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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头都是汗。我伸手去摸床头灯，灯亮了。
然后我看到了。
我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老刘头，不是其他室友。是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穿同样的睡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脸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缝，从左眼角延伸到右嘴角，裂开的皮肤下面，露出暗红色的组织。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撞到床头柜，发出一声巨响。
那个“我”睁开了眼睛。
瞳孔里没有眼白，全是黑的，黑得像两个深渊。但在深渊的正中央，有一点红色的光，像是——
像是靶心的红点。
我张嘴想喊，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个“我”坐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但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句话。
我勉强辨认出来。
“循环开始了。”
然后我的意识像被人猛地拽了一下，所有东西都碎成了光点。
我睁开眼睛。
宿舍的挂钟显示6:00整。
秒针停了一格。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枕头是干的，后背是凉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没有裂缝，没有血痕。
我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然后我下了床，走出宿舍。
走廊里白炽灯亮得刺眼，学员们陆陆续续地从各个宿舍里出来，去食堂吃早饭。一切正常，和昨天一模一样。
但我心里清楚。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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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的规则
第四次醒来的时候，我没有立刻睁眼。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周围翻身的动静，手指死死扣着床单，脑子里飞速转着前三次循环里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每隔三秒钟，我的心跳就突然漏跳一拍，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按下暂停键。
我数到十，睁开眼。
挂钟秒针停跳了一格。6:00整。一切如常。
老刘头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洗漱。他的杯子和牙刷碰撞的声音，和前三轮一模一样——先是杯子碰到水池左沿，然后是牙刷在水龙头下冲三秒。我的胃开始痉挛，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涌到喉咙口。
“沈砚，你不起？”
老刘头从水房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喊我。我嗯了一声，翻身坐起来。动作和前三次一模一样。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裹住我，好像我已经活了几百次今天。
但我没有时间沉浸在这种恐惧里。
第一次循环，我从震惊到确认，花了一整天。第二次循环，我用来收集证据，发现子弹刻痕，确认无名尸的位置会移动。第三次循环，我看到那具尸体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嘴唇被缝住，含着一枚刻着“救我”的子弹。
三次。我浪费了三次机会。
现在第四次开始了。
从三号靶位到七号靶位，再到一号靶位。无名尸正在向中心靶位靠拢。我估算了一下——总共七个靶位，终点是正中间的五号。按照每次挪一个位置的频率，第五次循环时，尸体就会出现在五号靶位。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细想，但我必须赶在那之前，把一切搞清楚。
我穿好作训服，跟着队伍去食堂吃早饭。路上经过靶场的时候，我刻意放慢脚步，用余光扫了一眼。没有异常。探照灯还亮着，靶位后面一片漆黑。
刘振霆站在食堂门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在队伍的每个人脸上扫过。他穿着标准的作训服，长袖拉得很严实，领口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
可我记住他袖口下面藏着什么。
第三次循环结束时，我站在靶场边缘，远远看到他背对着我，正往靶场里面拖一个黑色袋子。走路的姿势很别扭，像是拖着一具沉重的尸体。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到他右袖口下面露出一截青黑色的线条。
血蛇纹身。
我收回视线，埋头吃早饭。今天我得更谨慎，不能再让他起疑。前三次我太冲动，每次试探都像是在他面前直接摊牌——第一次问他“血蛇”的事，他当场变了脸色；第二次偷拿子弹，他虽然没有当场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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