我还把整理的小册子复印了几十份,

挨家挨户地送。渐渐地,有人开始动摇了。赵虎后来找到我,红着眼说:“沈掌柜,

我信你了。昨天我看见我妹妹跟着一个青雀人走了。”“我娘哭着求她,

她却说跟着青雀人能过好日子,再也不回来了。”“我不能让我妹妹毁了,

也不能让咱们大胤的姑娘都这么傻下去。”孙强也来了,低着头说:“沈掌柜,我之前错了。

”“昨天青雀人抢了我的菜地,说那片地现在是他们的了,我跟他们理论,他们就打我。

”“我要是再忍下去,连住的地方都没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我把他们召集起来,一共二十多个人,都是些娶不上媳妇、被青雀人欺负过的汉子。

我们在布庄的后院秘密聚会,商量着该怎么对抗青雀人。可就在我们商量对策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那天晚上,我们正讨论着要去张贴揭露青雀人阴谋的告示,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刚想出去看看,布庄的门就被踹开了。

一群青雀人拿着刀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阿古拉。“沈砚,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阿古拉笑着说,手里拿着一叠纸。正是我复印的那些小册子。我心里一惊,

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赵虎和孙强都愣住了,眼里满是慌乱。阿古拉看着我们,

得意地说:“你们以为能瞒得过我?早就有人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了。

”我看着人群里一个叫李三的汉子,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瞬间明白了——是他把我们的计划泄露给了青雀人。“为什么?”我看着李三,声音颤抖。

李三低下头,小声说:“沈掌柜,我没办法。阿古拉说,只要我告诉他们你们的计划,

他就给我钱,还帮我找个媳妇……”我看着他,心里一片绝望。我以为我找到了同伴,

却没想到,背叛来得这么快。这些被青雀人欺负的汉子,为了一点好处,

竟然能出卖自己的同胞。青雀人冲了上来,跟我们扭打在一起。我们手里只有木棍和菜刀,

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赵虎被砍了一刀,倒在地上,孙强想上去救他,也被打倒了。

阿古拉走到我面前,一脚把我踹倒在地。踩着我的胸口说:“沈砚,我早就说过,

别跟我作对。你以为你能唤醒这些麻木的人?他们只会为了一点好处,就把你卖了。

”我看着身边倒下的兄弟。看着李三躲在青雀人身后瑟瑟发抖的样子。

看着布庄里被打翻的布匹和桌椅。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原来,

最可怕的阻碍,从来不是外敌,而是同胞的背叛和麻木。我沈砚,一个自私了一辈子的商人,

想为家国拼一次,却连身边的人都留不住。那天晚上,青雀人砸了我的布庄,

把我们所有人都打了一顿,才扬长而去。我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看着漆黑的夜空,

第一次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阿福扶着我,哭着说:“掌柜的,咱们真的要放弃吗?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呻吟的赵虎和孙强,摇了摇头。就算所有人都背叛我,

就算所有人都麻木不仁,我也不能放弃。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放弃了,临江府就真的完了,

大胤就真的完了。4 星火燎原我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对他们说:“起来。

只要咱们还活着,就不能让青雀人的阴谋得逞。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跟他们斗到底。

”月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布庄的门板被砸得稀烂,

散落的绸缎上沾着泥污和血迹。我趴在柴房的草堆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阿福正用布条蘸着烈酒给我擦背上的伤口。每擦一下,我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掌柜的,

您忍着点,这烈酒能消毒,免得伤口化脓。”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都在抖。

我咬着牙没吭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阿古拉踩在我胸口时说的话。

‘他们只会为了一点好处,就把你卖了’。李三的背叛像根刺,扎得我心口发疼。

可我更恨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好跟着我的兄弟。“爹,水来了。”沈安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

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他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可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

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我喝了两口温水,缓过一口气,看着他说:“安儿,怕不怕?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蹲在我身边说:“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昨天我去给赵虎哥送药,他说就算断了胳膊,也不后悔跟着您。我是沈家的儿子,

不能比他还孬。”阿福也跟着说:“掌柜的,我也不怕。布庄没了,咱们可以再开,

可要是这临江府没了,咱们去哪儿开都没用。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近的人,我心里的委屈和绝望渐渐消散,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

