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过你的日子。嫂子的事,嫂子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净身出户吗?”
她没说话。
我就知道了。
我哥要她净身出户。
这个女人,当年把命根子一样的嫁妆卖了供我读书,现在要被一脚踢出去,什么都不带走。
我掏出手机,又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接得很快。
“你回来了?”
“我在家。你在哪?”
“在外面,晚点回去。”
“你现在就回来。”
他不耐烦了。
“你一个当弟弟的,管你哥的家事?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沈刚,你给我听着。”
我头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你要是半小时之内不到家,我就带着嫂子和朵朵走,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她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你等着。”
他挂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嫂子收拾到一半的编织袋。
里面全是她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有。
我鼻子一酸,别过头去。
二十分钟后,院子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我哥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得挺快啊。”
他嘴里叼着根烟,满手油污,工服上全是灰。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好几岁。
“进屋说。”
我转身进了堂屋。
他跟在后面,把烟掐了,往凳子上一坐。
“说吧,你大老远飞回来,想说什么?”
我站在他对面,没坐。
“哥,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问。”
“嫂子当年卖嫁妆那天,你在哪?”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嫂子去金店卖翡翠那天,你在干什么?”
他皱了皱眉。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提这个干什么?”
“你回答我。”
他想了想。
“我记不清了,应该在店里修车吧。”
“你记不清了。”
我点了点头。
“但是我记得,因为嫂子跟我说过一次。”
嫂子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变了。
“小牧,别说了。”
“嫂子,有些话,该让他知道了。”
我转头看着我哥。
“那天下雨。嫂子抱着她妈留给她的首饰盒,在金店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三个小时。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说话。
“因为她下不了手。那是她妈死之前,在病床上一件一件摘下来塞到她手里的。她妈说,这是给你的命根子,谁对你不好,你就拿着这些走。”
屋子里很安静。
“她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最后进去了。金店老板出价十五万,她求了半天,求到十八万。她跪下来求的,你知不知道?”
我哥的烟盒掉在了地上。
“你不知道。因为她回来跟你说的是,挺顺利的,人家直接给了十八万。”
嫂子靠在门框上,偏过了头。
我看到她在擦眼睛。
“那十八万,我读了三年博士。现在我年薪一百五十万。”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我准备了三年,就等着还嫂子这个恩。”
我哥看着那张卡,喉结动了一下。
“但是今天我不是来还钱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来告诉你,嫂子当年能为了你弟弟卖掉命根子,你猜她为了你做了多少你不知道的事?”
“你少来这套。”
他突然站起来。
“你读了博士了不起啊?你年薪百万了不起啊?你回来教训我?我告诉你沈牧,老子的家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不是在指手画脚。”
我没退。
“我是在救你。”
“救我?”他冷笑,“我需要你救?”
“你需要。因为你现在连自己在做什么蠢事都不知道。”
他脸涨红了,拳头攥了起来。
嫂子急忙过来拦。
“小牧,别跟你哥吵了,求你了——”
“嫂子,你先带朵朵出去。”
嫂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哥,最终牵着朵朵出了堂屋。
屋里就剩我们兄弟俩。
我哥坐回凳子上,胸口起伏着。
“你说完了?说完了就滚。”
“没说完。”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他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虽然脾气差,但你不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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