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新一页郑重写下：“第七万三千零一条：师叔祖首次主动修炼。三刻钟引气入体。半日突破炼气期二层。师叔祖亲口称赞弟子‘讲得挺好’。注：一百年来第一次被师叔祖夸奖。”
写完抬头。灰色道袍的背影走在夕阳里。步伐不快，但很稳。
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师叔祖走路像在拖时间。现在的师叔祖走路，是在走。
第三章「新来的弟子」
姜晚棠在山门外坐了整整一夜。
她是天亮之后才敲门的。开门的是看门的老刘头，打着哈欠打量她一眼，丢下一句“入门找刘师侄，我只管看门”就要关门。
“刘师兄说须得师叔祖点头。”
老刘头动作顿了一下。“师叔祖？那你去后山找。不过他最怕麻烦，你去了别多说话。”
姜晚棠背着那个比人还大的包袱，穿过剑坪，走过炼丹房，一路走到后山。
林渡川躺在大石头上看云。
“晚辈姜晚棠。求入青云宗。”
林渡川睁开一只眼。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比人还大的包袱。这女孩的眼睛很安静，但安静下面压着什么东西。他很熟悉那种东西。一百年来，他每天早上去后山签到的时候，眼睛里就是那种东西。
疲惫。但还没放弃。
“为什么要入青云宗？”
“听说这里收弟子不看资质，只看心性。”
“听谁说的？”
“我爹。他十二年前来过青云宗。”
林渡川坐起来。“你爹叫什么？”
“姜远山。”
林渡川沉默了。姜远山。他记得。十二年前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倒在青云宗山门外。林渡川正好在后山发呆，看见了他，把他背进宗门。周玄清给他疗伤，留他住了三天。三天后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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