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一个将死的疯子和一个无名的画匠,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瘫坐在床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五年的情深似海,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而现在,他要连我这个人都一起丢弃了。
凌彻,你既然这样绝情,就别怪我心狠。
白若薇入府第三日,我正在画室里调最后一笔胭脂红。
《百鸟朝凤图》即将完工,这是要献给太后的贺礼。
我已经画了整整三个月,每一根羽毛都精雕细琢。
房门突然被推开。
2
白若薇端着一碗燕窝,踩着碎步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在画上停留片刻,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
“慕云妹妹,你还没用膳呢。”
她声音甜腻。
“我特意炖了燕窝给你补身子。”
我放下画笔,刚要起身接过,她却“脚下一滑”。
整碗燕窝连同碗盏,准确无误地泼在画卷正中央。
凤凰的头部瞬间模糊一片,墨色与燕窝混合,整幅画毁于一旦。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个月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啊!”白若薇捂住嘴,眼泪说来就来。
“我不是故意的!慕云妹妹,你别生气,我赔你!”
我死死盯着那团污渍,双手颤抖。
“你进我画室做什么!”
我扑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她立刻尖叫起来。
“疼!慕云妹妹,你弄疼我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凌彻冲进画室,看也不看被毁的画,一把将我甩开。
白若薇立刻扑进他怀里,肩膀颤抖。
“阿彻,我只是想给她送点吃的,谁知道她这么生气…”
“若薇一片好心,你就这么对她?”凌彻的眼神冰冷,仿佛我是什么恶毒的妇人。
我指着那幅画,“她把我要献给太后的画毁了!”
“不过一幅画而已。”他不屑地扫了一眼,“三日内重画一幅,否则关你地牢。”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个月的辛苦,在他眼里竟然是“不过一幅画”。
白若薇在他怀里偷偷看我,眼中闪过得意。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夜深人静,我重新铺开宣纸。
手腕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但我必须在三日内完成。
院子里传来凌彻温柔的笑声。
我透过窗棂看去,他正将一支白玉簪插入白若薇的发间。
那支簪子,我求了他整整一年。
他说那是传家之宝,不能轻易送人。
现在,白若薇入府不过三日,就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握笔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
“慕云,你看若薇戴着是不是很美?”凌彻的声音飘进画室。
白若薇娇羞地垂下头,“阿彻,这太贵重了…”
“你值得最好的。”
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低头继续画,泪水滴在宣纸上,晕开一朵朵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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