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多想。”
那是一个深秋傍晚，夕阳沉入山后，天边还留着一抹橘红晚霞。
林秀正在院里收拾晾晒的衣裳，忽然听见院门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就看见陆野静静站在门口。
他没有往里走，只隔着门槛半步远站定。山里常年打猎的人，向来懂分寸，从不随意进独居妇人的家门，怕惹人闲话。
可那天他刻意站在远处，更像是在刻意保持安全距离。
“陆大哥？你有事吗？”林秀满是意外。
陆野抿紧唇角，沉默了许久。
他本就不善寒暄，更不会拐弯抹角，脸色紧绷，迟迟不肯开口。林秀耐心等着，以为他终究不会多说，正要开口宽慰，他才终于低沉出声。
“我有事想问你。”
“你尽管说。”
他又陷入良久沉默，手指紧紧攥着门框边缘，攥紧又松开，像是把满心话语在心里反复斟酌了无数遍，才艰难开口：“她最近总是闷闷不乐，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林秀当场愣住，手里的衣裳差点滑落。
她预想过陆野来找她借工具、打听猎物行情，或是询问村里琐事，唯独万万没想到，他竟是来请教，如何哄自己的妻子开心。
“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陆野轻轻摇头，嗓音闷得压抑：“她不肯说。”
“那你主动多问问，把心里的话说开不就好了？”
陆野缓缓低下头，这个能独自单挑野猪、不惧深山凶险的硬汉，此刻站在寡妇家门口，满是局促无措：“我……我问不出口。”
林秀静静看着他紧绷的肩头，看得出来，他内心满是忐忑，明明想转身离开，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他心里满是在意，只想求一个答案。
“她总看书到深夜，是不是心里藏着心事？”陆野低声追问。
“她多半是想家，思念爹娘。夜里独处容易胡思乱想，看书只是为了转移心绪。”
陆野认真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我打的野味她总不怎么动筷，是不是我做得不合口味？”
“你炖汤放生姜了吗？”
“放了。”
“往后别放了，她大概率不爱姜味，偏爱清淡口味。”
陆野又重重点头，牢牢记下叮嘱。
“她如今跟我说话越来越少，是不是打心底里厌烦我了？”
林秀看着他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忽然一阵发酸。
他问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憋在心里许久的心事，鼓起莫大勇气才敢说出口。他从不是不在乎，反而是太过在意，怕一言一行都惹我不快，索性干脆沉默不语。
“她从来没有厌烦你，”林秀轻声安抚，“她只是不确定，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你平日里多跟她聊聊家常，路上遇见新鲜事回来跟她说说，别总单单一个嗯字敷衍。她不是嫌你话少，是误以为你压根不想搭理她。”
陆野一字一句听得认真，牢牢记在心底。
之后林秀又细细叮嘱了许多小事：夜里我看书，记得替我点亮油灯，别伤了眼睛；心情不好不必反复追问，安静陪着就好；炖汤忌放生姜，口味偏清淡；说话放缓语气，别太过粗犷，我自小娇养，受不住高声呵斥。
陆野默默听完，郑重点了下头，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别告诉她，我来找过你。”
林秀笑着故意反问：“为什么不肯让她知道？”
陆野没有作答，转身大步离开。
宽厚的背影匆匆离去，拐过巷子口便没了踪迹。秋风拂过，吹动林秀手中的衣裳轻轻晃动。
她望着空荡荡的巷子，心底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满心心酸。
后来她跟我感慨：“苏晚，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般笨拙的男人。把真心小心翼翼掏出来，藏好放在你手边，还怕被你发现，怕惹你笑话。”
可这些过往，我当时全然不知。
那天我只看见他深夜归家，衣角沾着柿子树的落叶。我开口询问去向，他只头也不回淡淡一句：“没去哪儿。”
我憋着满心委屈，把碗筷重重搁在桌上，他却毫无察觉。
夜里熄灯安睡，他在外屋辗转难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