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他把木盒子放在枕头边上,伸手摸了摸上头的纹路,粗糙的,冰凉的,像是能摸到爷爷留下的温度。
这一夜他没做梦。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一轮弯月。
范幕盯着那道疤看了半天,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要开始了。
第三章 沈家宴会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下个月十四号。
这一个月里范幕没闲着。白天上班,晚上就去城中村后面的那个小公园里练拳。说是练拳,其实就是瞎打,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狼人的力量,只能凭着本能一拳一拳地砸在树上。
那棵老槐树的树皮都快被他砸秃了。
隔壁楼那个退休的老头每天傍晚在公园里遛弯,看见他这样,总要说一句:“小伙子,你要是再这么练下去,这树就该送你住院了。”
范幕笑笑,不说话。
他的手背上的新月疤痕颜色越来越深,从一开始的浅粉色变成了暗红色,有时候还会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底下蠢蠢欲动。陆沉身边的那个赵哥说得没错,时间不多了。
十四号晚上,范幕接到了周海的电话。
“明天下午三点,沈家老宅,别迟到啊,”周海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得意,“沈少爷特意给你安排了个好位置,让你好好看看。”
范幕没吭声,把电话挂了。
他把那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深蓝色衬衫找出来,熨得板板正正的,又把他爹那双只穿过一回的皮鞋擦了擦,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至少不像个要饭的。
范天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像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这种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爹,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担心你出事,”范天武说,“我是怕你受了委屈回来。”
范幕笑了一下:“受了委屈就受着呗,又不是没受过。”
十五号下午两点半,范幕骑着小电驴出发了。沈家老宅在城市东边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里,离城中村骑车要四十分钟。他骑到半路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三点整,他到了。
沈家老宅说是“老宅”,其实一点都不老,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带花园和游泳池,光是大门就三米多高。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最次的也是奥迪A6,宝马奔驰路虎一溜排开,他那辆小电驴往中间一杵,显得格外扎眼。
门口站着俩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胸口别着对讲机,一看就是专业的安保。
范幕走过去,报了名字。
其中一个壮汉看了看手里的平板,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范幕?沈少爷特意交代过,您来了直接请进去。请吧。”
范幕注意到他说“请进去”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那是憋笑憋的。
他没在意,迈步走了进去。
别墅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范幕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那边角落里的秃顶老头是周家的家主周德茂,在圈子里算是老资历了,但实力一般,全靠资历撑着;靠窗站着的那对年轻男女是赵家的双胞胎,赵大龙和赵小凤,两人听说都已经达到了二阶狼人。
范幕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不是范家的那个废种吗?他怎么来了?”
“沈少爷请的呗,你懂的,就是请他来当笑话看的。”
“啧啧啧,胆子不小啊,换我我可不敢来。”
范幕装作没听见,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着,拿了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槟,抿了一口,甜的,像汽水。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人群突然热闹起来,纷纷往楼梯方向涌过去。范幕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楼梯上走下来两个人。
男的身材高挑,穿一身白色的西装,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但那双眼睛又细又长,带着一股子阴柔的气质,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让人看了不太舒服。这就是沈家的小少爷,沈鹤鸣。
女的就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条闪得人眼花的钻石项链。正是陈思。
范幕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头还是咯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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