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躺在养兄凌彻的床上,任他予取予求。
云雨过后,我第九次开口,声音轻得像蚊蝇。
“阿兄,何时娶我?哪怕做妾,我也愿意。”
刚才还温柔缠绵的男人瞬间冷漠,抽身离开。
汗水未干,他的眼神已如潮水般褪去温柔,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他随手将一方丝帕扔在我身上:“慕云,除了娶你,什么我都能给。”
我心头一紧,还未开口,他冰冷的话语便接踵而至。
“两日后,太傅之女白若薇就要入府,我与她大婚,你要懂得避让。”
什么?
我猛地坐起,顾不得身上的狼狈:“阿兄,你要娶她?”
“太傅在朝中势力庞大,我需要他的助力。”凌彻整理着衣襟,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我呢?”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的婚事,我也安排好了。”
他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鬼王萧玦,疯癫毁容的废王子,你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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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疯子而已,他不会碰你。”
凌彻的话如刀子般刺进我心里,“等他死了,我便接你回来。”
他蹲下身,扼住我的下巴。
“到时候,你仍是我最好用的那支笔。”
我颤抖着推开他的手。
“那我这些年为你画的江山,算什么?”
“算你对我的贡献。”
他的话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我呆呆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原来我呕心沥血描绘的锦绣河山,没有一寸属于我。
“阿哥,我不想嫁给萧玦。”
“你没有选择。”
凌彻重新坐到床边,语气缓和了几分。
“别耍脾气了,明日若薇搬入府中,你要识趣一些。别让她不快。”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白若薇还未过门,他就已经开始为她考虑。而我,只需要识趣地消失。
“慕云,你要明白,我们之间不能见光。”
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被我躲开。
“世人只知道镇北侯府的凌彻善画,却不知道那些名传天下的画作,全部出自我的笔下。”
“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我冷笑出声,“我像个影子一样活着,连自己的才华都不能承认,这叫好?”
凌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慕云,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
“你是我家收养的孤女,是我的工具。”
每个字都如利刃般刺痛我的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个曾经对我说过无数甜言蜜语的人。
“那我们这五年的情分,也是假的?”
“情分?”凌彻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真心对一个工具动情?”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只剩下耳边轰鸣的血流声。
“不过你确实比其他女人有趣些。”他站起身,“但也仅此而已。”
我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凌彻,你会后悔的。”
我死死咬住唇,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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