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用身份换来的尊重。”我说，“那种尊重一文不值。”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的？”
“被人扔在客厅沙发上过了一夜之后。”
他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我说笑的。”我拍了拍他的手，“别自责了。”
晚上，我在房间里处理邮件。
明珠集团递过来的合作方案，我的法务部已经做了初步评估。
方案本身没问题。
但合作条件里有一条——要求听风文化创始人出席签约发布会，公开身份。
我关掉了邮件。
这一条，免谈。
手机又响了。
陈锐的消息。
“江总，有个情况要汇报。明珠集团文化板块的副总顾婉吟，今天通过三个中间人问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我没接。要回吗？”
“不回。”
“明白。”
“另外，查一下一个人。”我打字，“周哲，明珠集团下属子公司的项目副总。”
“好的，明天给您结果。”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花园里，银色的光铺了一地。
我来这里本来只是陪男朋友过个年。
没想到，过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初二。
陈锐的调查结果发了过来。
周哲，三十一岁，省城商学院MBA毕业，目前任明珠集团旗下“珠光文化”项目副总。
这个人履历光鲜，但有一处蹊跷。
他入职珠光文化才八个月，之前在三家公司各待了不到一年。
跳槽频率太高了。
而且三家前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点——在他离职后的半年内，都遭遇了核心客户流失。
陈锐在最后附了一句：“怀疑此人有商业间谍背景，建议深查。”
我把这条信息存了起来。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顾明珠在打电话，表情不太好。
挂了电话之后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妈？”沈越问。
“珠光文化那边出了点问题。年前谈好的一个海外版权合作，对方突然要加码，而且条件很苛刻。”
“什么条件？”
“要求我们提供全套版权库的数据接口。”顾明珠皱眉，“这等于把我们的核心资产全部暴露了。”
“谁在对接这个项目？”我问了一句。
顾明珠看了我一眼。
“婉吟的下属——一个叫周哲的年轻人。你认识？”
“见过。”我说，“他是沈瑶的男朋友。”
顾明珠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沈越接过话头。
“妈，这个周哲我不太放心。昨天他们来的时候，他看文件的眼神不太对。”
“我也注意到了。”顾明珠沉吟了一下，“我让人查查。”
中午，顾婉吟打来电话。
免提放在茶几上，她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姑姑，周哲跟我汇报了那个海外项目的进展。他建议我们接受对方的条件，说数据接口可以做脱敏处理，风险可控。”
“你怎么看？”顾明珠问。
“我觉得可以考虑。这个合作对我们打开海外市场意义重大。”
顾明珠没表态，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一下头。
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再考虑考虑吧。不急。”
挂了电话后，沈越问我：“你为什么摇头？”
“数据接口脱敏处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漏洞百出。真正懂行的人不会这么建议。”
“你怎么知道？”
“翻译行业的版权数据库是核心命脉。任何形式的数据接口共享都是大忌。”
沈越看着我。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一个普通翻译。”
“因为我不是。”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一下。
我没笑。
下午，沈瑶发了一条朋友圈。
九张图，全是顾家别墅的照片。
配文：“新年在亲戚家做客，低调低调~”
图片里有客厅的水晶吊灯、花园的游泳池、餐厅的法式长桌。
甚至还有一张茶几上带有明珠集团logo文件的特写。
评论区炸了。
“天哪这是谁家？别墅？”
“瑶瑶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级别的亲戚？”
“明珠集团？？？就是省里那个明珠集团？？？”
沈瑶一一回复，语气矜持又得意。
“嗯，是我哥亲妈家，低调低调。”
沈越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脸黑了。
“她怎么进来拍的照？”
“你以为她上趟厕所要五分钟？”我说。
沈越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被我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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