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色千重不掩光,从来绝处可回肠 ——
骤雨打萍根未断,
惊风折木骨犹香。
世人只道花零落,
谁见深泥孕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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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叛亲离,踏骨受辱
永安十九年,秋分。
苏氏宗祠大殿,香烟缭绕如蛇,盘旋在九根漆金楠木柱上,迟迟不肯散去。殿中烛火通明,照得四壁悬挂的历代族规牌匾愈发森严,"忠孝传家""厚德载物"八个鎏金大字,一笔一画都透着百年望族的庄严与不可冒犯。
然而今日,这庄严之下,掩着的却是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三十六位长老分坐两侧高阶,皆着玄色锦袍,面沉如水。殿下,苏氏旁支嫡庶子弟、各房管事、外联宾客,密密麻麻坐了数百人,偌大的宗祠殿厅,竟挤得水泄不通。窗外秋雨绵绵,芭蕉叶被打得噼啪作响,仿佛天也在为这场宗族盛典敲鼓助阵。
这并非什么寻常节庆,而是苏氏三年一度的宗族大会。照惯例,要在今日议定族中要务——族长之位的归属、家产股份的分配、以及最为外界瞩目的——苏凌霜的婚约存废。
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同一个方向。
大殿正中,朱红色的祭台之下,一名女子被粗麻绳捆缚在石柱上,长发散乱,衣衫上有几道撕裂的口子,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她的脸颊有一道已凝固的血痕,从左眉梢一直划到颧骨,像一条蜿蜒的蜈蚣,给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面容添了几分触目惊心的狼狈。
但她没有哭。
也没有低头。
苏凌霜背脊笔直地靠在石柱上,下颌微扬,一双狭长的凤眸半阖半睁,像一只受了伤却不肯收起利爪的鹰隼。她的嘴角干裂渗着血丝,唇线却抿得极紧极直,仿佛一刀就能劈开这满殿的虚伪。
《道德经》有云:"信言不美,美言不信。"此刻殿中那些衣冠楚楚的"美言",她一句都不信,也一句都不要。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如何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
高台之上,坐在族长之位旁边的,是一个身着华贵嫁衣的年轻女子——苏婉清,苏凌霜同父异母的嫡妹,苏家现任当权主母王氏所出的掌上明珠。
苏婉清今日特意挽了凌云髻,插着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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