是啊,就算被背叛,就算被打垮。只要还有人愿意跟着我,我就不能倒下。接下来的几天,

我躲在柴房养伤,阿福和沈安则偷偷出去打探消息。他们回来告诉我,

赵虎和孙强虽然伤得重,但没大碍,正躲在乡下的亲戚家养伤。李三跟着阿古拉得了些好处,

天天在街上游荡。逢人就说我是“疯子”。青雀人更嚣张了,甚至开始抢占本地百姓的田地。

说“大胤的土地,谁有本事谁占”。说“大胤的女子,她们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谁都没有权力阻止。”“这群畜生!”我一拳砸在草堆上,伤口被扯得生疼。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下去了。等我伤好了,咱们就去找赵虎和孙强,再找些靠谱的人,

好好跟他们斗一场。”过了半个月,我的伤总算好了些,能勉强下床走路。那天夜里,

我让沈安雇了辆马车,带着阿福偷偷去了乡下。赵虎和孙强见我们来,又惊又喜,

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我按住了。“沈掌柜,您怎么来了?”赵虎红着眼说,

“都怪我们没用,没能保护好您。”“不怪你们,是我太大意了。”我坐在床边,

看着他们身上的伤。“这次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件事。青雀人越来越过分,官府又不管,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想集结些靠谱的兄弟,收集青雀人的罪证,再去京城找柳大人,

让他给咱们做主。”孙强皱着眉说:“沈掌柜,上次咱们被李三出卖,这次要是再有人告密,

可就彻底完了。”“这次不一样。”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让阿福打听了,这半年来,

被青雀人欺负、抢了田地的百姓有不少,还有些女子跟着青雀人后,被抛弃了,

日子过得很苦。”“这些人心里都憋着气,只要咱们能拿出证据,让他们知道青雀人的阴谋,

他们肯定愿意跟着咱们干。”赵虎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我在乡下这些天,

也听不少人抱怨青雀人霸道,只是没人敢带头反抗。”“只要您领头,

我去联络那些被抢了田地的汉子,肯定能凑够人。

”孙强也说:“我认识几个以前在码头干活的兄弟,他们都被青雀人抢了活计,

对青雀人恨之入骨,我去跟他们说。”看着他们重新燃起斗志,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我们约定,分头行动。半个月后在布庄的柴房集合,把收集到的证据汇总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像地下的老鼠,昼伏夜出。我带着沈安,

去拜访那些被青雀人抛弃的女子。有个叫春桃的姑娘,很早就跟着一个青雀人,

给他生了个儿子。可那青雀人转头又娶了两个女子,把她和孩子赶了出来,

如今只能靠“接济”为生。我找到她时,她正抱着孩子在街角发抖。我把身上的银子递给她,

说:“春桃姑娘,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想想,要是再让青雀人这么下去,将来你的孩子,

也要跟着他们学那些古怪腔调,认贼作父。你愿意吗?”春桃抱着孩子,

眼泪掉了下来:“沈掌柜,我恨他们,可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你能做的很多。

”我拿出纸笔,“你把那个青雀人如何骗你、如何抛弃你的事写下来,

再找些跟你一样遭遇的姐妹,咱们一起把这些事告诉更多人,让大家知道青雀人的真面目。

”春桃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写。就算为了我的孩子,我也要跟他们斗到底。

”阿福则去联络那些被抢了田地的百姓。有个叫马老栓的老汉,一辈子的田地被青雀人抢了。

老伴气得住了院,他拿着锄头要跟青雀人拼命,被打得半死。阿福跟他说我们的计划后,

他当即就拍着大腿说:“沈掌柜是个好人,我信他!只要能把田地夺回来,

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半个月后,柴房里挤满了人。有被抢了田地的汉子,

有被抛弃的女子,有被青雀人抢了活计的工匠,一共三十多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的证词,有写的,有画的,还有些人带着被青雀人打伤的伤疤。

我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一阵激动。这些人,都是被青雀人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也是临江府最后的希望。我站起身,看着他们说:“各位乡亲,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沈砚。

”“咱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咱们的土地,咱们的孩子,咱们的根!

”“青雀人想悄无声息地占了咱们的临江府,占了咱们的大胤,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不能让他们得逞!”众人齐声喊着,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接下来,

我们开始整理证据。春桃和几个女子写下了被青雀人欺骗、抛弃的经过。

马老栓和其他汉子画出了被抢占的田地分布图。

赵虎和孙强则统计了青雀人抢占活计、欺压百姓的次数。我把这些证据汇总起来,

抄了好几份。一份留给阿福保管,一份让沈安藏在身上,还有一份我自己贴身带着。

可光有这些证词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青雀人的户籍册和他们的“换种计划”。

我知道,这些东西大概率在阿古拉的住处,也就是青雀寨里。“沈掌柜,我去偷!

”一个叫刘五的年轻汉子站出来说。“我以前是猎户,身手好,

夜里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青雀寨。”我犹豫了一下,青雀寨守卫森严,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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