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的皮肤下,而且那个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朝他的心脏方向蠕动。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李教官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第17次的祭品,太像他了。”
他话音刚落,我脖子右侧传来一下刺痛,像被蚊子咬了一口。我抬手一摸,指尖碰到一根极细的针头,露在皮肤外面不到一厘米。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我想喊,嘴张开了,声音却堵在喉咙里。视线里的李教官在慢慢拉远,不,是我在往下倒。我的膝盖磕在地上,手掌撑住地面想站起来,但四肢像被人抽掉了骨头,浑身软得像一团烂泥。
李教官蹲下来,伸手合上我的眼皮。
最后一刻,我听见他的低语:“别怪我,三年前我杀他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下一个会把他的骨灰纹在身上的,是你。”
“所以我提前动手了。螟蛉的祭品,不能找错。”
意识断线。
再睁眼时,我先看到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
宿舍的灯管关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清晨的光。我侧过头,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6月7日,早上6点整。
距离考核开场还有23小时59分。
我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右手袖子完好,锁骨光洁如初,没有针孔。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在脸上,抬头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瞳孔正常,眼白干净。
但我伸手掀开自己衣领的瞬间,手指碰到了锁骨上一块突起的硬皮。那不是皮肤,是结痂。
我低下头,挣扎着歪着脖子去看——锁骨正上方的皮肤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伤口,新的,周围还泛着一圈红印。不是针孔,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钻时留下的痕迹。
我的视线往上移,正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右眼的瞳孔深处,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金色纹身,跟宋淮死前锁骨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个金色小点看了大概十秒,忽然想起师兄的话,弯腰拉开洗手台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一把之前修东西用的老虎钳。
我把钳子攥在手里,对着镜子,慢慢地举起来。
玻璃碎了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碎片砸进洗手池,有一块滑到我脚边,倒映出我半张脸。
碎了以后再看,一切正常。镜子里没有人在笑,右眼的金色符号还安静地待在瞳孔深处,像一颗不该存在的星辰。
我低头捡手机,发现屏幕上也多了几道裂纹。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能看到开头几个字:“鹤辞,第三次警告——别去靶场7号位。”
我盯着那行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因为我根本没告诉过任何人,我打算去靶场7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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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的埋尸人
第二次醒来时,我决定不按规则出牌。
如果那张纸条说的是真的,那7号靶位一定有问题。什么“背后之人”?什么“陷阱”?我要亲眼看看那里埋着什么。
6点10分。距离考核还有将近24小时,整个宿舍楼还沉浸在周末清晨的寂静里。方旭的呼噜声隔着一道墙传来,隔壁盥洗室的水龙头在滴水,走廊尽头有只野猫在叫春。
我从床底下翻出那把上次收起来的老虎钳,又从储物柜里摸出一把工兵铲——大三野外生存课用的,一直没还。把这堆东西塞进背包时,我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某种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比我的理智快一步。
出了宿舍楼往靶场走的那段路上,我一直在回忆那个金色符号。
三年前师兄最后一次跟我通话的时候,我没当真。他那时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电话信号断断续续,背景里有风声和金属碰撞声。他说他在一个“特别的地方”,让我别告诉任何人。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接了秘密任务。
“鹤辞,如果我死了,别去查。”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平静,“他们会用我的骨灰做一件事——把骨灰掺进颜料里,纹在下一个人的锁骨上。只有这样,那个‘东西’才能继续生长。”
“什么生长?什么东西?”
“你别管。记住,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锁骨上也出现那个符号……立刻找人把整块皮肤剜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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