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抱着一只没了气的狗。
她的脸色一下就沉了。
"怎么回事？"
季北辰颤颤巍巍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臂。
"若晚，都怪我。我不知道那条狗对行之哥那么重要，是我害的，你骂我吧……"
他低头的时候鼻子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又委屈又自责。
沈若晚扫了一眼我怀里的小七，再看看季北辰的表情，问了旁边的念念。
"到底什么情况？"
"是狗先扑上去的！"念念抢着回答，"北辰叔叔腿不好又躲不了，被吓到了才用拐杖挡了一下。"
沈若晚转向我。
"行之，你养的那条狗确实凶，之前差点咬到快递员你忘了？北辰腿上有伤，被狗一冲谁不害怕？"
我看着她。
"小七从来没凶过人。"
"你在家看到的跟别人看到的不一样。有些狗就是对外人有攻击性，你管不住它就是你的问题。"
沈若晚蹲下来帮季北辰检查手上有没有被抓伤。
"行了，又不是故意的。北辰你别往心里去，被狗冲一下谁都会吓到，你反应是本能，没什么错。"
她又转过来看我。
"你把它处理了吧。要是难过，我让人再买一只给你。"
再买一只。
好像小七是件坏了的东西，退换就行了。
我没接话。
季北辰被沈若晚扶着进了屋，念念跟在后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了一次头。
很快。
但我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院子里又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小七。
它身上的血已经干了，毛一缕一缕粘在一起。
我把它抱到后院梧桐树下。
那棵树下面是我平时和它一起待的地方。
它喜欢在树荫下打滚，肚皮朝天，等我揉它。
我用铁锹挖了一个坑。
一锹一锹地挖，泥土翻出来带着潮气。
膝盖又开始渗血了。
挖好了以后，我把小七放进去，给它盖上了土。
一切做完，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坐在树下，后背靠着树干。
风吹过来的时候，树枝上有什么东西被吹得晃来晃去。
我抬头看。
是两个平安扣。
红色的绳子已经褪成了粉白色，扣子上刻着"平安顺遂"四个小字。
那是三年前的东西。
那年沈若晚和念念同时感染了一种很罕见的病毒，两个人先后进了重症监护。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找专家、找特效药、打了上百个电话。
最后什么都没用。
我连续赶了两天的路，到了青莲寺。
从山脚跪拜上去，一步一磕头，膝盖磕烂了也没停。
到了山顶的大殿前，我对着佛像跪了三天三夜。
求的就是这两个平安扣。
一个给沈若晚，一个给念念。
后来她们都好起来了。
医生说是奇迹。
平安扣一直挂在梧桐树上。沈若晚不知道它的来历，我也从来没提过。
我站起来，伸手取下了那两个平安扣。
红绳在指间绕了两圈。
我看了看。
然后把它们扔进了花坛最深处的泥土里。
和小七一起埋了。
第九章
那天晚上，我以为沈若晚不会来找我了。
但她来了。
我坐在卧室的床边，没开灯。
门推开的时候，走廊的光照进来一长条。
沈若晚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我。
"行之，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看着她的脸。
轮廓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纱。
"没有。"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在发烧？"
"可能吧。"
她站起来去找体温计。
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七。
"你怎么不说？"她皱了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再找个退烧药。"
她转身要出去。
我叫住了她。
"若晚。"
她停下来。
"假如我的生命只剩最后一天……你会做什么？"
沈若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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