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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簪

汽水冒泡小俞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两世簪讲述主角陆景琰沈知微的甜蜜故作者“汽水冒泡小俞”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沈知微,陆景琰是作者汽水冒泡小俞小说《两世簪》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65641章更新日期为2025-11-02 02:55: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两世簪..

主角:陆景琰,沈知微   更新:2025-11-02 06: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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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缠绵,淅淅沥沥敲在沈府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也溅在沈知微的心上。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容颜依旧清丽,眉如远山含黛,

眸似秋水横波,只是那双往日里总盛着光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沉寂得不见底。

红嫁衣平铺在榻上,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尾羽拖曳着繁复的花纹,

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陆家送来的,据说光是绣工就耗了三个月,

可沈知微摸着那冰凉的丝线,只觉得像摸在一块寒铁上。“小姐,时辰快到了。

”青禾捧着妆奁进来,声音里带着怯怯的欢喜。在她眼里,自家小姐能嫁给陆景琰,

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陆景琰啊,那是京城中最拔尖的人物,家世显赫,才貌双全,

多少名门闺秀的春闺梦里人。沈知微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青禾拿起胭脂,

刚要往她颊上抹,却被她抬手按住。“不用太艳。

”“可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素净些就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青禾只好换了最浅的蔷薇粉,细细匀开。镜中的女子,肤色本就白皙,略施粉黛后更显清雅,

只是那双眼,空得让人心慌。青禾偷偷抬眼,见小姐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忍不住小声问:“小姐,您……是不是还在想从前的事?”从前的事。

沈知微的指尖在镜沿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颤。是啊,从前的事。上一世,

也是这样的雨天,她穿着同样鲜红的嫁衣,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偷偷掀开轿帘一角,看见陆景琰骑在白马上,红袍猎猎,正回头望她,

眼里的笑意比春日暖阳还要耀眼。那时他说:“知微,从今往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那时的她信了。她信了他在桃花树下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信了他在寒夜里为她暖的汤,信了他在烽火中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可后来呢?

后来是无休止的猜忌。他怀疑她与表哥私通,摔碎了她陪嫁的玉簪;她赌气回了娘家,

却撞见他在酒楼里与别的女子谈笑风生;他为了扳倒政敌,不惜利用沈家的势力,

害得沈家险些万劫不复;她在绝望中说出最伤人的话,“陆景琰,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最后那夜,也是这样的雨。他们在火光中对峙,

他胸口插着她失手递出的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嫁衣。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释然。“知微,若有来生,别再遇见我了。”然后,

他就倒在了她怀里,体温一点点变冷。再睁眼时,她回到了半年前,躺在自家闺房的床上,

高烧刚退。母亲坐在床边,正絮絮叨叨地说:“知微啊,陆家来提亲了,

景琰那孩子……”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爱到极致是毁灭,她尝过那种痛,

这辈子,再也不想尝了。迎亲的唢呐声远远传来,尖锐又喜庆,像一把钝刀,

割着沈知微的耳膜。她站起身,任由青禾为她披上嫁衣,沉重的衣料压在肩上,

像驮着两世的罪孽。跨出沈府大门时,雨刚好停了。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的凤冠上,

碎成一片金辉。她看见不远处的高头大马,和马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陆景琰。

他穿着大红喜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的目光扫过她,没有停留,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沈知微垂下眼,

跟着喜娘的指引,一步步上了花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也隔绝了那道冰冷的视线。她靠在轿壁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上一世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滚,他为她描眉的温柔,他与她争吵的暴怒,

他最后倒下的绝望……轿子摇摇晃晃,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喜娘扶着她下轿,

跨过火盆,踏上红毡,一步步走向拜堂的正厅。陆景琰就站在那里,等着与她并肩。

他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飘进沈知微的鼻息,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紧。她想起上一世,

他总爱用这种皂角,说清清爽爽的,像她身上的味道。

“一拜天地——”司仪的高喊声将她拉回现实。她跟着弯腰,动作僵硬。

“二拜高堂——”再弯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景琰的侧脸,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不情愿。

“夫妻对拜——”她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新人的欢喜,

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沈知微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疼,却泛着麻。她迅速低下头,弯下腰,完成了这最后一拜。

礼成后,她被送进洞房。红烛高烧,映得满室通红,却暖不透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坐在铺着花生红枣的婚床上,凤冠压得她脖子发酸,却一动也不想动。青禾在一旁陪着,

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她的沉默堵了回去。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又过了许久,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陆景琰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脚步有些虚浮,

但眼神依旧清明,且冷。他挥退了所有下人,包括青禾,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她的脸。“沈知微,”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戾气,

“你可知,这桩婚事,我本是不答应的。”沈知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哦?那陆公子为何又应了?”“因为是陛下的旨意,是陆家的责任。

”他冷笑一声,“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别妄想些不该有的东西。”“陆公子放心。

”沈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想做个安分的陆少夫人,守住沈家,

也守住陆家的脸面。至于其他的……”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没兴趣。

”“没兴趣?”陆景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你沈知微费尽心思嫁进陆家,不就是为了攀附权贵?现在装什么清高?

