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的反应。是爆发，还是屈辱地忍下。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666块钱小心翼翼地收回红包。
然后，我对着王建国，对着台下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董事长。”
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诚恳。
“您教导的是。年轻人，确实要知足，要惜福。”
“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台下，王宇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而我团队的兄弟们，则个个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走下台，回到我的座位。
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混杂着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恍若未闻。
坐下后，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那个名为“盘古之心”的73人核心群里，只发了两个字。
“行动。”
第二章
年会还在继续，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仿佛刚才那足以载入公司史册的羞辱，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助兴表演。
王建国在主桌频频举杯，意气风发。
他今天不仅用666块打发了最大的功臣，还借此立威，向全公司宣告了他绝对的掌控力。
一石二鸟，堪称完美。
我这一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团队的核心成员，数据库专家李伟，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山东大汉，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程哥，这老东西欺人太甚！我们拿命换来的65亿，就他妈值666块？我……我现在就去掀了他的桌子！”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我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我的力气不大，但他却像被铁钳锁住，动弹不得。
“坐下。”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程哥！”
“我让你坐下。”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如水，“想让他身败名裂，掀桌子是最蠢的办法。”
李伟对上我的眼神，那股冲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他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只是胸膛依旧剧烈起伏。
邻座的几个其他部门同事，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瞥了我们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一个身影带着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是董事长的儿子，王宇。
他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程总监吗？怎么一个人坐着喝闷酒啊？”
他故意把“大功臣”三个字咬得极重。
“我爸就是心善，还给你包了个666的红包。要我说啊，给6块6都嫌多。毕竟，公司给你平台，你才能做事，这是你应该做的，谈什么钱啊，多俗气。”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我团队所有人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李伟的拳头再次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对他举了举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多谢王总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
我的顺从，似乎让王宇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无趣。
他撇了撇嘴，又转向李伟他们：“你们也一样，别以为跟着程津，就能一步登天。在辉煌科技，我爸，还有我，才是天。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别总想着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酒杯，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他走后，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盘古之心”群。
消息已经刷了屏。
“收到。”
“收到。”
“程哥，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兄弟们，干他娘的！”
“新世界见！”
……
一共72条“收到”，整整齐齐。
我嘴角的笑意，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王建国，王宇，你们以为今晚是我的屈辱之夜？
不。
是你们辉煌科技的，最后一夜。
我给一个置顶的号码发了条消息：一切顺利，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启动。
对方秒回：资金、场地、设备、法务，全部到位。星尘科技，恭候程总和您的团队大驾光临。
我关掉手机，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甜的，有点腻。
我起身，对着满桌死寂的兄弟们笑了笑。
“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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