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
"能续命就行。"
我看着他,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学长,这些年,谢谢你。"
他伸出手,想碰碰我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收回去了。
"你别谢我。你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谢。"
诊室外,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宋雨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挂号单。
看见我,她明显愣了一下。
"时安妈妈?你也在这里看病啊?"
她目光在我和谢临舟之间扫了一圈,意味不明。
"陈老师……宋老师。"
我改了口。
"嗯,来复查。"
"哦。"
她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谢临舟。
"这位是?"
"我的主治医生。"
"谢医生。"谢临舟站起来,语气公事公公。"你有事?"
"我来看个皮肤科的号,走错楼层了。"
她笑了笑,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对了,时安妈妈,周六学校有家长开放日,别忘了来。"
"好。"
她走了。
谢临舟拧着眉看了看门口,又看看我。
"这人谁?"
"时安的班主任。"
我顿了一下。
"也是傅霆琛的现任妻子。"
谢临舟沉默了好几秒。
"傅霆琛活着?"
我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十年,他看着我从鬼门关爬回来,一个人带着孩子,撑到现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在时安学校碰到的。"
"他知道你的情况吗?"
"不知道。"
他攥了攥拳头,松开了。
"晚吟,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治病。其他的,先别管。"
我嗯了一声,拿了新处方,出了诊室。
刚走到一楼大厅,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
"请问是林晚吟林女士吗?"
"是。"
"我是海城电视台《人间百味》栏目的制作人,姓孟。"
"我们最近在做一期关于个人烘焙品牌的专题。了解到您的晚时记品牌在本地口碑非常好,想邀请您来做个专访。"
我捏着手机,站在医院大厅的角落。
"晚时记",是我三年前注册的品牌。
最早是在地下室里做的。
化疗间隙,时安上幼儿园的空档,我开始学做甜品。
一开始只是为了哄时安开心。
后来挂到网上卖,没想到越做越好。
两年前搬出了地下室,租了个小工作室,请了两个帮手。
去年全年流水做到了三百多万。
不算大生意,但是我和时安的命根子。
"孟先生,我考虑一下,回头联系您。"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傅霆琛。
白血病。
半年。
还有时安。
什么专访,什么品牌,此刻都轻得像一片纸。
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宋雨桐。
她没有离开,就站在医院门口,像是在等人。
看见我出来,她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时安妈妈,正好,我们聊聊?"
她拉着我走到旁边一条长椅上坐下。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一把刀。
"我和霆琛,是大学时的恋人。"
"后来我出国读书,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他在那段时间里,遇见了你。"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
"十年前他接到那个任务之前,我回国了。"
"那天,我告诉他,我怀孕了。"
我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爸当时在海洋研究所有些关系。他给霆琛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工作,新的人生。"
"代价嘛,就是和你断干净。"
她偏了偏头,语气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迟早会知道。"
"与其让你自己瞎猜,不如我来告诉你。"
她理了理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晚吟,你应该感谢我。这十年,他每个月往家里寄钱,我从来没拦过。"
寄钱。
寄给了他父母。
一分都没到过我手上。
她看着我不说话的样子,站起身来。
"我不是来炫耀的。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把话说开了,对谁都好。"
"你还年轻,带着时安,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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