”下巴传来的刺痛让沈知微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厌恶。“陆景琰,放手。

”“放手?”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你以为嫁过来,就能得到我的青睐?沈知微,你也配?

”上一世,她为了得到他的青睐,做了多少傻事?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洗手烹茶,

为他在寒风里等他归来,为他……最后连命都赔上了。沈知微看着他眼中的嘲讽,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陆景琰,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嫁给你,

不过是因为我是沈家的女儿,这是我的责任。至于你……”她扯了扯嘴角,“你是谁,

与我何干?”“与你何干?”陆景琰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猛地松开手,

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好!好一个与你何干!沈知微,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走到外间的软榻旁,躺了下来,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安分守己,否则,

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沈知微揉着发红的下巴,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眼底涌上一片疲惫。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一世的婚姻,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们是彼此的敌人,用最锋利的武器,伤害着对方,也折磨着自己。红烛燃了一夜,

烛泪堆积在案头,像凝固的血泪。他们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一夜无眠。婚后的日子,比沈知微想象中还要难熬。陆景琰像是把折磨她当成了乐趣。

他会故意在府里的花园里,与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李婉儿并肩散步,笑语晏晏。

李婉儿生得明艳动人,性格活泼,看陆景琰的眼神里,藏不住的爱慕。

他们恰好走在沈知微必经的路上,他甚至会“不经意”地为李婉儿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

动作亲昵。沈知微每次都只是淡淡颔首,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过,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她越是平静,陆景琰就越是烦躁。他开始在宴会上给她难堪。有一次,

王夫人打趣他们夫妻恩爱,他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扫向沈知微,

慢悠悠地说:“内子性子冷淡,不像婉儿姑娘,活泼有趣,惹人喜欢。”满座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沈知微身上,同情的,嘲讽的,

幸灾乐祸的……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夫君说的是,我性子是闷了些,不及李小姐讨喜。

”她的顺从,像一盆冷水,浇在陆景琰心头,让他莫名的火大。他开始变本加厉。

他会把李婉儿送的荷包,随意地放在沈知微的梳妆台上;会在她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后,

带着一身酒气和李婉儿的香粉味回来,看也不看那桌菜,径直走向书房;会在她生病时,

不闻不问,只让下人随便请个大夫来看看。沈知微都忍了。她把自己关在听竹院,看书,

练字,或者只是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竹子发呆。那是上一世,他亲手为她种的,

说竹子有气节,像她。如今看来,真是讽刺。可她的隐忍,在陆景琰眼里,

却成了另一种挑衅。“沈知微,你就真的不在乎?”一天晚上,他喝了酒,闯进她的房间,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和李婉儿走得近,你不痛不痒?我冷落你,你毫不在意?

”沈知微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陆公子是陆家的继承人,

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很正常。我是陆家的少夫人,做好分内事就好,不该多管闲事。

”“分内事?”陆景琰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你的分内事,

难道不是管着自己的丈夫?”“我管不住。”沈知微淡淡道,“也不想管。”“你!

”陆景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沈知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她站起身,与他平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陆公子若觉得我碍眼,大可纳李小姐为妾,我不会有任何意见。”“纳她为妾?

”陆景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沈知微,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不是推,是成全。”沈知微的声音很轻,

“你们本就郎才女貌,很般配。”“般配?”陆景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在你眼里,我和谁都般配,唯独和你不般配,是吗?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沈知微皱紧了眉,她用力挣扎:“陆景琰,你放手!”“我不放!

”他红着眼,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沈知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恨我当初……”他的话没说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沈知微的心猛地一颤。他也记得?

