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妻弃女的人。”
“我没有抛妻弃女!是过不下去了!两个人天天吵,有什么意思?”
“你们以前也吵,怎么没说离婚?”
他不说话了。
“是不是赵倩?”
他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赵倩?”
“我不但知道赵倩,我还知道她最近三个月约了你十二次。吃饭六次,喝茶三次,还有三次去了她的美容院。”
他脸色变了。
“你调查我?”
“不是我调查你。是嫂子告诉我的。”
他站起来又坐下去。
“她……她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她不说,是因为她信你。”
我看着他。
“但你现在告诉我,你对得起她的信任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赵倩是不是跟你说,你老婆配不上你?是不是跟你说,你应该过更好的日子?是不是跟你说,你这辈子窝在这个破修车店里,都是被你老婆拖累的?”
他的表情告诉我,我每一句都说中了。
“哥,你三十五了,你修了二十年的车,你觉得你能过什么更好的日子?嫂子拖累你什么了?她给你生了闺女,伺候了咱妈六年,供了你弟弟读博,管了你的店,洗了你的衣服做了你的饭——她哪一样对不起你?”
他不看我了。
“你倒是说说,她哪样对不起你?”
“行了!”他猛地拍桌子,“你说够了没有!”
“我说够了。”
我站起来。
“我最后就跟你说两句话。”
他抬头看我。
“你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第一句:你要是签了离婚协议,你从今天开始,就没有我这个弟弟。我给你和嫂子的那两百万,一分都不会给你,全给嫂子。你这辈子修车挣的钱,加起来都不够那个数的零头。”
他脸色白了。
“第二句——”
我的声音低下来。
“嫂子卖嫁妆那天,不只是跪着求金店老板多给三万。她出了金店以后,去了镇上的卫生所。”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什么意思?”
“那时候嫂子怀着朵朵刚两个月。她在卫生所问了一件事——如果不要这个孩子,能省多少钱。”
我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医生说,生孩子加上养到一岁,怎么也得两三万。她问了价,在卫生所门口坐了一个下午。”
“后来呢?”他的声音哑了。
“后来她没进去。她选了生朵朵,也选了供我读书。所以那三年,她就吃白粥配咸菜。你不知道吗?你以为她是在减肥?”
他的手松开了。
整个人往凳子上一瘫。
“这些事……她怎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她不想让你愧疚。她做这些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是牺牲,她觉得那就是她应该做的。”
我站在那里看着我哥。
他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好久,他说了一句话。
“我是不是畜生?”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他自己知道。
门外传来朵朵的声音。
“爸爸,妈妈煮了面,你吃不吃?”
我哥没抬头。
我替他答了。
“你爸说吃。”
朵朵高高兴兴跑去告诉嫂子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哥,还来得及。”
他闷了很久。
“可是赵倩那边——”
“赵倩的事,我来处理。”
他抬起头看我。
“你要怎么处理?”
“你别管。你现在就做一件事——出去,把嫂子收拾的那两个编织袋拎回屋里。然后跟她好好吃一碗面。”
他坐着没动。
“听到没?”
他站起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沈牧。”
“嗯。”
“谢谢。”
我没接这个谢。
他不该谢我,他该谢的是那个在金店门口站了三个小时的女人。
我哥出去以后,我听到院子里嫂子说了一句话。
“不用拿了,我一会儿自己——”
“我来。”
我哥的声音很低。
然后是编织袋拖在地上的声音。
我靠在凳子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我知道事情没完。
赵倩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收手。
果然,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沈牧沈先生吗?”
女声,嗲得发腻。
“我是赵倩,你应该听你哥提过我吧?”
我说:“赵倩。我正好也想找你聊聊。”
她笑了一下。
“哟,这么巧?那咱们见个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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