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本想把它一起扔掉。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些旧报纸,几本发黄的书。
还有一本……深蓝色的硬壳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皮已经磨损了。
我翻开。
里面是公公周德发清秀的字迹。
我本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
但当我翻到某一页时,我的目光,被死死地钉住了。
那一页的日期,是十年前的秋天。
“今天,是我一生的罪孽。”
“秀兰和浩子,他们简直是疯了。”
“为了那笔拆迁款,他们竟然……竟然把小敏和小慧从阁楼上推了下去!”
“我的两个女儿啊!”
“她们才二十出头,就这么瘫了,一辈子都毁了!”
“秀兰威胁我,如果我敢报警,她就说是我干的,然后她和浩子一起去死。”
“我好怕。”
“我好恨。”
“我恨我的懦弱!”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敏和周慧,我的两个大姑子。
她们不是因为意外事故瘫痪的吗?
我一直以为,是她们在阁楼上打闹,不小心失足摔了下来。
全家人,都是这么告诉我的。
原来不是。
是婆婆赵秀兰和周浩,为了骗取那几十万的拆迁款和后续的保险赔偿,亲手制造的惨剧!
我继续往下翻。
日记里,记录了周德发这十年来的所有痛苦和挣扎。
他记录了赵秀兰如何用这件事拿捏他,让他成为一个沉默的傀儡。
他记录了周浩如何心安理得地花着姐姐们的“卖命钱”,毫无愧疚。
他甚至记录了,当初他们一家人,是如何设计那个“赠与协议”的圈套,一步步引我上钩的。
“那个叫许静的姑娘,是个好孩子。”
“可惜了,她嫁进来,就是来给我们家当牛做马,赎罪的。”
“这是我们周家欠下的孽债,却要让她一个外人来还。”
看到最后一句,我笑了。
眼泪,却汹涌而出。
原来,我这八年的苦难,不是婚姻。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赎罪”。
我把日记本死死地抱在怀里。
这是周德发的罪证。
是赵秀兰和周浩的催命符。
也是我许静,绝地反击的……唯一武器!
我站起身,擦干最后一滴眼泪。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打开房门。
06
客厅里,一家人正围在桌边吃饭。
饭菜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让我觉得恶心。
看到我出来,婆婆赵秀兰连眼皮都没抬。
“怎么?想通了?”
她用筷子指了指厨房。
“去,把碗洗了,然后去给你两个姐姐擦身子。今天闹了这么久,她们肯定不舒服了。”
那语气,就像在使唤一个佣人。
周浩则靠在椅子上,玩着手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他笃定,我不敢走。
我没有说话。
我一步一步,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前。
然后,我将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
却像一声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周浩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那本日记上,皱了皱眉。
赵秀兰不耐烦地看了一眼。
“什么破烂东西?拿开!别弄脏了我的桌子!”
只有公公周德发。
当他看到那本日记本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谈房子之前,”
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我们不如,先聊聊十年前的一件事。”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赵秀兰和周浩。
“聊聊……大姐和二姐,是怎么瘫痪的。”
赵秀兰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心虚和惊慌的错愕。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们当然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是吗?”
我笑了笑,翻开了日记本。
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轻轻地念出声。
“‘今天,是我一生的罪孽……为了那笔拆迁款,他们竟然……竟然把小敏和小慧从阁楼上推了下去!’”
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秀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浩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朝我扑过来。
“闭嘴!你给我闭嘴!”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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