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1月3日，夜。黑龙江农场。
宁素是被脸上的剧痛疼醒的。
不是梦。
那是一种皮肉绽开的灼烧感，伴随着刺骨寒风灌进领口的冰冷。
她猛地睁眼。
低矮的红砖房顶，糊着旧报纸，墙角挂着长长的冰凌。身下是烧得滚烫的火炕，旁边躺着一具散发着浓烈烟草和机油味的躯体——赵振海。
她回来了。
回到了嫁给赵振海的第一天夜里。
宁素下意识摸向脸颊。那里光滑细腻，没有后来被他用烟头烫出的狰狞疤痕。她又看向双手，纤细白嫩，不是被冻疮和家务折磨得粗糙干裂的样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脑子里炸开的、前世临死前的记忆碎片。
那是1994年的春天，农场开春的时候。
她不是淹死的，是被赵振海推下去的。
前世的画面像毒蛇一样钻出来：
她本来是想去找赵振海，却撞见他和大嫂孙艳在仓库的草料堆后面纠缠。
那时候的孙艳，在赵振海面前简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那天赵振海刚从牧场回来，身上带着牲口棚里特有的骚热气和厚重的牛粪味。宁素当时觉得恶心，可孙艳倒好，不仅不嫌，反而贴得更紧。
她穿着那件紧身的花布衫，几乎挂在赵振海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黏糊得能拉出丝来：“振海，今晚去我家吧，你大哥晚上不回来了。”
赵振海似乎还想端着架子，推拒了两下。
孙艳急了，一口就咬在了赵振海的侧脸上。
不是轻轻啃咬，是那种带着恨意和占有欲的撕咬。
赵振海“嘶”地一声，捂着脸，指缝里渗出血珠子，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宁素当时吓得撞到了门框，暴露了。
孙艳那双狠毒的眼睛瞬间盯住了她，像看一块碍事的死肉。
后来，大哥赵振山突然死了，对外宣称是心脏病。
但宁素知道不是。
她亲眼看见孙艳殷勤地递给大哥一杯水，而赵振海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抽烟。
大哥死后，赵振海变了。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打她，骂她是扫把星。
直到那天，赵振海把她推下冰河，冷冷地说：“你竟然都看见了，哪就下去陪大哥吧。”
“咳咳……”
宁素剧烈咳嗽，仿佛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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