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仁医院外科主任，陆衍。"
对面又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接到这样的案子。
"好的，沈女士，方便的话明天到所里来一趟，我们当面聊。"
"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窗外天已经亮了。
三年前的今天，我乖乖地跟陆衍去医院抽了两百毫升血，回来的路上差点晕倒在出租车上。
这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沈晚女士吗？"
"是我。"
"沈女士您好，我姓何，是和仁医院退休的老院长。有个事情想跟您确认一下——三个月前您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对吧？"
"对。"
"您的体检报告上，有一项血型标注，我们这边需要复核一下。您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对吗？"
"对。"
他沉默了好几秒。
"沈女士，这个血型非常罕见。我行医四十年，只见过两次。上一次，是在二十六年前，在一个姓沈的家庭里。"
我愣了。
"何医生，您说的沈家，是哪个沈家？"
他还没回答，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衍推门进来了。
"跟谁打电话？"
我迅速挂断。
"没谁。"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不去。"
"陆家的饭局你必须到场。"
"我说了不去。"
他朝我走了一步。
"沈晚，你今天发的什么疯？先是不肯给瑶瑶输血，然后闹离婚，现在连饭局都不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站了起来。
"陆衍，你能拿我怎么样？打我？关我？还是像你妈一样扇我巴掌？"
他没说话。
"你随便。但我告诉你，我今天不去输血，明天也不去，后天也不去。你要是敢把我绑到医院去，我就把你和江瑶的事捅到卫生局。"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门被他摔上了。
我坐回床上，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何医生的那通电话。
二十六年前，一个姓沈的家庭。
我是从福利院长大的。
从记事起就没有爸妈，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被丢掉的孩子。
难道不是？
手机屏幕亮了。
何医生发来一条消息。
"沈女士，方便的时候来医院找我一趟，有些事关于您的身世，我觉得有必要当面跟您聊聊。"
身世？
我攥着手机，看了这条消息很久。
先活过今天。
身世的事，以后再说。
晚上七点，陆家的饭局在和仁酒店二楼包间。
我本来不想去，但方晴给我发了消息。
"晚晚，江瑶在病历上的主治医生我查了，你猜怎么着？是陆衍自己。他既是江瑶的哥哥，又是她的主治医生，这本身就违反规定。而且她近半年的输血记录有好几处对不上。"
"对不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记录上写了输血，但血库那边的出库单上没有对应的记录。也就是说，有几次所谓的输血，根本就没有从血库调过血。"
我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发凉。
上一世，我以为我的血都输进了江瑶的身体。
现在看来，有一部分可能根本没有用在她身上。
那血去了哪里？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血？
"晴姐，这些资料你能不能帮我备份一份？"
"已经拍了照片。你放心，原件我也留了线索。"
"谢谢你。"
"别谢我，赶紧离开那个家才是正事。"
我换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不是去赴陆家的饭局。
是去找何医生。
和仁医院老院区在城西，何医生退休之后还会每周去老院区坐两次门诊。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何医生六十出头，头发半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看见我，站起来。
"沈女士，来了，坐吧。"
我坐了下来。
"何医生，您电话里说，关于我的身世？"
他放下茶杯，看了我几秒。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有多稀有？"
"知道一些。RH阴性AB型，大概百万分之几。"
"不止。你这个血型在国内有记录的活体不超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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