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挺着孕肚自杀后,我的班主任妈妈患上了恐男症。
每次经期,她都要亲眼看着我换卫生巾。
我知道,这是怕我怀孕。可我根本没有和异性接触的机会。
我和男同学讲一句话,她就扇我十个巴掌;帮男同学捡一支笔,她就踩碎我两根手指。
全校都知道,我妈觉得我是个不检点的烂货,没人愿意和我讲话。
除了我的网恋对象。
在第99次翻过天台时,我突然想到,死之前,总要见他一面。
不知如何开口,我只能上网求助,一条热贴却突然出现在我首页。
开小号和女儿网恋三年,她每次割腕都和我说。小小年纪,就知道在男人面前装可怜,怎样才能治治她的恋爱脑?
评论区都在骂她变态,却也真的有人给她出主意:
约你女儿见面,然后找个小混混把她给强了,看她还敢不敢早恋。
记得录下来,以后只要她不听话,就放给她看。
我刚要骂他们恶毒,就被突然弹出来的消息打断。
宝宝,晚上我们见一面吧。
……
我看着网恋对象发来的见面邀请,浑身发冷。
被妈妈折磨的这三年,我割过十七次腕,失血的感觉,也会让人浑身发冷,每次我都只能缩成一团,妄图汲取手机另一端那唯一的温暖。
真的有这么巧吗?
我颤抖着手,回了网恋对象一个好字。切回刚才的帖子,只见贴主开心地回复了那条评论:
她果然天生就贱,离不开男人,马上就同意了。
我的确是贱,整整三年,居然乐此不疲地将伤口亲手扒开给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人看。
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门口,只见徐清清挽着妈妈的手臂撒娇。
“老师,我好像看见沈月舒去天台了,她会不会出事啊?”
妈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我看她演戏都已经看腻了。”
妈妈瞥了眼魂不守舍的我,面露嫌弃:“眼睛这么红,等下怎么写卷子?还不赶紧去洗洗。”
又亲昵地拍了拍徐清清:“唉,可惜。清清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我强忍泪水,习以为常地转身去了厕所。突然听到门外女生议论。
“又要开班会了,沈老师人真好,每周都放乐子给我们看。”
“上次那张图我还留着呢,给网恋对象发自己的身体,也太贱了吧?”
“疤都是p的吧。沈月舒不就是想让别人以为她割腕,心疼她吗?”
几人笑作一团,掐着嗓子模仿我和“网恋对象”的对话。
原来每周那场只有我不能参加的班会,女主角是我。
我失魂落魄地躲进走廊阴影中,望着讲台上志得意满的妈妈,她用教具指着屏幕上被放到最大的聊天记录,细细讲解。
“大家看这段,和男友说自己的耳朵又被打到耳鸣,错在哪?”
徐清清举手:“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就她天天说有人欺负她?应该好好反省,而不是在男人面前装可怜。”
妈妈满意地请她坐下,切到下一张。同学们踊跃举手发言。
“她居然说一个陌生男人是唯一愿意陪她说话的人,也太随便了!”
“如果她够自觉,房间怎么会装监控?还好意思装可怜,就是想博取男人的同情吧。”
妈妈满意极了,总结道:“非常好。所有人都要以沈月舒为反面例子,学会自尊自爱。”
我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妈妈大声朗读的每一个字,都成了疯狂刺向我的尖刀。
我所有的秘密,以及所剩无几的自尊,原来,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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