记得上一世的事?可随即,她又否定了。若他真的记得,不会是这个样子。或许,

只是残存着一些模糊的碎片,让他烦躁,让他对她充满敌意。也好。这样,就公平了。

她看着他眼中的疯狂,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恨?陆景琰,我早就不恨了。

”恨是需要力气的,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不恨?”陆景琰的眼神更冷,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仇人?”“因为你就是。

”沈知微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积压了两世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陆景琰,

你上一世欠我的,这一世又这样对我,你不是仇人是什么?”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陆景琰愣住了,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松了松。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上一世?”沈知微猛地别开脸,心脏狂跳不止。她差点暴露了。“我……我胡说的。

”她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气糊涂了。”陆景琰的眼神沉沉的,像是在探究什么。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沈知微,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告诉你,我不欠你的。

”说完,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沈知微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浑身发抖。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他们的战争,愈演愈烈。

沈知微也开始反击。她会在陆景琰带李婉儿回府时,

“恰好”邀请表哥来听竹院下棋;会在他说她做的菜难吃时,笑着说“那真是抱歉,

不如陆公子让李小姐来做?她想必比我能干”;会在他深夜醉酒回来时,让下人锁上房门,

任他在外面如何叫骂,都不开门。他们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刺猬,用最伤人的方式,

证明着自己的存在。陆家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两位主子。

曾经富丽堂皇的府邸,变得像一座阴森的牢笼。沈知微常常在夜里惊醒,

梦里总是上一世的火光和他倒下的身影。她坐起身,看着外间软榻上那个沉睡的身影,

心里一片荒芜。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世都要这样互相折磨。陆景琰也常常在深夜独自饮酒。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桃花树下的笑脸,寒夜里的暖汤,

还有……火光中那双绝望的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看到沈知微,

他就控制不住地想伤害她,可看到她受伤,他又会心疼。这种矛盾的情绪,快要把他逼疯了。

转机发生在沈父的寿宴上。那天,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沈知微作为陆家少夫人,

自然要陪在陆景琰身边应酬。席间,有个不长眼的纨绔子弟,喝醉了酒,

对沈知微说了几句轻薄的话。沈知微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景琰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将那纨绔子弟踹倒在地。“嘴巴放干净点!”他声音冰冷,

眼神里的戾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纨绔子弟的父亲连忙上前道歉,陆景琰却没看他,

只是紧紧攥着沈知微的手腕,将她带离了宴会厅。他的力道很大,沈知微被他拽得踉跄,

手腕生疼。“陆景琰,你放手!”他没有放,一直把她拽到沈府后院的僻静处,

才猛地松开手。沈知微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他:“你干什么?”陆景琰转过身,看着她,

眼神复杂:“他对你不敬,我不能忍。”沈知微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维护她。

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有些软。

可下一刻,陆景琰的话又将她打回了现实。“别误会,我只是不想陆家少夫人的名声被玷污。

”沈知微的心,瞬间冷了下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知道了。

多谢陆公子。”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沈知微。”陆景琰叫住她。她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那天晚上……”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该对你动手。

”沈知微的身体僵了僵。他这是……在道歉?她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离开了这个让她心慌的地方。回到听竹院时,月已上中天。沈知微坐在窗前,

看着院中的竹子在月光下摇曳,心里乱得像一团麻。陆景琰那句别扭的道歉,

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冰封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或许,他并非全然的冷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沈知微,你忘了上一世的痛了吗?

忘了他是怎么伤害你的吗?别再犯傻了。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思绪驱散。

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松动,就很难再回到原来的样子。自那日后,陆景琰对她的态度,

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带李婉儿回府,宴会上也会偶尔与她说话,

虽然语气依旧淡淡的,但至少,不再是全然的无视和嘲讽。

沈知微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她害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害怕他的温柔只是假象,更害怕自己会再次沉溺。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一个月后被打破了。那天,是上一世沈知微的忌日。天空阴沉得厉害,

像要下雨的样子。沈知微的心情也格外低落,她独自一人去了城外的寺庙,为自己,

也为陆景琰,点了一支平安香。她跪在蒲团上,看着佛像慈悲的面容,

喃喃自语:“若有来生……不,不必有来生了。这一世,各自安好,便足够了。

”从寺庙出来时,天下起了小雨。她撑着伞,慢慢往回走,走到半山腰时,

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景琰。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

眼神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知微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躲起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陆景琰也看到了她,他愣了一下,随即朝她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来上香。”沈知微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为谁?”“……为自己。

”陆景琰沉默了片刻,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带伞吗?

