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说不知道。
秦凤霞打电话给程念的妈妈。说顾瑶酒精过敏,去音乐节太危险。
程念的妈妈劝程念别带她去了。
程念换了别的同学去。
后来她在朋友圈看到照片。程念和另一个女生,搂着肩膀笑。
她发了一条消息:“好玩吗?”
程念回了一个字:“嗯。”
从那以后,程念很少找她了。
再后来,程念去了外地上大学。
渐渐断了联系。
顾瑶翻到那张照片。两个女孩,校服,马尾,笑得露牙齿。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然后闭上眼。
她开始回忆。
一件一件。
大一。社团招新。话剧社。她报了名。第一次排练结束,大家去吃烧烤庆祝。
有人点了啤酒。
她说不能喝。
学长问为什么。
她说过敏。
学长说:“那你以后聚餐都不能来了?我们每次都喝。”
她退了社团。
大二。学生会竞选。她想当外联部部长。面试最后一轮,部门主席问:“外联部要跟校外商家谈合作,应酬场合多,你能适应吗?”
她说没问题。
秦凤霞打来电话:“你竞选什么外联部?那种场合全是酒,你要是发作了呢?”
她退出了竞选。
大三。一个男生追她。叫宋远之。学经济的。长得干净,打篮球,笑起来有酒窝。
第三次约会,他带她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
他点了一瓶莫斯卡托。
“你不能喝没关系,我自己喝。”他说。
秦凤霞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
第二天,她来学校找顾瑶。
当着宋远之的面说:“你交什么男朋友?他当着你的面喝酒,万一你闻到酒精过敏发作呢?这种人根本不在乎你的命。”
宋远之的脸白了。
第二天发了一条微信:“你妈说得对,我配不上你。”
再也没出现过。
顾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这些年,她失去了多少?
朋友。爱好。机会。感情。
全都因为一个不存在的“过敏”。
她的人生,被一个谎言框住了。
门锁响了。
陆衍回来了。
他换了鞋,看到茶几上的报告。
拿起来看了一眼。
“过敏诊断:不成立。”
他放下报告。
“所以呢?”
“所以我妈骗了我。”
“我知道。”
顾瑶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知道?”
“我早就怀疑了。”陆衍坐到她对面。“你妈每次说你过敏,从来拿不出任何医学证明。她只有一句话——三岁那年差点死了。我问过她,哪家医院抢救的?她说记不清了。”
“你怀疑多久了?”
“从结婚前。”
顾瑶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衍看着她。
“因为你不会信我。”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你只信你妈。不管我说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她是为了我好。”
顾瑶说不出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陆衍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框上。
“结婚一年半了,顾瑶。你妈有你家钥匙。你妈有你的实时定位。你妈决定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你妈决定你能交什么朋友。你妈闯进你的公司年会,当着你同事的面给你塞药。”
他停了一下。
“你不觉得,你嫁的不是我,是你妈吗?”
“陆衍!”
“我说完。”他的语气不重,但很硬。“我不是没容忍过。这一年半,我在家不喝酒、不用料酒做饭、连漱口水都换了不含酒精的。我陪客户不能喝酒,丢了两个大单,老板暗示过我三次。我忍了。因为我以为你真的过敏。”
他把水杯搁在台面上。
“现在你告诉我,不成立。”
“我也是今天才确认——”
“我知道。我没怪你。”陆衍看着她。“我在问你:现在确认了,你打算怎么办?”
顾瑶攥着报告,指节发白。
“我要去问她。当面问。为什么骗我。”
“她不会承认。”
“白纸黑字。”
“她会说检测不准。她会说机器有问题。她会说你不懂医学。”陆衍的判断干脆利落。“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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