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差，是他唯一的弱点。”
方绍宗看了他很久。
“林先生，”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档，“我在这个圈子里做了二十年，见过很多人说能帮我解决问题。但你是第一个，进门十分钟，就知道那笔转账的事。”
“因为那笔转账在你的资产结构里是个异常点，”林知晏说，“有异常就有痕迹。”
方绍宗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
“费用，你来定。”
“标准价，”林知晏说，“加一个附加条款——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把你知道的其他中间人的情况，告诉我。”
方绍宗停了一下。
“你不只是想帮我。”
“我想知道这条链上有多少人。”
方绍宗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林知晏握了一下，然后送他出门。
回来之后，他坐在显示屏前，把那个“合伙人”的几个特征重新调出来——腔，左手无名指，五十多岁。
然后他开始在几个数据库里交叉比对，这种事他做过很多次，耐心而安静，像一个人在深夜钓鱼。
两个小时之后，他找到了一个名字。
不是真实姓名，是一个注册在香港的商业主体的实际控制人备案代码。
他盯着那个代码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陈露。
只有四个字：
你知道吗？
第八章：陈露的回答
陈露的回复来得很快。
三个字：我知道。
然后是另一条：我不是他的人。
林知晏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
他没有立刻回。
他在想一个问题：陈露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方绍宗？为什么要绕一圈，让方绍宗来找他？
有两种可能。
第一，陈露怕，知道那个人的来头，不敢正面动，需要借力。
第二，陈露不确定林知晏能不能处理，想先看他怎么接这个案子，再决定要不要给更多信息。
两种可能都说得通，但动机不一样。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条：
见面，你说清楚。
陈露的回复隔了将近四分钟。
然后来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明天晚上，新加坡河对岸的一家书店，八点。
林知晏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回显示屏，继续看那个商业主体的关联信息。
“合伙人”这个代号背后，是一张很深的网。
他从备案记录开始往里挖，发现这个主体名下有七个关联实体，分布在新加坡、香港、马来西亚、以及一个英属维京群岛的壳。
其中有一个让他停下来。
是一家做港口物流数字化系统的科技公司，成立于三年前，在新加坡注册，目前正在参与一个政府招标项目——就是方绍宗手上那份数据服务合同对接的配套系统的竞标。
如果方绍宗被逼出局，那份合同就会在没有强力竞争对手的情况下被这家公司拿走。
方绍宗手上的数据权限，连同整个资产包，将以一个很低的价格被整合进这套结构里。
这不是做空，这是吃瘪。
林知晏把这条逻辑链在脑子里从头捋了一遍，确认没有跳步。
然后他开始准备明天见陈露之前需要的那些东西。
他有一个习惯：在任何会面之前，先把对方可能知道、但不会主动说的信息，提前弄清楚。
这样谈话的时候，他可以一直在问问题，而不是被动接受。
主动问问题的人，掌握节奏。
第九章：书店深夜，信息差开口
那家书店叫“明线”，开在克拉码头边上的一栋旧楼的二楼，晚上九点关门，陈露订的是闭店前最后一个时段。
林知晏八点整进去。
陈露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一张小桌旁，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林知晏坐下来，先开口：
“那个商业主体，在三年前成立的时候，你知道吗？”
陈露点头。
“那时候你还在白鹭项目组里？”
“项目组散掉之前两个月，”她说，“我被接除了，对方想招募我，说白鹭的技术框架有后续价值，想让我把一部分文档带出去。”
“你带了吗？”
“没有，”她说，“但我知道有人带了。”
林知晏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他暂时不需要这个信息。
“你现在帮方绍宗做什么？”
“风控顾问，”陈露说，“半年前他找到我，说他的系统检测到了异常交易信号，让我帮他查。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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