”“带了。”沈知微举了举手中的伞。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看着山下的云雾缭绕。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在流淌。过了许久,陆景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沈知微,你相信前世吗?”沈知微的心猛地一紧,她抬起头,

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痛苦,有迷茫,

还有一丝……期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相信吗?她当然相信。

因为她就是从“前世”回来的。可她不能说。“我不知道。”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逃避,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吧。”陆景琰看着她,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虚无缥缈。”他转过身,看着她,

语气突然变得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前世的话,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沈知微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也许……是陌生人吧。

”“陌生人吗?”陆景琰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失落,“或许吧。”雨越下越大,

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陆景琰脱下自己的披风,不由分说地披在沈知微身上。

“走吧,回去了。”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

熟悉的味道让沈知微的心头一阵发软。她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也来这里?”陆景琰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像是被风吹散:“不知道。就是想来看看。”那天回去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陆景琰不再刻意伤害她,甚至会偶尔关心她的起居。

沈知微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心里的防线,却在一点点松动。她开始会在他晚归时,

让下人留一盏灯;会在他咳嗽时,默默让厨房炖一碗雪梨汤;会在他看公文时,

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不打扰他。青禾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私下里对沈知微说:“小姐,

姑爷好像变了,他对您越来越好了。”沈知微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好的开始,也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

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为这个男人跳动了。可她忘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可怕的。

那是一个雪夜。陆景琰处理完公务回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酒气。他走进房间时,

沈知微正坐在灯下,为他缝补一件被划破的披风。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安静而美好。陆景琰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手中的针线在布上穿梭。“在做什么?”沈知微吓了一跳,

手里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手指。“啊”的一声轻呼,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陆景琰连忙抓住她的手,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他的动作很轻,

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心疼?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她想抽回手,

却被他握得更紧。“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他低着头,

专注地为她处理伤口,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沈知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心头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或许,这一世,真的可以不一样?

就在这时,陆景琰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上。那是上一世,他为了救她,

被刺客划伤的,后来她也在同一个位置,为他挡了一刀,留下了同样的疤痕。这一世,

她的手腕上,怎么会有这道疤?陆景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锐利地盯着沈知微:“这道疤……是怎么回事?”沈知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却被他死死抓住。“说!

”陆景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道疤是怎么来的?”那道疤,

是她重生后就一直存在的,是上一世留下的印记。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用镯子遮住,

没想到今天会被他发现。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景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看着那道熟悉的疤痕,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桃花树下的誓言,寒夜里的相拥,

烽火中的守护,还有……火光中他倒下的身影,和她绝望的眼神。

“知微……”他颤抖着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也记起来了?

”沈知微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痛苦,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嗯,我记起来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

轰然倒塌。他们都记起来了。记起了上一世的深爱,记起了上一世的伤害,

记起了所有的甜蜜和痛苦。陆景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知微,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道歉,

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上一世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沈知微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眼泪流得更凶了。“景琰……”他们相拥而泣,

仿佛要将两世的委屈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雪还在下,窗外一片白茫茫。房间里,

只有两人压抑的哭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许久,陆景琰才松开她,捧起她的脸,

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知微,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沈知微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期盼,心里充满了犹豫。重新开始?真的可以吗?

上一世的伤害,真的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吗?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景琰,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陆景琰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上一世的伤害,太深了,深到刻进了骨子里。“我知道很难。”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但我会努力,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你,来爱你。知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知微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看着他脸上的悔恨,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好。”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从那天起,

陆景琰变了。他不再冷漠,不再伤人,他对沈知微呵护备至,温柔体贴。他会陪她看日出,

会为她描眉,会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她,会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了她。

沈知微也渐渐放下了过去的芥蒂,重新接纳了他。她会对着他笑,会对他撒娇,

会在他晚归时担心,会像上一世最初那样,满眼都是他。陆家上下,

都能感受到这对夫妻的变化,下人们私下里都说,少夫人和姑爷终于像真正的夫妻了。

青禾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对沈知微说:“小姐,我就说姑爷是爱您的,您看现在多好。

”沈知微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甜蜜。她以为,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结局。可她忘了,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

一旦被触碰,依旧会痛。那是一个雨夜,和上一世他们定情的日子一模一样。陆景琰回来时,

带回了一瓶桃花酿,那是他们上一世最喜欢喝的酒。“知微,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笑着对她说,眼中满是温柔。看到那瓶桃花酿,沈知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上一世,

他们就是喝了这桃花酿,才发生了那场激烈的争吵,最终酿成了悲剧。“景琰,

我们别喝这个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陆景琰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她的顾虑。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知微,别怕。都过去了,

我们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了。”他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我们喝了这杯酒,

就当是彻底告别过去,好不好?”沈知微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犹豫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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