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号的”——然后转头麻利地借回来。
没错,她现在连“工具感”都拿捏得死死的。那种恰到好处的专业与疏离,像一个精心设计的程序,只响应指令,从不主动输出任何多余信息。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如果某天傅翊洲说“夏秘书,请把自己关机”,她大概真的会直挺挺地倒下去。
三个月前,总部传来情报的时候,她正在休假。准确地说,是刚刚从上一个卧底任务中脱身。
新的任务跟个鬼似的就来了。
情报显示,万盛集团在近几年的商业扩张中存在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甚至有贿赂高级官员、违规获取内部政策的嫌疑。涉及的金额、人脉网络和可能造成的后果,都超出了常规商业犯罪的范畴。如果情报属实,这将是近五年来最大的一起经济犯罪案件。
这个案子原本不归她管。负责这个任务的是另一个人——林屿,外号“铁壁”,一个以稳重著称的老牌特工,擅长金融方向的调查。上面把他安插进万盛集团战略投资部做分析师,靠近核心业务,方便接触关键数据。
然而林屿入职不到一个月,就被辞退了。辞退理由是——“工作能力不够突出”。
多么万盛的语言。不是“不胜任”,不是“违规”,而是“不够突出”。平平无奇的四个字,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在说:我们这里不收庸人。
于是上面想到了她。
——特工代号“夜影”。
——精通易容、格斗、黑客技术,擅长各类伪装渗透。
——唯一的问题是,让她装高冷真的会憋死。
“夏沅同志,”出发前,上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次任务的核心是——接近傅翊洲,获取他的信任,暗中调查。根据我们对傅翊洲的个人行为分析和过往资料研判,只有‘人机’才能胜任他的秘书,组织这才想到你,相信你一定能完成此次任务。”
夏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去死”。装高冷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矜持一点、话少一点,但对她夏沅来说,那个困难程度大约等同于让一条鱼去爬树。她的本性和“人机”这两个字之间的距离,比地球到月球还远。她一个在训练期间因为太爱说话被教官罚蛙跳一百次还死性不改的人,让她装“人机”,这已经不是挑战自我的问题了,这是在挑战人类表演学的极限。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明白了。”最终她只吐出三个字。
于是她来了。
精准、高效、毫无情绪——傅翊洲需要的,她提前准备好;傅翊洲没说的,她也默默补上。日程安排精确到分钟,会议纪要以近乎速记的速度整理出来,甚至连他喝咖啡的温度都能控制在刚好的65度。
她的眼里只有“工作”,没有“人情”。
三个月下来,傅翊洲认可了她的能力。
甚至在某次高层会议上,难得地夸奖了一句:“夏秘书的效率不错。”
这话从傅翊洲嘴里说出来,概率几乎等同于中了一亿彩票。
一时间,夏沅在万盛的“人机”形象更加深入人心。茶水间里又多了一个传说:“傅总夸夏秘书了,而且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夸,不是反讽的那种夸。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可能真的不是人。”
只有夏沅自己知道,每天下班回到住处,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蹬掉那双黑色的高跟鞋,然后一把扯掉盘了一整天的发夹,让长发散落下来,把那个精致到像假人一样的发髻彻底毁尸灭迹。接着,她把自己狠狠摔进沙发里,脸埋在靠垫中,发出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啊啊啊啊啊装人机比杀人还累啊——”那是一种会让人社死的嚎叫,如果被万盛的任何一个同事听见,都会以为夏秘书被夺舍了。
第二天早上,她又会准时出现在万盛大厦。
依然是那个面无表情、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机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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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万和酒店三楼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通亮,金色的光线落在满场宾客的西装与礼服上,折射出一片浮华的光晕。空气里混杂着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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