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两个多亿的研发预算，总裁亲自挂帅。
她把这个项目交给我？
“苏总监，这个项目——”
“有问题？”
“我刚来，就接最核心的项目——”
“我用你不是让你论资排辈的。”
她拿起笔在文件扉页上签了个字。
“你面试的时候说，你知道一个项目会在哪里出事。现在我要验证这句话。”
她看着我。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就是看着。
“看懂了就去做。看不懂就趁早说。”
我合上文件。
“周五早上九点。报告会在您桌上。”
她点了个头，低下去继续看电脑。
就这么被打发了。
我拿着文件回到工位，翻开第一章。
看了十分钟，后背出汗了。
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比我想的高十倍。
接下来两天，我几乎没挪开过工位。
吃饭叫外卖。上厕所小跑。
“昆仑”的资料三百多页，涵盖技术架构、产品定义、商务合作、预算排期、团队分工——每一个板块展开都是一座冰山。
越看越不对劲。
技术方面——核心AI引擎用的是一套开源框架的魔改版。理论上能撑百万级并发，但测试数据上画着“仿真环境”四个字。没跑过真正的压力测试。
产品方面——号称覆盖十二个行业场景，实际完成适配的只有三个。其余九个停在PPT阶段，连原型都没出。
商务方面——已经签了六份意向合作协议。翻到附件的时候，我冷汗冒了出来。其中四份带对赌条款：如果鼎峰不能在十二月三十一号前交付，每延迟一天，赔偿金是合同额的千分之五。
按现在的进度和资源——
这个日期，连影子都够不到。
最致命的是预算。三个月前做的预算表，和当下的市场报价已经严重脱节。光供应商这块，成本就比预估高出百分之十八。
这些不是小毛病。
是根上的病。
不改方向，等跑到项目中期再爆，亏的就不是两个亿了——可能是五个亿，外加一堆违约官司。
我以前在华锐就是这么栽的。
“启明计划”的所有风险，我全看到了。写了报告，发了邮件，提了预警。然后？上面不听。项目照推。最后炸了——我背锅。
同样的剧本，我不想再演第二遍。
周四晚上十一点，我敲完最后一页。
三十二页的报告。
从架构设计到预算漏洞，从团队结构到商务风险，每一条附带数据、对比、推演。
最后一部分是替代方案：推翻现有架构，换模块化设计，预算追加百分之三十，周期延长六个月。
我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意味着什么。
等于对整个项目组说：你们过去三个月的活，白干了。
但我不交——
半年之后，“昆仑”会变成第二个“启明计划”。
而我会变成第二个背锅的人。
我把报告打印出来，装进文件夹，定了六点半的闹钟。
周五。八点五十五。
我把报告放到苏晚棠桌上。
她正在脱外套，看到我进来，稍微停了一下。
“这么早？”
“您说过九点。”
她坐下来，拿起报告。
我没走。站在桌前。
她翻到第一页，开始看。
办公室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她翻页越来越慢。眉头越压越低。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她合上报告。
抬头看我。
“沈墨白。你知不知道这份报告交上去意味着什么。”
不是问句。
“你否定了包括我在内，整个项目组过去三个月的全部工作。”
我站着没动。
“是。”
“你的方案是推翻重来，预算加百分之三十，周期延半年。你知道那是多少钱？你知道半年对公司的战略布局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那你还要交？”
我看着她。
“如果现在不改，等到项目中期再爆，代价是百分之三百的预算和一年半的时间。甚至整个项目报废。”
“这个剧本我演过一次了。上一次的结局是——一个项目经理被扫地出门，背了全部责任。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她看了我很久。
“你来两天，就敢推翻三个月的方案？”
“项目经理的职责是对结果负责。不是对情绪负责。”
又是沉默。
我觉得她下一秒就会让我收拾东西走人。
但她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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